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岭南仨人
阿美利卡倒是可以出口,但國際高達1.8億噸的巨大缺口,哪怕是阿美利卡操控的ABCD此時也拿不出來。
畢竟被蝗災重創的南美產區,就是ABCD的糧食生產基地。
爲了彌補南美產區的損失,ABCD自然不會釋放庫存,反而在推波助瀾,讓糧食價格進一步暴漲。
……
香江。
作爲一個自由港和金融港,這裏受到北美股災的激烈衝擊,而緊隨其後的世界糧食危機,也開始影響到了這裏的物價。
香江的尖沙咀區。
一家燒臘店裏面,老闆兼主廚牛大旺正在教兒子牛英華如何調各種醬汁。
就在此時,老婆李彩雲罵罵咧咧提着一大堆調味料和蔬菜走進店裏。
“媽咪,什麼事這麼生氣?”
李彩雲一臉無奈的回道:“批發市場的東西又漲價了,再這樣下去,咱們的盒飯也要漲了,不然做不過去。”
“又漲價?”
“紅蔥頭一斤要17塊,沙姜也要一斤38塊。”
牛大旺眉頭緊皺,他趕緊打電話給幾個批發商老朋友。
“喂,老江,是我大旺。”
“哦,是大旺呀!要冰鮮雞嗎?最近價格要提一點。”
牛大旺心頭一緊,趕緊問道:“提價多少?”
“一斤15.3塊。”
“提這麼多?”
電話對面的批發商苦笑道:“不是我要提價這麼多,而是現在進價太高了,不提價,我就要虧本了。”
倆人聊聊幾句話,牛大旺憂心忡忡的掛了電話,又給批發白條鴨、冰鮮鵝、冷凍豬肉和豬雜的批發商打電話。
無一例外,批發價格都提升40~70%左右。
“不行,我們也提價。”
“老豆,提多少合適?”牛英華趕緊問道。
牛大旺拿着筆,在小本子上算了一筆賬,然後才確定了漲價的幅度:“三拼盒飯提到65塊,燒鴨腿飯55塊,叉燒飯60塊……”
“這會不會漲得太少了?”牛英華也讀過書,知道這個漲價幅度根本抵消不了原材料的漲價。
但是牛大旺卻搖了搖頭:“就當少賺一點,一下子漲太多,客人還不如買菜回去自己做飯,說不定過幾個月,物價又下降了。”
“呵呵……”牛英華一臉乾笑。
他可不認爲香江的物價會在幾個月內回落,這些天在網上,他可是看到了北美股災、南美蝗災、南亞稻瘟病的大量報道和分析。
按照現在這個趨勢,物價在一年半載之內,是很難恢復到之前的水平了。
不過他又有什麼辦法,作爲底層的普羅大校切┦颤N金融危機、糧食危機、局部戰爭之類,他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去改變,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切發生。
就在他一邊浮想聯翩,一邊擦着店門的玻璃窗時。
TVB的記者出現在不遠處,正在採訪路過的市民。
一個提着各種塑料袋的泡麪髮型大媽,被女記者攔下來。
“阿姨!買菜回家嗎?”
大媽點了點頭:“是呀!”
“最近菜市場的物價如何?”
聞言,大媽一臉肉疼:“唉!別提了,最近生果蔬菜、雞蛋豬肉都漲價,在這樣下去,大家都買不起菜了。”
女記者趕緊問道:“比起之前,現在漲幅大概是多少?”
“之前三顆娃娃菜15塊錢,現在是21塊錢,豬肉之前一斤18塊錢,現在漲到了27塊錢一斤……”大媽越說,情緒越發激動起來。
女記者採訪了大媽之後,又對周邊的店鋪,進行了採訪。
通過採訪,物價上漲的情況,基本已經成爲各個行業的普遍現象。
畢竟食品價格上升,就意味着生活成本也會跟着上升,而普通人的工資卻很難跟着上漲。
更加可怕的事情,是此時正處於全球經濟危機之中,香江大量金融機構、小公司承受不住經濟危機的衝擊,已經出現了破產或者裁員的跡象。
這種雙重擠壓,就是整個遠東地區的普遍現狀。
香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縮影罷了。
當然,遠東地區雖然艱難了不少,但至少咬咬牙可以忍受過去,最多就是少喫一些肉蛋奶,填飽肚子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
比如東瀛和南高麗,他們還有阿美利卡的低價糧食支持,勉強穩住了主糧的價格。
至於遠東的另一個大區,他們本身有不在少數的糧食生產量和戰略儲備,喫飯的問題不大,就是飼料和食用油短缺。
而此時最艱難的地區,其實是天竺那邊。
比去年減少了大約4500萬噸左右的糧食生產量,就算是天竺人比較扛餓,也至少需要進口2000萬噸,纔可以勉強確保不會發生大面積饑荒。
現在國際上,世界各地都在搶糧,天竺沒有足夠的美刀,根本搶購不到多少糧食。
就在此時,面對內外交困的局面,達摩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第三百二十六章 砧板上的肉
東巴。
都城達卡。
剛剛從飛機下來的達摩,坐在自己的專車上。
他看着車窗外的達卡街道。
各種基礎設施的建設工作,幾乎將這個城市變成了一個大工地,他通過那些建築工人的膚色,就可以發現其中有很多是本地人。
智人公司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其產業鏈和全方位的體系。
同樣是修建一條公路,天竺不僅僅在修建速度、質量上,比不上智人,在綜合成本上,更是有着天壤之別。
達摩對於智人公司的實力,現在可是非常的清楚。
他可是將智人視爲最大的敵人,自然會充分了解智人的情況。
被智人公司控制了一年多的錫蘭島,現在就完成了全面城市化,而且各種基礎設施在龐大的人力物力支持下,迅速完成了現代化改造。
達摩毫不懷疑智人公司的實力,只要給對方一兩年時間,東巴地區肯定會變得跟錫蘭島差不多。
如果不是智人公司對於其他公司和大家族、農場主、貴族之類趕盡殺絕,達摩也不會如此敵視智人。
但轉念一想,達摩也知道自己想太多了,智人公司之所以可以發展得如此迅速,和對方那一套體系有很大的關係。
如果允許其他公司和大家族、大富豪,參與到智人公司的管理層,那智人公司還可以保持現如今的活力、高效率和內部公平嗎?
達摩非常清楚,智人公司那一套體系,必然只能存在一個絕對控股人。
這樣一來,智人公司的員工之間,將實現相對的平等。
而一旦出現其他股東,那就意味着公司內部的決策權要出現分化,公司的財富也必須進行分割。
只要其他股東不願意維持當前的模式,那智人公司的高福利時代將終結。
達摩已經看明白了智人公司的咝袡C制,現階段的智人公司絕大多數中下層員工,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動搖公司的核心——李青葉。
因爲只有李青葉這一個絕對控股人,那一個人消耗的資源,肯定比一大堆股東消耗的資源要少。
至於其他人爲什麼不想自己成爲股東?
這個問題達摩其實也思考過,他在將自己代入智人公司的體系之後,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情況。
那就是博弈論、猜疑鏈、路徑依賴,會逼迫絕大多數員工放棄成爲股東,也會促使他們對於其他股東的誕生,產生極其強烈的牴觸心理。
原因非常簡單,他們擔心新股東會改變李青葉設立的體系,也擔心新股東會侵佔他們的資源,甚至擔心新股東會利用股東的權限對付自己。
這就是人性的博弈論,對於任何一個陌生的新股東,智人的員工都不會輕易信任他們。
而作爲一開始的創始人——李青葉,已經在這些員工心裏面留下了路徑依賴。
對於新股東的人品和能力,誰都不敢賭,他們不認爲其他人可以比李青葉更加適合。
因此只要李青葉不自己亂搞,或者不出現突然暴斃的情況,那智人公司內部肯定是很難被攻破的。
達摩一想到李青葉的年齡(外界的數據),對方今年才31歲左右,以智人公司的醫療條件,估計活到八十歲,那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李青葉還有50年的時間,這就意味着智人公司未來50年內,不會出現太大的內部問題。
達摩摸了摸自己的白鬍須,暗自嘆息起來:‘時間是站在智人和李青葉那邊的。’
車隊不知不覺之間,已經來到了一處宮殿門口。
智人公司有一個特殊的習慣,那就是控制一個地區之後,通常會選擇該地區的代表花草,建設一個宮殿。
而東巴的代表花草,就是睡蓮。
因此這個宮殿就叫睡蓮宮。
在內務人員的帶領下,達摩一行人低調的進入了睡蓮宮中。
會客大廳中。
刀玉蘭看到達摩等人走進來,她笑着說道:“歡迎達摩閣下來東巴做客,請坐!上茶!”
“刀總督,非常高興和你合面。”達摩雖然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和怠慢,但他明白所謂的尊重,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他這一次過來是有求於人,自然要放低姿態。
上茶之後。
達摩提出了這一次過來的目的:“貴公司在全世界有巨大的影響力,不知道能不能幫忙斡旋阿薩姆的事情。”
“哦?如果可以爲世界和平做出貢獻,那我們公司義不容辭,不過這需要看你們雙方的找狻!钡队裉m笑眯眯地回道。
聽到這個回答,達摩雖然在心裏面暗罵對方卑鄙無恥,但臉上還是掛着笑容:
“我們願意結束軍事對抗,以西里古裏走廊的西口作爲臨時分界線。”
“僅僅是這樣嗎?”
達摩趕緊說道:“我們和貴公司也有很多合作想法,比如糧食、食品加工、石油天然氣、機械設備、電子電器之類。”
刀玉蘭手指輕輕敲着桌面:“我們公司對於貴方的營商環境,有些擔憂呀!”
這倒不是刀玉蘭在故意找茬,而是天竺的營商環境確實非常差,配套設施稀爛也就算了,關鍵是其內部的各路神仙太多。
要不然那些歐美和遠東的外資企業,就不會在天竺投資之後,哭爹喊孃的捲鋪蓋走人。
達摩對於自己家裏面的那一大堆爛事,當然是一清二楚。
“我們可以爲貴公司提供特別許可證,以及設立一個專門的管理機構,專門對接貴公司。”
刀玉蘭瞬間就看出了達摩的小心思,對此她並沒有戳破對方,而是笑着問道:
“貴方開放市場還不夠,我們公司希望貴方可以尊重自由市場,允許我們公司購買土地、經營農業、開採礦物、建設房產、經營金融、自由募工。”
達摩搖了搖頭:“刀總督,你應該清楚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所謂的自由市場,我們也需要生存。”
顯然這些要求,除非達摩是瘋了,不然他絕對不會答應。
一旦完全開放市場,那天竺和東巴又有什麼區別。
“如果是這樣,我很難辦呀!”刀玉蘭一副我無能爲力的表情。
心裏面掙扎了一會,達摩咬着牙:“金融可以開放,但是土地和農田自由買賣的條件,只能有限制的買賣。”
對於土地方面,達摩非常堅持。
雙方談了六個多小時,最後才勉強達成一致。
天竺向智人公司有條件的開放一部分市場,而智人方面,則向天竺低價提供4500萬噸糧食、800萬噸棕櫚油,同時斡旋阿薩姆和談。
其實就是天竺變相放棄阿薩姆地區。
達摩做出這個如此艱難的選擇。
一方面是因爲長期的對峙,讓其軍費開支大幅度增加,經濟已經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