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许仙
遠處的風聲之中,也有陣陣鐵騎奔馳之聲傳遞而來,金不煥是來打前鋒的,防止尉遲傲逃走,緊隨其後的,還有上萬大豐鐵騎!
“馬洪!讓兄弟們分頭撤退!”
尉遲傲沒有失去冷靜,他立即是向馬洪下達了命令。
而馬洪也是立即點頭,他心知大豐鐵騎洞悉了他們的行蹤,必然是動員了足夠的兵力而來,正面交戰,只有全軍覆沒,現在便是分頭撤退,能保存一些實力是一些!
“金不煥,本座就陪你玩玩!”
尉遲傲發出一聲狂嘯,金不煥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他不退反進,腳掌一踏,魁梧的身軀極撲而出,滾滾氣血劇烈暴漲,化爲一口熾熱的烘爐虛影,懸浮於頭頂,其中烈焰熊熊燃燒。
“吼!”
尉遲傲在疾馳中已經氣勢攀升到巔峯,一拳擊出!
“轟!”
這一拳簡直像是將周遭的空氣都給推動了一般,產生炸裂的勁力,吹拂的兩旁的樹木爲之搖曳,簡直不像是血肉之軀能爆發出的恐怖一擊。
尉遲傲,作爲這支叛軍的首領,其實力已臻至氣血十變以上,鑄造氣血烘爐!
氣血境,便已是以一敵百的精英,而能夠在氣血境中高歌猛進,達到氣血烘爐層次的,一百個氣血境武者中也不一定有一個,代表着氣血境的巔峯。
兇蠻霸道!
“你這種專走歪門邪道,靠給邪教當狗的孽障,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那身穿金色甲冑的金不煥,偉岸如天神,卻也並不畏懼,他不躲不閃,氣血沸騰、燃燒,將氣血爆發到極致,氣血演化異象,同樣化爲一口熾熱的烘爐懸浮於頭頂,右拳則是爆出熾烈的金光,正面硬撼。
“轟隆!!”
兩大氣血烘爐境的強者,正面碰撞,就像是兩顆隕石碰撞般,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方圓數丈範圍內的花草、樹木都爲之斷折、拋飛。
而有離的較近的幾個武者,更是被震的拋飛而出。
“登登登!”
尉遲傲被這一拳震得連退三步,被金不煥壓了一頭。
“媽的!就拿你的血來祭奠寶貝!”
尉遲傲臉上浮現一抹潮紅,他怒吼一聲,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通體暗紅花紋纏繞的妖異長刀,正是妖哭刀。
妖哭刀出鞘,妖哭刀之上,暗紅的花紋纏繞住了尉遲傲的手臂,竟是咕咕吸允着他的鮮血,這一次尉遲傲沒有抵抗,任由妖哭刀吸允,整把妖哭刀都被渲染的血紅!
“嗚嗚嗚!”
四周的空氣中都隱隱有詭異的哭泣、嗚咽聲響起。
“妖兵?”金不煥面色微變,變得凝重了起來,他身爲大豐州城頂尖戰力之一,見多識廣,一眼認出這乃是融入妖魔晶核鍛造而出的妖兵!
“殺!”
尉遲傲手持妖哭刀,一刀斬出,攝人心魄的哭嚎聲相隨,丈許長的血色刀光聲勢驚人。
“噌!”
金不煥不敢大意,同樣是腰間一把長劍出鞘,真氣灌注,劍刃上鋒芒爆閃,迎向了尉遲傲斬來的驚人的一刀。
兩大氣血烘爐境的強者,大豐鐵騎四大統領之一的金不煥修爲比尉遲傲還要高上一籌,但尉遲傲手持妖哭刀,兩人間的大戰勝負難料!
“走!分頭走!”
兩大強者的交戰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但此刻沒人敢於過多關注,馬洪等叛軍強者都組織着手下向着四周分散逃竄。
遠處已有鐵蹄聲響起,是緊隨金不煥等人而來的騎兵!
蘇長空注意到了跟隨金不煥而來的幾個軍中高手中的一個,透過騷亂的人羣,雙眼緊緊鎖定了他。
那是一個身穿銀甲,看甲冑上有瑩白色的星紋,身份地位在大豐鐵騎中絕對不低的男人,只是他臉上戴着頭盔,看不清相貌。
蘇長空收回了目光,沒空理會,他一邊混雜在馬洪身後的隊伍中,向着西北方向躥去,同時從包裹中取出了一面銀色的金屬面具,低頭戴在了臉上,一會幾乎鐵定要動手,先低調隱藏身份!
這張面具是他在叛軍營地中以金屬打造而出的。
跟隨馬洪奔跑的隊伍,足有數百人。
但剛衝出荒山,迎面而來的是一支縱馬疾馳而來的騎兵隊伍,不下兩三千人,個個身穿黑色甲冑,騎着高頭大馬,戰馬的頭部都戴着金屬頭盔。
“殺!殺出去!”
馬洪面上浮現狠色,他舉着一柄巨斧,怒吼出聲,帶領着數百叛軍武者,要強行突圍。
“殺!”其餘武者,個個眼中滿是血絲,清楚他們這些叛軍之前襲擊過大豐鐵騎,如果被大豐州城逮住,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只有拼命的殺出重圍,纔有一線生機!
“誅殺他們!一個不留!”
那支騎兵隊伍,也有將領發出命令,殺氣騰騰。
雙方跨越不長的距離,碰撞在了一起,頓時人仰馬翻。
“嗤!”
一個叛軍武者翻倒在地上,被一個手持長槍的騎兵貫穿了胸口,隨後便被戰馬的鐵蹄踏過身體,骨斷筋折,內臟碎裂!
而那叛軍強者馬洪,也並非一般角色,他手中大斧橫掃,拖曳起一道半圓形的弧線,帶起一股颶風,他前方一丈多範圍內的數個騎兵,伴隨着馬匹嘶鳴聲,都連人帶馬的拋飛而出,鮮血飈射!
“殺出去!”
馬洪紅了眼睛,他是尉遲傲手下的強者,達到氣血長龍的境界,此刻捨生忘死的衝殺,非同小可。
但四周大量的騎兵也注意到了他,如潮水般湧來,組成戰陣,氣血相連,發動了衝鋒,讓馬洪如陷入鋼鐵洪流般,變得喫力了起來。
能加入大豐鐵騎的都是精英,且有特殊的戰陣,能夠氣血相連,十人一組,百人一隊,人數越多,爆發出的戰力就越恐怖!
蘇長空之前被裴辰率軍包圍,都是靠着活捉裴辰才能輕鬆脫身。
“這一次人更少,而且目標不止我一個,無需與他們交戰,脫身而去就行!”
蘇長空暗暗道,這支叛軍行蹤暴露,被大豐鐵騎圍殺,但對於蘇長空來說,正好是脫身離去的好機會。
五禽戲·穿林鹿!
臉上戴着銀色金屬面具的蘇長空身影一閃,他生生擠入兩個縱馬疾馳的騎兵之間的縫隙中,在縫隙間穿行。
“攔住他!”
有騎兵注意到了擠進騎兵羣中穿梭的蘇長空,都心中一驚,有人抬頭對着蘇長空劈砍而來。
“砰!”
但蘇長空抓住他的手腕,發力一甩,頓時甩的這騎兵從馬背上橫飛了出去,撞擊的他旁邊的隊友人仰馬翻。
蘇長空則像是一隻靈鹿,時而在縫隙間穿梭,又像是一條遊蛇,抓住馬腹的側面,雙臂發力,雙腳離地,豎直身體的向前遊躥、爬行。
蘇長空的五禽戲融入了形意拳的精髓,其中包括蛇形,讓他的身法也更加高明。
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千軍萬馬中都能施展的開,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有馬洪等數百叛軍,這些騎兵不可能集中注意力對付他一個,他才能如此從容。
蘇長空憑藉着那靈動、詭異的身法,竟是生生從衝鋒的騎兵羣中穿梭而過,穿出了包圍圈!
“走!”
脫離了包圍圈,蘇長空展開身法,一個縱掠就是數丈的距離,向着遠處而去。
“那面具男是誰?叛軍中有這身法詭異的武者?”
有注意到蘇長空遠去的騎兵,也都有些目瞪口呆,但以蘇長空的身法,脫離包圍圈,根本沒幾個人能追得上他。
蘇長空一路疾馳,在山林中穿梭,身後的喊殺聲逐漸遠去,一路駛出了三四十里的距離,在荒山、荒野中穿梭。
穿過一片樹林,蘇長空生生停住了腳步!
在前方一棵大樹下,靜靜屹立着一高大魁梧的男人,他身穿褐色長衣,體格健壯,不怒自威,似乎已等待了一會,抬眼看來。
“洪震象!”
見到此人,讓蘇長空微微一驚,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巨鯨幫中有過一面之緣的洪震象。
洪震象本身算是大豐州城的一個傳奇人物,位列大豐鐵騎統領之位,曾出現在巨鯨幫,帶走了桀驁不馴的木晉。
洪震象負手而立,卻是淡淡的看向遠處:“柴正,你不幫金不煥對付那尉遲傲,親自跑來追擊叛軍中的一個無關緊要的角色?”
在蘇長空身後的樹林入口處,一個男子邁步而出,身穿銀甲,全副武裝,戴着頭盔,儘管對其面容看不太清,但從洪震象的稱呼中已經能明白他的身份,正是柴正!
“該死!這小子竟然如此能跑?還有洪震象怎麼來了?”
柴正心中一肚子的驚異。
先前柴正跟隨金不煥作爲先鋒來襲擊尉遲傲,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羣中的蘇長空,這令柴正頓時殺心大起。
尉遲傲等人就算了,與他是效忠同一個教派的武者,多半會選擇戰死,即使被活捉也不會供出他,可蘇長空的身份他是知道的,是鑄兵部的鐵匠,還是自己親手將之帶到尉遲傲那邊的,若是他活着,還將自己的行爲告發,那無疑是天大的後患。
於是柴正對蘇長空多有留意,本以爲他一個鐵匠會死在亂軍之中,但讓柴正驚愕的是蘇長空竟然藏着一手,身法高明到能從大豐鐵騎的包圍中脫身。
柴正雖然驚愕蘇長空一個鐵匠哪來的如此高明的輕功,但也不及細想,立即是不顧一切的來追擊蘇長空,不容他活着離開。
可更加讓柴正心驚的是洪震象竟然也來了!
“這洪震象好恐怖的速度……我先前從大豐鐵騎羣中突圍,他就一直隱隱堵截在我前方,攔截我。”
蘇長空心中喫驚洪震象的可怕,明顯比起那同爲統領的金不煥強出一截不止,甚至說不定是大豐鐵騎四大統領中的最強者!
柴正臉色變幻,但他沒有慌亂的道:“洪統領,我是看到他逃跑,纔來追擊的!任何一個叛軍都不容放過!”
“是麼?”洪震象饒有深意的盯着柴正,讓柴正不自覺心中發慌。
明明來的只有一個金不煥,爲何洪震象會出現在此,他事先還一點消息都沒得到?這令柴正隱隱有猜測,一顆心有些不安了起來。
蘇長空心念電轉,這柴正是叛軍的臥底,與尉遲傲關係密切,洪震象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纔會暗中到來,是準備等柴正露出馬腳,再將他逮個正着。
既然如此,自己不妨拱一把火,讓他們相互爭鬥,最好是直接打起來!
想到這裏,蘇長空於是十分憤怒的開口問責道:“柴正大人,你之前與尉遲首領一起喝酒的時候可是說好了大豐鐵騎一有風吹草動,你就會來通風報信,可爲何今天大豐鐵騎大舉來襲,你一點消息都沒傳來?”
此話一出,讓柴正頓時心中一驚,他看到了洪震象那變得陰沉的臉色,以及眼中淡淡的殺意。
數月前大豐鐵騎一支隊伍被叛軍埋伏、襲擊,死傷慘重,洪震象就懷疑是內部出了叛徒,經過一些調查,隱隱確定爲柴正,這次剿滅叛軍的行動,洪震象纔會暗中盯着柴正,要將他逮個正着。
如今這叛軍中的面具人卻認識柴正,還直言他與尉遲傲有聯繫?無疑是坐實了這一點!
蘇長空此話令柴正慌亂了起來,有些方寸大亂的對蘇長空怒吼道:“蘇泰來!你閉嘴!你一個鐵匠哪來的這一身讓我都追趕不上的輕功?你隱藏極深,混入我們鑄兵部也絕對是不安好心!”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刀罡碎重甲!追魂箭!
蘇長空嘴角微微抽搐,他之前在叛軍羣中與首領尉遲傲靠的比較近,這柴正注意尉遲傲,也發現了旁邊的他,雖然蘇長空隨後戴上了面具,但已然被柴正給盯上了。
隨後蘇長空衝出包圍,期間展露出了驚人的身法、輕功,被一直注意的柴正給看了個正着,才一路追蹤而來,不願意放過知道他與尉遲傲關係的蘇長空。
如今面對洪震象帶來的壓力,方寸大亂下的柴正直接點明瞭蘇長空的身份,雖然這等於自爆與他認識!
“蘇泰來?鐵匠?鑄兵部?”
洪震象聽得一頭霧水,他身爲大豐鐵騎的統領,自然不可能關注軍中後勤的事情,也根本沒聽說過蘇泰來的名字,也不知道鑄兵部中有這麼一號人。
但洪震象卻能聽出,柴正真的與這從叛軍中突圍出來的面具人認識!
“怎麼回事?你真認識他?”洪震象目光鎖定了柴正,按理說柴正身爲林旗營的副統領,不該認識叛軍中的人才對。
此刻柴正明白,自己被洪震象給盯上了,表明對方真的已經知道他的事情,再否認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儘量製造混亂,分散洪震象的注意力,自己也有機會逃跑。
當下柴正冷笑道:“此人名叫蘇泰來,是大概半年前加入我們大豐鐵騎的,在鑄兵部工作,可卻有如此武功?何必屈才當一個鐵匠?除非……”
說到這裏,柴正腦海中猛地靈光一閃的叫道:“近半年前木家之人來追殺殺死木晉的兇手,言稱他就在軍營中,莫非就是這小子?”
蘇長空心中暗暗無語的嘆了口氣,他展露武功,果然被認出來了!
“對!肯定是你乾的,你身懷武功,刻意隱藏,剛好在木晉身死後的幾天加入大豐鐵騎,還到了後勤部,勤勤懇懇的幹活!不是你還能是誰?”
柴正也是眼神凝重了起來,無比篤定的道,一切都串聯上了!
怪不得蘇長空一個鐵匠能有如此武功,若他是殺死木晉,混入軍營的兇手,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嗯?”
洪震象這下是真的有些震驚了。
當初木晉的父親和爺爺因爲木晉的死而來到了州主府,根據血脈印記的感應判斷出殺人兇手在軍營之中,要裴陽配合揪出兇手。
但裴陽先入爲主,覺得大豐鐵騎中能殺死木晉的肯定是副統領、乃至統領,怕因此鬧的下不了臺,損兵折將,折損自己的威嚴,於是矢口否認,並不配合,準備內部自己處理。
木家父子二人心有忌憚,沒法強行動手,只有離去。
可隨後裴陽調查過有時間也有能力殺死木晉的軍中高手,卻並沒有任何收穫,雖然也懷疑新兵中可能有兇手,讓人暗中觀察,可同樣沒找出其中有嫌疑的。
裴陽懷疑可能是自己手下的某員大將乾的,但沒一人承認,又沒實際性的證據,也只能不了了之,沒有對外聲張,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少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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