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许仙
裴陽也沒隱瞞,他道:“那日得到消息,鐵劍門與叛軍勾結,三位萬夫長帶領大豐鐵騎前去處理此事,木晉也在其中,可鐵劍門門主皇甫宏朗卻已被一人斬殺,那人應當是易容過的,身份不知,但木晉對他非常好奇,一路跟了上去,隨後便失去了聯繫,多半是遭了那神祕人的毒手。”
“他是什麼人?”
木鑫立即追問。
“根據一番調查,我們抓住了皇甫宏朗的仇人單家的單信,從他那裏得知,皇甫宏朗殺了他全家,單信因此找到了血煙樓,花費大代價,委託血煙樓擊殺皇甫宏朗,那動手殺死皇甫宏朗與木晉的都是同一人,應當是血煙樓的人。”
裴陽講述了自己所調查出的情報。
木晉是世家子弟,本身也是大豐鐵騎萬夫長,他失蹤後大豐州城自然也是全力調查,並找到了一點線索,知曉那殺人之人是接受了血煙樓的委託,或許是血煙樓的成員!
“血煙樓?”此話一出,木鑫、木勳都爲之一怔。
血煙樓,底蘊深厚,而且成員身份隱祕,他們木家也不可能讓血煙樓供出自家的成員!
但木鑫則是冷哼一聲的道:“裴州主,你這就有點把人當傻子了,根據我的感應,那殺人兇手就在大豐州城,就在軍營之中!說不定此人……嘿嘿嘿……”
說到這裏,木鑫冷笑了兩聲,對方身在大豐鐵騎的軍營內,在木鑫看來殺人兇手很可能是大豐鐵騎的強者。
畢竟木晉實力不弱,大豐鐵騎中有能力殺死他的,不出十人!
裴陽估計知道是誰殺了木晉,但卻刻意庇護,才編造出對方是血煙樓的人的謊話,誤導他們調查血煙樓,可血煙樓的底蘊與實力,是木家這種千年世家也不會輕易去硬碰的。
但可惜,他們木家的木蛇印,能夠相互感應,那殺人兇手就躲在軍營之中,他們來拜會裴陽的目的,也是讓對方配合將兇手找出來。
“什麼?我們大豐鐵騎的人?”
此話一出,裴陽都愣住了,他眉頭緊皺,他剛剛可沒說謊,調查結果就是如此,可他也聽說過世家子弟血脈印記的事情,殺死木晉之人難道是大豐鐵騎的內部成員?
而有能力殺死木晉的高手,裴陽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個名字。
“難道……是木晉得罪了他們某人,徹底激怒了他們,纔有人決定對他動手?”
裴陽暗暗皺眉,不無可能!
木晉此人是世家子弟,擁有特殊血脈,精神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在大豐鐵騎中得罪的人不在少數,有誰被他徹底激怒,決定暗中解決掉木晉也不無可能!
但如此,事情就變得麻煩起來了,萬一查出的殺人兇手真是他手底下某位大將,或是某個統領,那他該如何處置?
同僚殘殺,按照軍規是要處死的!
或是將對方交給木家處置?這無疑是讓他這個州主的臉沒地方擱!
實際上木晉是世家子弟,裴陽清楚這一點,根本沒把他當成自己人,爲了一個木晉,要折損手下一員大將?
裴陽表面上則斷然道:“不可能!我們大豐鐵騎紀律嚴明,不得互相殘殺,這是重罪,那殺死木晉之人,多半是你們木家的仇敵!我可是聽說過世家與世家之間並不和睦,相互仇殺都很常見!”
第一百二十九章 鍛鐵鍛刀!精煉刀氣!
木鑫怒道:“事實就是如此!那殺手就在你們軍營中,裴州主,是與不是,你配合我們,不就能知道了麼?”
“你要我怎麼配合?”裴陽見對方如此肯定的模樣,他嘴上道,心中則是明白,恐怕對方說的是真的,那殺死木晉之人,就在軍營中,很可能是大豐鐵騎中的某位實力頂尖的萬夫長,甚至是四大統領中的某位!
能殺死木晉的,絕對是大豐鐵騎中頂尖的人物。
“很簡單,召集大豐鐵騎全員,由老夫一一檢查,此人修爲不俗,以功力強行壓制了血脈印記,只能令老夫感受他大概的所在,但若是面對面,老夫就能感受到木晉的血脈印記烙印在了誰身上!”
綠衣老者木勳篤定的道。
木蛇印記被對方壓制,令他無法準確感應到對方的具體所在,但只要讓軍營中每個人與他面對面,一一盤查,那找到木蛇印在誰身上是輕而易舉的!
“胡鬧!這些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我大豐鐵騎軍紀嚴明,保家衛國,豈能任由你們如此懷疑,像是對待犯人一樣的審問?”
裴陽卻臉色一沉的喝斥道。
裴陽心中幾乎認定殺死木晉的是大豐鐵騎中的某個頂尖高手,如果真讓木家之人將他找出來了,那豈不是讓他難做?連自己手下大將都護不住,未免會讓其他人寒心!
而且世家之人一來,自己就屁顛屁顛的大動干戈,召集全軍配合,手下知道了會怎麼想?其他人知道了又會怎麼樣?
因此裴陽的選擇很簡單,幫親不幫理。
其餘人忌憚世家,但身爲一州之主的裴陽,有這護身符在,世家之人再大膽也不敢對他如何!
而且他身後的裴家,在大豐州城也並非喫素的。
“裴陽!我木家子弟被殘忍殺害,你要包庇他麼?”
而裴陽這態度也讓綠衣老者昏黃的眸子化爲了幽綠的豎瞳,一股可怕的陰冷氣息充斥大廳中,名貴木材雕刻成的桌椅,竟是在緩緩消融、腐朽!
裴陽身爲大豐州州主,他本身幾乎少與人動手,卻是靠着修煉資源硬生生完成了多次煉血,起碼在煉血境界上,是讓很多高手都望成莫及的,此時面對綠衣老者那恐怖的氣息,竟是有些手腳僵硬。
“放肆!”
一聲震天的咆哮炸開,房門被暴力推開,一雄壯男人邁步衝入房間中,他一步跨出,一股熾熱如火焰的氣血在房間內蔓延開來,竟是將那陰冷的氣息一掃而空!
“震象……”見到來人,裴陽鬆了口氣,這闖入房間中的正是大豐鐵騎四大統領之一的洪震象,洪震象一直等候在外,裏面一有異常,他立即衝入了房間中。
“好渾厚的氣血!”木鑫心中一震,洪震象屹立在那裏,鬚髮皆張,宛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儘管氣血異象沒有外顯,可卻是能夠感受到他體內那股宛如火山烘爐般的可怕氣血,一旦爆發,必然石破天驚!
“嗯?此人……不俗!他就是洪震象?”就是那綠袍老者木勳,幽綠的瞳孔中都浮現一抹凝重。
洪震象在大豐州是打出來的威名,自小天賦異稟,遇強則強,是州主裴陽最爲倚重的大將!
“二位來自千年世家,但此地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洪震象雙眸中蘊含着可怕的壓迫力,冷冷的注視着木鑫、木勳。
外面已有大量氣血渾厚的士兵在聚集,木勳臉色變幻,他身爲木家之人,是木鑫的父親,木晉的爺爺,雖然脾氣沒那麼急躁,但卻並非真正的好脾氣,對方擺明了要包庇殺人兇手,他也有強行動手拿下裴陽的衝動。
但這衝動生生被木勳給止住了,清楚這裴陽是一州之主,他公然對其出手,就是對大炎皇室宣戰,這是整個木家都承受不起的代價!
“裴州主,希望你好自爲之!要與我們木家爲敵,你未必有這個本事!走!”
木勳站起身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木鑫儘管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不可能直接動手、撕破臉皮,只有跟着木勳離去。
洪震象也沒有阻攔,任由兩人離開。
“爹,就這麼算了?那殺人兇手就在軍營之中,多半是裴陽手下的人,他這是包庇殺人兇手啊!”
路上,木鑫極爲不甘。
“那還能怎麼辦?爲了一個木晉,讓整個木家都與皇室開戰?”木勳渾厚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暴虐。
木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兒的死……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們大炎家的天下……也未必還能穩坐!”
兩人無功而返,又不敢撕破臉皮,直接開殺,明知殺人兇手就在軍營之中,卻只能望洋興嘆,恨得牙癢癢,身爲千年世家之人,很少喫這種悶虧。
可木家是強,卻遠沒強到能與大炎皇朝的統治者抗衡的地步!只有隱忍!
木家父子二人暫時離去,房間內重新安靜了起來,裴陽靠坐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他無奈嘆息:“真是多事之秋,前段時間死了兩個千夫長,我弟弟被人凌虐了一番,如今木晉又死了……還可能是自家人做的,最近叛軍又蠢蠢欲動。”
裴陽身爲大豐州州主,地位極高,每天煩心事自然也不少。
隨後裴陽對洪震象道:“你馬上去讓葉凌風、海雪他們幾個過來見我!我有事情要問他們!”
如果木晉真是被大豐鐵騎的高手殺了的,能殺他的也就那些,排除有不在場證明的,目標小的多,一一詢問一番,應當能有所收穫。
洪震象點點頭,但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有沒有可能殺木晉者不是我們的人?對方只是知道惹到木家了,然後纔來我們大豐鐵騎的地盤避難!”
“不無可能!讓人去看看最近加入大豐鐵騎之人的名單,對名單上面的人多加留意!”
洪震象此言也有道理,裴陽補充了一句。
最近幾日,大豐鐵騎的確對外招收成員,有上千人,這些人之中是否會有殺死木晉的兇手?雖然裴陽覺得這可能性很小。
一個能殺死木晉的高手,在需要規矩森嚴的軍營中很容易就露出馬腳,每天進行各種訓練,束手束腳的情況反而容易露出破綻!
只要讓手下的百夫長們留意最近加入的新兵,看看誰表現最爲突出,誰表現奇怪,或是刻意藏拙,或許能有收穫!
“離開了麼?”
蘇長空自然不知道木家父子與裴陽之間的對話,但他感覺到了那躁動的木蛇印在真氣的壓制下重新平靜了下去,木家之人應該離開軍營附近了。
“不能大意,不過也無需太過擔心,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不出軍營,就不會有事。”
蘇長空也沒有完全放鬆,搞不好木家之人會守在軍營外面,蘇長空如果離開,被撞個正着就麻煩了。
但這都不是問題,蘇長空根本沒打算離開軍營一步!等木蛇印徹底消散掉,他纔會考慮離開軍營,在此之前,好好的打鐵就是了!
“鐺鐺鐺!”
想到這裏,蘇長空動力更足,揮動着鐵錘,鍛打着眼前的鐵塊,令其雜質被剔除,百鍊成鋼!
“上面讓我留意一下這蘇泰來,他可能是殺死木晉的兇手,可這蘇泰來沒問題啊!一個能殺死木晉的武者,肯定是武藝高強之輩,這種高手哪裏可能有這種鍛造技術?怕是鑄兵部都找不出第二個!”
往後的幾日,鑄兵部的主管耿錚都時常來鍛造房巡查,其實最主要的是觀察蘇長空,耿錚眉頭暗皺。
木家父子木鑫、木勳爲了木晉的死而來,言稱殺人者就在他們軍營之中,裴陽怕折損手下的大將,也怕影響自己在手下眼中的威信,因此沒配合木鑫、木勳找出兇手,而是準備內部處理。
裴陽不但叫來了幾個有時間、有能力殺死木晉的軍中高手進行詢問,還讓人注意近期加入大豐鐵騎的人員。
其中自然也包括幹後勤的蘇長空,如果有外人殺了木晉,混進大豐鐵騎中避難,其實躲在後勤部門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耿錚就得到過頂頭上司的親自召見,詢問蘇長空相關的事情,還讓他對其多多留意。
但耿錚卻覺得這是多慮了,一個能殺死萬夫長木晉的高手,怎會如此年輕?
而且蘇長空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鍛造技藝,如此年紀,不是從小練起是不可能練的出來的,這作不了假!
一個年輕人,武道修爲強的能殺得了木晉,還有閒暇將鍛造技術鑽研到這種地步,那得多妖孽?
耿錚搖搖頭,他只負責觀察,並將自己的見聞彙報上去。
蘇長空修煉龜息功,隱匿氣息是龜息功的特點之一,而他的鍛造更是他的老本行,僞裝成鑄兵部的鐵匠,堪稱天衣無縫!
往後的數天時間,蘇長空時而能感受到木蛇印的躁動,他猜測是木家之人在軍營附近徘徊、探查,不願意就此離去,可又沒法直接動武,只能這樣。
又過去了半個多月,木蛇印沒有再有躁動過的感覺,或許木家之人沒有收穫的情況下直接放棄離開了,也清楚拖延下去最終的結果是木蛇印消散,徒勞無功。
不過蘇長空都沒有理會,他只是安心的錘鍊着自己的鍛造技藝,就如當初在黑鐵山莊一樣,不驕不躁,既是錘鍊兵器,也是錘鍊自身!
曾經的蘇長空將鍛造當成賺錢獲取資源的工作,也當成愛好,如今他則是重拾愛好!每打造出一件成品,他心中都有一股成就感!
鍛造(7境神乎其技27%)
而這帶來的是蘇長空的鍛造技藝迅速提升。
不止如此,忙完手上的活,蘇長空會主動幫助其他人完成指標,弓弩、甲冑,這些他都想多煉、多鍛造,爲的當然是能讓鍛造的技藝快速進步!
“這蘇泰來真是個鍛造天才!即使是沒打造過的物品,他只要看一遍圖紙,就能將之完美的打造出來,進步太快了!爲人憨厚老實,任勞任怨,或許正是因爲這樣的赤子之心,纔能有這種成就!”
耿錚暗暗讚歎蘇長空在鍛造方面的天賦。
蘇長空的鍛造在飛速的進步,蘇長空覺得,半年數個月就足夠他的鍛造突破到8境的境界了!
“我能否……鍛打我體內的刀氣呢?”
而在鍛造的過程中,蘇長空突發奇想。
很多武功、絕技,都是一些武道天才在日常生活中領悟出來的,比如從書法中領悟出刀法,在釣魚時領悟出劍法。
既然如此,自己能否在鍛造的過程中錘鍊體內的刀氣呢?
刀氣說白了就是一股銳利、凝練的力量,將氣凝聚於一點,因此能無堅不摧,就算是水流,將之壓縮,也能切金斷裂。
那就將自身的刀氣像是一把鈍刀一樣,不斷的錘鍊,讓其變得更凝練,更鋒銳!
“鐺!”
蘇長空舉起鐵錘,一錘砸落在鐵塊之上,發出清脆的脆響聲,他體內那刀型氣勁微微震顫了一下,產生了共鳴般!
“能行!”
蘇長空不由得精神爲之一振,萬道相同,哪怕是生活中極爲平常的技藝,練到極致,也可觸類旁通,是武的一種!
“鐺鐺鐺!”
蘇長空揮動着鐵錘,鍛打着面前的鐵塊,使之百鍊成鋼,雜質盡去,而每一錘落下,蘇長空體內的刀型氣勁都爲之震顫,遭受了鍛打、錘鍊,變得更加凝練、銳利。
“我一直這樣錘鍊自身的刀氣,最終能夠達到什麼地步呢?”
這意外的發現,讓蘇長空狂喜。
原本他只是在躲避木家高手的同時,重拾愛好,可卻不想他的鍛造能夠與自身的刀氣結合,以鍛造之法來錘鍊刀氣!使之更加凝練!
凝練到極致,必然會產生質變!
蘇長空也明白,他能夠做到這一點,是得益於他自身的天賦、悟性,以及武道基礎,若非他蓄養出了刀意,且鍛造技術十分高超,不然有這種想法,也無法付諸實踐,只是天馬行空罷了。
“那就來看看能達到什麼程度吧!”
蘇長空目中熾熱的光芒在燃燒,他要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鐺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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