作者:岭南仨人
現在拉丁美洲的很多勢力,其實都是非常清楚三葉橡和智人公司之間的特殊關係。
現在三葉橡盤踞在銀三角地區,在紅木聯邦、新格拉納達、小威尼斯之間的混亂地帶,控制着不小的地盤。
這基本就是半公開的事情。
之前阿美利卡還組織過好幾次圍剿,結果上萬名特種兵被吞噬在熱帶雨林之中。
現在經過阿美利卡的媒體添油加醋,所有的勢力都知道智人公司有大腦芯片,也有控制昆蟲的手段。
在熱帶雨林和智人打游擊,那簡直是魯班門前做木工——班門弄斧。
而這個時候,智人“商業護航”艦隊的到來,其實也是建立一個真正的區域全權分公司,避免南美洲分公司一直處於地下活動狀態。
畢竟一直在地下活動,就沒有辦法吸收更多的員工,也沒有辦法搞大規模的工業化。
就在智人艦隊抵達新格拉納達不久後。
外部事業部的負責人吳威飛到了紅木聯邦的首府。
前年年底剛剛上來的路易斯,正在機場親自迎接,他看着從鳳凰客機上下來的吳威,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畢竟紅木聯邦這幾年的慘狀,智人公司和阿美利卡可功不可沒。
阿美利卡玩資本控制和金融收割。
智人公司玩叢林割據和生物打擊。
現在紅木聯邦的亞馬遜雨林區,基本就處於完全失控狀態,被三葉橡下屬的幫派牢牢掌控着。
儘管心裏面非常討厭智人公司的霸道和肆無忌憚,但他還是不得不理智面對智人的到來,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歡迎吳先生來紅木聯邦做客。”
吳威笑眯眯地和對方擁抱了一下:“我也是非常榮幸可以來熱情似火的紅木聯邦做客。”
然後倆人合影。
緊接着倆人搭乘轎車,前往會談的大樓。
富麗堂皇的大廳中。
路易斯寒暄了幾分鐘後,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貴公司這一次和新格拉納達的合作,看起來力度非常大呀!”
“那是當然,我們將在新格拉納達展開全面投資。”
吳威的言外之意,就是智人公司要將新格拉納達作爲“本土”來經營。
果然如此,路易斯心裏面頓時警惕起來,臉上卻笑呵呵地問道:“那真是可喜可賀,不知道貴公司有沒有在拉丁美洲其他地區進行投資的計劃。”
吳威反問道:“路易斯先生,你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什麼?讓幾千萬貧困人口實現溫飽,很容易,讓幾千萬貧困人口長久實現溫飽,卻很困難。”
聰明的路易斯當然知道吳威在說什麼,但是他也不想全面倒向智人公司,因爲那樣會非常危險,智人公司可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存在。
“我個人非常希望貴公司可以在紅木聯邦展開投資,但是亞馬遜雨林區的混亂,非常不利於貴方的投資。”
吳威點了點頭:“可以,我會聯繫總公司,給亞馬遜地區批一筆專門的援助資金。”
顯然路易斯妥協了。
他明白自己保不住亞馬遜地區,而且他也有一點自暴自棄的想法,畢竟現在紅木聯邦人口非常多,內部的糧食生產和貿易又被ABCD控制着。
別看這幾年智人多次操控蝗蟲打擊紅木聯邦的農業區,但受損的重災區域絕大部分都是ABCD下屬的農場,普通的小農場反倒問題不大。
而路易斯的妥協,就是以亞馬遜雨林區爲代價,讓智人公司放紅木聯邦一馬。
對於這一點,吳威倒是沒有爲難對方,他繼續說道:“你們搞得那些改革,現階段基本不會有太大的效果,爲什麼不嘗試一下新思路呢?”
路易斯當然知道自己的方案治標不治本,甚至由於國際貿易環境的惡化,加上外匯儲備急縮,可能連治標都很困難。
不過他對於智人的新方案,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除非他們全面倒向智人,不然智人模式很難推動。
“當然,我也不勉強貴方會全面使用我們公司的模式。”
這就好,路易斯暗自鬆了一口氣,他趕緊微笑着問道:“不知道貴方有什麼好方案?”
“非常簡單,爲什麼不徹底放開市場,我們要相信自由市場的自我調節能力。”
尼瑪!?路易斯瞪大眼睛,徹底放開市場?還相信自由市場的自我調節能力?
他又不是不懂經濟學,一旦徹底放開市場,那阿美利卡、智人公司、歐羅巴的產品就會長驅直入,紅木聯邦本來就元氣大傷的工業,可能直接全軍覆沒。
“路易斯,古老的東方有一句話,叫做有舍有得,要得到一些東西,總是要放棄一些東西。”
“……”路易斯眉頭緊皺。
他思考着一旦全面放開市場的後果,以智人公司的工業性價比,肯定可以將阿美利卡、歐羅巴、遠東的產品擠出紅木聯邦市場。
而根據他的瞭解,ABCD在全球的糧食貿易非常萎靡,他們在北美本土的糧食產量已經嚴重供大於求。
近期南亞那邊的情況也轉向智人公司,現在ABCD只剩下東北亞市場、歐羅巴市場。
顯然南美洲這個糧食產區,現階段變成了北美的競爭者。
如果對智人公司全面開放市場,那ABCD在紅木聯邦的投資佈局將分崩離析,畢竟作爲資本公司,他們的投資農業的目的就是爲了盈利。
而智人可以將糧食價格壓低到比ABCD的生產成本還低,這就沒得玩了。
總不能虧本維持種植規模吧!
如果是短期的虧本,那ABCD和背後的阿美利卡撐得住,問題是這種虧損,現在極有可能會變成一個無底洞。
沒有收益預期的投資,哪個資本公司願意繼續投入。
路易斯非常清楚,自由市場對智人最有利。
但不開放市場給智人,他又奈何不了ABCD,甚至可能會被阿美利卡定點清除,就更別提帶着幾千萬貧困人口脫貧致富了。
顯然智人的方案,就是一顆甜美的糖果,看似非常甜美,但喫多了,不僅僅會產生依賴性,更會得糖尿病。
一邊是被阿美利卡收割和控制,最後不堪重負而自爆。
一邊是被智人公司收割和控制,最後可能會被吞噬。
路易斯表示:我太難了。
兩個選擇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如果他現在選擇阿美利卡,等紅木聯邦經濟崩潰了,到時候智人公司還可以趁虛而入。
除非阿美利卡願意全面扶持紅木聯邦,讓紅木聯邦人均收入可以達到發達國家的門檻,不然就等死吧!
而路易斯又不是不清楚阿美利卡的嘴臉,拉丁美洲就是被對方禍害了一百多年,纔會一直髮展不起來。
投美不如投智,畢竟投靠智人,喫香喝辣肯定沒有問題的,至於智人要給員工植入芯片,這種事情見仁見智。
他權衡利弊一會,最後還是同意了吳威的自由市場方案,反正這樣玩,他自己也可以獲利。
至於以後紅木聯邦有可能變成智人的形狀,路易斯選擇躺平,反正他又不可能一直主導紅木聯邦,同時他也沒有幾年可以活了,以後的事情關他屁事。
第四百三十七章 往事
新格拉納達。
首府波哥大。
該城市最高的一棟大廈上方,幾十名工程師正穿着外骨骼,將各種集裝箱模塊拼湊在一起。
而這棟大廈曾經的名字被抹除了,更換成爲“新格拉納達廣播大廈”。
隨着工程師將最後一個接線盒連接起來,宣告該通訊站可以投入使用了。
“開始測試!”
“通信流量測試開始……”
“A點請回復……”
“A點收到,流量爲每秒7.5G……”
與此同時。
十幾艘通信飛艇,也懸停在新格拉納達境內的安第斯山脈上空,包括首府波哥大城上空。
每一艘通信飛艇,可以覆蓋半徑100~150公里左右的區域,特別是在西部內陸的新格拉納達大平原,由於沒有山脈都阻隔,飛艇的通信覆蓋範圍可以擴大到半徑300公里的極限。
這些攜帶着激光通信和全頻通信系統的飛艇,克服了新格拉納達糟糕的基礎設施環境。
如果是鋪設光纖,那不僅僅耗費巨大,還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完成通信覆蓋。
波哥大的大街小巷上。
很多居民在前幾天,已經獲得了免費發放的身份手機,智人一到來,就開始撒幣了。
對於免費的東西,當地人並沒有拒絕,不過工作人員還是三令五申,這東西相當於身份證件和銀行卡,要妥善保管好,如果要更換新機,單臺價格500金元起步。
聽到這個東西更換新機要500金元,很多人都不敢隨便對待了。
其實他們如果正常使用,以智人的內部機質量,基本可以使用15年左右。
……
一個年輕的白人青年非常糾結地問道:“盧娜,你真的決定留下來?”
“坎波,你認爲北美是天堂嗎?”正在剪插花的小麥色女孩,滿不在乎地回道。
坎波·馬丁內斯繼續勸說道:“就算北美再不好,也好過失去自由,你難道想被植入芯片,然後任人擺佈嗎?”
然而對於這個青梅竹馬的苦口婆心,盧娜·阿隆索卻翻了翻白眼:“呵呵,坎波,你是傻子嗎?任人擺佈?智人公司纔不會那麼無聊。”
“怎麼不會?你那麼漂亮,難保智人的管理層老頭會盯上你……”
“智人的管理層纔多少人?他們就算是大仲馬,也難道還可以給幾億女人播種?更何況,去北美就沒有這種風險?”盧娜滿不在乎。
“……看來我是說不過你了,我明天就要去北美了,你會來機場送我嗎?”
盧娜捆紮起一束花,然後放在對方手上:“我尊重你的選擇,也祝福你以後可以獲得幸福。”
“好吧!再見了!盧娜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我到了北美會給你發郵件。”
坎波悶悶不樂地拿着鮮花離開了花店。
唉!盧娜暗自嘆了一口氣,其實她有一種衝動,想攔下對方,只可惜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捨不得?”
“沒有。”盧娜繼續低頭整理着各種切花。
“他與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你可以看開就好。”
盧娜將一束康乃馨紮好,然後看向正在悠閒喝着咖啡的中年女人,一臉嫌棄地說道:“親愛的奧羅拉女士,你不用工作嗎?”
眉眼和盧娜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女人,放下手上的咖啡,慵懶地伸了伸懶腰:“忙碌好幾年,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嗎?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月亮。”
“……”盧娜沉默了一會:“接下來應該不用到處跑了吧?”
“看情況吧!”奧羅拉作爲外勤事業部的新格拉納達縱隊副隊長,之前一直處於潛伏狀態,現在新格拉納達被正式成爲智人公司的區域分公司之一,她大概率會從外勤事業部轉入其他部門。
她撩起髮梢,撐着下巴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兒,眼神滿是溺愛:“盧娜,你有什麼理想?”
“理想?”盧娜手停頓了一下,然後進行修剪着玫瑰花:“我想去南極看看企鵝,不過這應該挺麻煩的,還需要很多錢吧?”
“傻孩子!你媽媽我這幾年可是有幾十萬外勤補貼的,不就是去南極洲嘛,公司在那邊有七個科考站,等過一段時間,拉美局勢穩定了,我帶你過去。”
“不!”盧娜搖了搖頭:“我不想用你的錢,這樣會變得毫無成就感。”
對於女兒的想法,奧羅拉並沒有反對:“你想憑自己工作賺錢去旅遊?那也可以,大概存幾個月,就可以買到南極洲的旅遊票。”
突然,花店的電視臺插播了一條新聞。
是新格拉納達廣播電視臺正式成立的測試頻道,上面播放着關於智人公司的很多節目。
“媽媽,你見過那個人嗎?”盧娜指電視臺的新聞畫面。
奧羅拉轉過頭看向電視,隨即目光閃過一絲回憶:“他是一個非常特別的男人,就像太陽一樣。”
盧娜對於母親的過去非常好奇,記憶中,母親在她14歲的時候,由於她得了先天性心臟病,就曾失蹤過大概半年左右,回來之後的母親,變得非常神祕。
“你不是非常好奇我爲什麼去東南亞嗎?”奧羅拉目光有些迷離:“因爲錢!我聽說亞洲需要拉美模特,那邊可以賺錢,而且亞洲的心臟手術費用比較低,因此我就被騙了……”
“被騙了?”盧娜一驚。
“聽說過毒驢嗎?那些黑幫會物色漂亮的女人,然後以工作爲理由,騙人咭恍┻`禁品去亞洲。”奧羅拉娓娓道來。
咕嚕!盧娜臉色有些發白。
“我那一次的目的地,就是馬尼拉,在馬尼拉我遇到了那位先生,然後我就回來了,帶着改變拉美的力量回來了。”奧羅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看着女兒的眼神:“我親手毀滅了那個黑幫,救出那些被欺騙和強迫的女人,然後一點點發展壯大,最後席捲整個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