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许仙
“怎麼?你怕了?”
那眼神陰冷的男子見狀嘴角有一抹不屑,他似笑非笑的問道。
“有……有什麼好怕的!明明我纔是大師兄,那老東西生前卻最是偏愛乾睿,乾睿這傢伙就喜歡做戲,喜歡裝孝順,哄騙得宗主、長老們都很開心,如果周陵山上誕生出下一縷先天之氣,那肯定也會交給乾睿使用,而輪不到我!”
王新劍聞言,他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冷哼一聲的道。
在周陵山靈道宗之中,天地靈氣比外界充裕,乃是位於一條靈脈之上,是山靈水秀之地,符合先天之氣誕生的條件,但每過百年時間,也就孕育出幾縷先天之氣而已。
每一縷先天之氣都寶貴異常,代表着能令一個氣血巔峯的武者重返先天之體,從而擁有邁入先天之境的資格!
當然只有最爲優秀、最有潛力的弟子才能得到、煉化。
在如今靈道宗之中,乾睿便是其中有資格煉化先天之氣的弟子,可以想象,周陵山內如果誕生出下一縷先天之氣,靈道宗多半決定會將之交給乾睿,而輪不到他王新劍。
而再等下去,王新劍年齡越來越大,便越不可能再得到先天之氣,他如何能夠甘心?
自己被卡在氣血境多年,明明只要有一縷先天之氣,就有機會邁入先天啊!
因而王新劍決定不再等待,他要主動行動!剷除掉威脅到自己的乾睿!
想到這裏,王新劍恭敬的道:“鄭飛沙前輩,麻煩你了,我師父的屍體歸你,你助我殺了乾睿!”
“放心吧,我鄭飛沙向來守信,一具先天武者的屍體……可是有邪宗魔門的武者願意花費大代價收購!至於殺一個氣血境武者?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被稱之爲鄭飛沙的陰冷男子淡淡一笑。
王新劍雖然想除掉乾睿,可乾睿實力不在他之下,而且又一直鎮守天蠶洞,自己一但動手無法剷除他,驚動了門內其他人,反而會成爲宗門叛徒。
王新劍纔想到了請這‘鄭飛沙’出手。
鄭飛沙,這可是中州境內一位名氣極大的獨行武者。
鄭飛沙是小宗門出身的武者,天賦不俗,一路修行到氣血境巔峯,可苦無先天之氣,被卡在氣血境難以寸進,而後他走遍天下,遊歷四方,尋找着一些可能會誕生先天之氣,又沒被大勢力佔據的名勝山川,期望能獲得一縷先天之氣,這完全是碰邭狻�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足足花費了二十年時日,鄭飛沙成功覓得一縷先天之氣,從而邁入先天武者的行列,在中州也算是一號名氣不小的人物!
之前王新劍聯繫上了鄭飛沙,知曉這鄭飛沙是小宗門出身的武者,只要能打動他,請他出手也不是難事。
而王新劍給鄭飛沙的報酬很簡單,那就是奇石老人的屍體!
先天武者,死亡之後屍體數年近十年都不會腐朽,那是因爲屍體之中含有先天之氣,而邪宗魔門,是有祕術能從先天武者的屍體中提煉出先天之氣的!
因而一具先天武者的屍體價值巨大,鄭飛沙聽到王新劍所道出的消息,他無疑是心動了。
奇石老人,這可是靈道宗幾位先天武者中年齡最大的,修爲深厚,這樣一具屍體賣給邪宗、魔門,能換取不少對他這個先天武者都有用的修煉資源。
鄭飛沙於是答應了王新劍的邀請,才發生瞭如今這一幕。
有王新劍的接應、提供路線,鄭飛沙輕鬆的混進了靈道宗之中,與王新劍一路來到這後山禁地。
鄭飛沙一邊觀察着四周的動靜,他一邊道:“王新劍,你最好別騙我!若是這奇石老人沒有死,我轉身就走,以我的手段脫身很容易,到時候你可就慘了!”
“放心吧……我敢肯定我師父他已經坐化了!”王新劍道,他知曉內情,知曉奇石老人閉的是死關,這麼久沒出關只可能是坐化了。
當二人來到天蠶洞外,王新劍則臉色變了變,因爲在天蠶洞的入口處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乾睿怎麼沒守在洞外?”
王新劍心中疑惑不解,他可是知曉乾睿這人一根筋,守在天蠶洞外,一步都不曾離開,王新劍曾經數次悄悄的潛入後山禁地,可都看到乾睿風雨無阻的守在洞外,沒給他一點機會。
可如今乾睿竟然不在天蠶洞外?難道是進入天蠶洞內部休息了?
“走吧。”
鄭飛沙腰間配備着一把彎刀,他與王新劍邁步進入天蠶洞之中。
“石室被破開了?”
進入天蠶洞內部,看着前方通道處厚重石門的碎片,王新劍嘴角抽搐了一下,難道奇石老人破關而出了?
不可能啊!若奇石老人真的破關而出了,那絕對是天大的新聞,整個靈道宗內都會大擺宴席,爲此慶祝,他身爲奇石老人的大弟子,不可能不知曉!
“該死!難道乾睿這傢伙之所以守在天蠶洞,是準備偷學天蠶洞內的天蠶功,獨吞師父留下的百草藥液?好深的心機!”王新劍臉色忽然變化,他想到了爲何乾睿不肯離開天蠶洞的原因。
原來這乾睿是要監守自盜啊!
王新劍連忙加快了腳步,與鄭飛沙進入天蠶洞內部的溶洞。
當看清眼前的景象,無論是王新劍還是鄭飛沙都有些驚愕。
昏暗的溶洞內,一塊塊晶石散發着微光,不遠處,一個人靠着牆壁躺着,呼呼大睡,但此刻也被驚醒了過來,正是乾睿!
除了乾睿之外,一個白髮老者垂着頭,盤膝而坐,卻正是奇石老人,渾身沒有一絲生氣,也聽不到半點微弱的心臟跳動、呼吸聲,的確是坐化了!
但最吸引人目光的則是池塘之中,一顆一米多直徑的白色蠶繭靜靜懸浮,白色的蠶絲表面,似有微光閃耀。
“這什麼情況?師父的確已經坐化了……那池中之人是誰?是天蠶功結成的蠶繭……可宗內除開師父之外,沒第二個人會天蠶功啊!”
王新劍茫然的看着池塘中的蠶繭,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狀況。
“師兄?你怎麼來了?還有此人是誰?他不是我們宗門的人!”
被驚醒過來的乾睿同樣驚愕的看着忽然闖入的二人,他認出其中一人是王新劍,至於另外的鄭飛沙,他則警惕了起來,能夠感受到鄭飛沙給他一種可怕的感覺,但面孔很陌生,靈道宗中絕無這一號高手!
“嗯?還有第三人?”
鄭飛沙也眉頭微蹙,這天蠶洞內,多出了第三人,而且對方顯然不俗,唯一讓他喜悅的奇石老人的確是坐化了,他的屍體拿去賣給邪宗魔門,定然是能賣出高價!
“蘇先生!有人來了!”
鄭飛沙目光貪婪的盯着奇石老人的屍體,讓乾睿明白對方絕對來者不善,他急忙對着遠處的蠶繭喊道。
“咔咔咔!”
一陣碎裂聲響起,那一米多直徑的白色蠶繭咔咔碎裂,化爲碎片的散落,好似紛飛的蝴蝶!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先天四境!狂風神刀!
碎裂的蠶繭之中,一個高大青年渾身似是有瑩白的光芒閃耀,刀削斧刻的身軀之上,一絲傷痕也無,一雙眼睛璀璨生輝,神光湛湛!
“舒服!真正的恢復到最巔峯了!”
蘇長空感受着體內暢通無阻的流動着的真氣,蘇長空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受,他的經脈在日漸強大的天蠶真氣的修復下,已然是完全恢復了過來。
天蠶功(6境登峯造極15%)
短短三月時間,蘇長空的天蠶功便修煉到了6境的地步。
不止是因爲蘇長空天賦驚人,那滿滿一池塘的百草精華藥液也被他煉化了十之八九,若非如此,蘇長空想要將天蠶功練到6境,起碼得多花費數倍的時間!
“可惜啊,我如今能做到吐氣成絲,但這‘作繭自縛’卻是徒有其型!”
蘇長空心中暗暗嘆息。
‘作繭自縛’這是天蠶功最爲高深的手段,將天蠶真氣纏繞自身,形成一顆蠶繭,無論受到多重的創傷,只要沒傷及頭部、心臟,那都能在短短數時、數日間恢復過來。
蘇長空達到6境的天蠶功,他實驗了一番,還做不到如此地步,一幅神意圖終究是不太夠的,如果有配套的修煉功法,未來應當有機會將之修煉到更高的境界。
不過無論如何,經脈完全恢復過來了,這就是對蘇長空最大的幫助!
“蘇先生……練成天蠶功,斷裂的經脈重塑,恢復到巔峯了!”
乾睿看到破繭而出,神完氣足的蘇長空,他口乾舌燥,心中難以言喻的複雜。
天蠶功,這門靈道宗千年歷史上只有三個人練會的頂級功法,蘇長空一個外人連配套的修煉功法都沒有,僅僅三月時間將天蠶功練到這等境界?
若非親眼所見,乾睿絕不會相信!
“有人來了?還沒到送飯的時間啊,王新劍……另外一個人是誰?”
蘇長空眉頭微皺,他從水池中走出,邉艑⑸砩系乃幰合袷撬橐粯訌楅_,一邊穿着衣服,一邊暗暗疑惑。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見過的乾睿的師兄王新劍,另一人則很陌生,但隱隱顯露出的一絲深邃強大的氣息,則讓蘇長空心中微凝,這是一個先天武者!但先前聽乾睿的驚問,這人應當不是靈道宗的人!
很顯然,有什麼意外發生了,以往都是三天才來送一次飯,蘇長空每次都僞裝成乾睿打發過去,可如今不到送飯的時間,王新劍帶着一個陌生的先天武者到來,所謂何事?
心中疑惑,蘇長空手一抓,掌心之中天蠶真氣流轉,化爲一縷縷細小的蠶絲,纏繞住了乾睿的手腳,邉乓欢丁�
“咔咔咔!”
一連串的骨骼脆響聲,乾睿脫臼的四肢被蘇長空給重新移位、接續。
乾睿恢復正常,扶着牆有些喫力的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也就乾睿達到氣血巔峯,修爲深厚、體魄強悍,才經得起這樣折騰了!
乾睿此刻也沒空理會其他,他臉色難看的盯着王新劍:“師兄,你爲何帶着外人闖入我們靈道宗的禁地?”
靈道宗後山禁地天蠶洞,即使是本宗門的弟子未經允許的踏入都是觸犯宗規,更別說王新劍還帶着一個外人直接進入天蠶洞。
王新劍有些心虛,但他見到了一邊的蘇長空,則冷笑了起來:“此人是誰?絕非我靈道宗的弟子,可他不但出現在天蠶洞,還學會了天蠶功?怪不得師弟你明知師尊坐化還要一直鎮守在天蠶洞,原來是準備夥同外人損害本宗的利益!”
這王新劍不懷好意而來,卻反咬一口,言稱乾睿喫裏扒外,辛苦鎮守天蠶洞是爲了盜取天蠶功。
乾睿聽得又驚又怒,他本人鎮守天蠶洞,可沒有其他任何心思,兢兢業業,蘇長空出現在這裏完全是意外,他自己都被制服了,哪裏能阻止得了蘇長空幹什麼?
乾睿正想解釋,那鄭飛沙則盯着蘇長空開口了:“閣下並非靈道宗的人?”
鄭飛沙能夠看出蘇長空的不凡,但他沒有太過緊張,因爲能夠感受到蘇長空並未開啓天脈,沒有那種與天地相連的感覺,並非先天武者!
而從王新劍與乾睿的對話來判斷,這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年輕人,不是靈道宗的人。
“不是,你又是誰?”
蘇長空如實道,同時反問了一句鄭飛沙的身份。
“鄭飛沙。”鄭飛沙簡簡單單的爆出了自己的名字。
蘇長空剛來中州沒多久,來到中州後就一直在此地閉關,自然是沒聽過這個名字。
“狂風刀鄭飛沙?”
乾睿聽到這個名字則是面色微微一變。
“鄭飛沙……獨行先天武者,邁入先天境已有二十餘年,此人行事乖張,爲了利益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乾睿道出了鄭飛沙的基本信息,是偶然得到一縷先天之氣成就先天的獨行武者!
而鄭飛沙的名聲也並不怎麼好,爲了利益,無論好事還是壞事他都會幹,滅人滿門也不過是稀鬆平常,偏偏身爲先天武者的他實力強橫,沒有多少人能夠招惹!
“那就好,我來這裏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這小子,一個是帶走奇石老人的屍體。”鄭飛沙盯着蘇長空開口道,“至於你,目標之外,便相安無事吧。”
此話一出,蘇長空暗暗皺眉,鄭飛沙要殺乾睿?應該是受王新劍的指示,王新劍與乾睿間的關係並不好,至於帶走奇石老人的屍體,蘇長空猜測先天武者的屍體價值不低,估計纔是鄭飛沙的主要目的。
聞言,王新劍有些焦急道:“鄭前輩,這小子也要殺他滅口啊!”
如果蘇長空活着,即使殺了乾睿,不也會泄露這消息麼?因而要殺他滅口!
鄭飛沙卻是冷漠道:“我與你的交易是殺乾睿,殺這小子也行……但要加錢!”
王新劍嘴角抽搐,但他也指使不動一個先天武者,不過鄭飛沙殺了乾睿,自己親自動手解決蘇長空就是了。
當即王新劍只得無奈道:“那麻煩鄭前輩出手了。”
“好說!”
鄭飛沙也沒廢話,知道這裏是靈道宗的地盤,快點解決問題,帶着奇石老人的屍體離去纔是正途!
鄭飛沙驟然出手,他右手五指張開,有一股渾厚的真氣凝聚,凌空一掌轟出,澎湃的真氣似是山呼海嘯,攜帶着一股能夠碾壓的鋼鐵、大山扭曲碎裂的距離碾壓向乾睿。
以鄭飛沙先天境的境界,無論是內功、外功都練到了一個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地步,隨手一擊威能便已是十分驚人!
“不好!”
乾睿心中一驚,立即是想抵擋、閃避,但他一動,卻是四肢一陣陣的痠軟無力。
這三個月的時間乾睿一直被卸掉關節的躺着,如今雖然關節復位,可也一時間難以適應,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眼看這一擊要將乾睿當場擊斃,但斜刺裏一股拳勁好似無量怒海,形成巨大的漩渦,向那洶湧而來的掌勁迎去。
“轟隆!”
兩股勁力碰撞在一起,發起沉悶的撞擊聲,勁力洶湧,層層海浪般拍擊在洞壁之上,刮下了一層厚厚的岩石,乾睿被溢散的勁力震得踉蹌後退,好在並沒有受傷。
鄭飛沙臉色陰沉了下來,眼中綻放出凌厲的殺意!
“蘇……蘇先生……”乾睿額頭滲出冷汗,鬆了一口氣,出手阻攔的自然是蘇長空!
這乾睿被他折騰了三個月,蘇長空心裏也還是有些歉疚的,沒有坐視他死在眼前。
除此之外,蘇長空未經允許闖入靈道宗的禁地,學了天蠶功,也用了靈道宗那滿滿一池的百草藥液,如此經脈下能重塑恢復,算是欠下了靈道宗巨大的人情。
這種情況下蘇長空不能袖手旁觀!
“這小子……是找死啊!”王新劍見狀不驚反喜,這蘇姓不知名的小子此舉無疑是挑釁鄭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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