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许仙
蘇長空抵達周正業所說的楓葉村,已是凌晨時分。
正如周正業所說,整個楓葉村沒有活物,雜草叢生,一派荒涼的景象,還有蛇蟲潛伏在荒草之中。
而蘇長空在楓葉村附近稍微打聽了一下,在付出了幾兩銀子後,便有一個進山砍柴的老人滿臉嘆息的道:“唉……三年前楓葉村被官兵滅掉了,聲稱那是叛軍的營地,我在這裏生活了這麼多年,去楓葉村不止去過一次,都是一些務農爲生,本本分分的百姓,哪裏可能是什麼叛軍?”
蘇長空微微點頭,心中確定了周正業說的十有八九沒有虛假。
三年前的陳家兄弟追拿叛軍,爲了立功,屠殺了楓葉村,殺良冒功,因而獲得了升職,哪怕後面周正業舉報過此事,但大豐鐵騎方面也並沒有處置陳家兄弟,而是將錯就錯。
這陳家兄弟肯定是死有餘辜之輩,蘇長空不是什麼好人,即使知曉陳家兄弟的事蹟,他可沒什麼專門上門鋤強扶弱的念頭,他會對此上心,僅僅是爲了拿到那周正業手上的丹方而已!
“那麼,等數日後吧。”
蘇長空離開了,返回了大豐州城,他靜靜休息,等待四日後的到來。
時間匆匆流逝,五日後的時間很快到來。
清月酒樓,在大豐州城也是一些富貴之輩才消費的起的尋歡作樂之所,而今日的清月酒樓卻不接待外客,張燈結綵,十分的喜慶。
“今天清月酒樓是有人辦喜事麼?這麼熱鬧?”
路過清月酒樓門口之人,都好奇的向內張望。
“聽說是陳家兄弟,他們兄弟二人是屔值埽^五十大壽,花重金包下了清月酒樓。”
“原來是他們!”
也有消息靈通之輩,知曉這包下清月酒樓之人的身份,爲大豐鐵騎的兩個千夫長。
黃昏時分,整條街道卻是被封鎖了,一個個身穿甲冑,手持兵器的士兵威嚴矗立,他們每一個都氣息強悍,站如松柏,像是一座座石雕,紀律嚴明。
這些都是大豐鐵騎的成員,隸屬陳家兄弟管轄,今天爲了讓這五十大壽過的氣派,讓他們來撐場面的。
而也不斷有客人帶着壽禮、請帖到來,被邀請進入清月酒樓內,整個壽宴的氣氛一片平和。
距離清月酒樓三百米開外的一座高樓屋頂之上,蘇長空靜靜而坐。
此刻的蘇長空不但龜息縮骨,還動用了在巨鯨幫中學過的易容術,從外表來看,他年齡三十多歲,皮膚微黑,扔到人羣中都極爲的不起眼。
“陳家兄弟還沒出現麼?”
蘇長空擦拭着手中的一根的箭矢,將箭頭擦得雪亮,他暗暗道。
蘇長空自早上時分,就在這視野開闊之地靜靜的等待了,陳家兄弟如果出現,蘇長空將從此地直接將他們射殺,然後離去。
天色黯淡,天空中有星月升騰,是一個美好的夜晚,來參加壽宴的賓客們都很開心,其中有不少都是陳家兄弟的同僚,出身自大豐鐵騎的成員。
“來了!”
靜靜等待的蘇長空眼前一亮,他看到了街道上一輛馬車奔馳而來,而這馬車到來,清月酒樓街道兩旁的士兵都微微躬身行禮,酒樓門口,也有一些早已到達的賓客在等待。
馬車停下,自馬車上,有兩人一前一後的下車。
其中一人身穿藍衣,從外表看最多四十多歲,身材魁梧,身上有一股軍人特有的氣息,容貌粗獷,不怒自威,而另外一人身穿青衣,相貌與那壯漢有七八分相似,氣質則比較儒雅。
“是陳興文與陳興武兄弟。”
蘇長空先前看過周正業給他的畫像,一眼便認出這兩人就是此行的目標陳家兄弟!
“陳大哥、陳二哥,你們怎麼纔來?讓我們好等啊!”
酒樓門口,響起賓客怪責的聲音。
那氣質略顯儒雅的青衣男子陳興文聞言十分歉意的道:“軍營內有些雜事需要處理,來的晚了些!我們兄弟二人自罰三杯,作爲賠罪!”
“哈哈哈!三杯哪裏夠?今天是我們大喜之日,定要喝個海枯石爛!”而那陳興武則是哈哈大笑一聲。
“對對對!不醉不歸!”
一匈e客也是點頭附和。
“嗯?小心!”
這時無論是陳興武還是陳興文,都猛地臉色一變,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狂跳,那是武者遭遇致命威脅時,來自本能的預警,兩人都大叫出聲。
“有人想殺我們?究竟是何人?這麼大膽子,敢在此地動手?”
兩人心中都是驚怒交加,這裏可是大豐州城之內啊,敢在城內動手殺人,這簡直就是不將王法放在眼中,膽大包天!
而在二人心驚、尋找威脅來自何處之時,蘇長空已經動手了!
三百米開外的高樓屋頂之上,蘇長空站立在房頂之上,他彎弓搭箭,哪怕此刻天色昏暗,蘇長空的視野並沒受多大的影響,更何況清月酒樓周圍張燈結綵,他能輕易的看清陳家兄弟二人的動向。
“咻!”
此時一陣微風吹拂,也在這一刻,蘇長空鬆開了弓弦,滿月狀的弓弦彈動,可卻幾乎沒有聲響,一根箭矢撕裂空氣,與微風相融般,以超越數倍音速的速度,無聲無息的激射向那青衣男子陳興文。
八境出神入化的風雷箭術,風雷無聲,危險致命!通常敵人到死都無法判斷出箭矢是從什麼距離、什麼方位射來的!
箭矢攜帶着風雷之勢爆射向陳興文。
“吼!”
陳興文爆吼一聲,體內的氣血在生死之間咿D至極致,化爲滾滾狼煙自頭頂升騰而起,他本能一掌瘋狂轟擊向射來的箭矢,期望能將度過這次劫難!
“噼啪!”
破空而來的箭矢與陳興文的手掌碰撞在一起,碰撞的剎那,箭矢上蘊含的龐大力量與蓬勃真氣爆發開來,發出一聲雷霆炸裂的巨響聲,整條街道都清晰可聞!
“啊!”
陳興文發出一聲痛苦、淒厲的慘叫聲,那箭矢在劇烈的碰撞與爆發中爆裂,而隨之爆裂的還有陳興文的一條手臂!
“什麼聲音?”而街道上的士兵乃至於賓客,眼神都很茫然,還沒反應過來。
蘇長空九境的龜息功,真氣渾厚,配合8境的風雷箭術,莫說是氣血狼煙層次的武者了,一般的氣血長龍境界武者,要抵禦都不會輕鬆,更何況以肉掌去接抵擋,一擊而已,陳興文就已經殘廢。
“咻!”
但不等陳興文慘叫完畢,隨後第二根箭矢緊隨而至,三百米的距離,數倍音速,卻是瞬息跨越!
“噗!”
在陳興文驚懼的眼神中,一抹寒光一閃而逝,他的頭顱爆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腦漿和血液濺射到了旁邊的陳興武臉上。
“大哥!”
陳興武目眥欲裂,驚呼出聲,他難以置信的看着被強大的勁力帶的拋飛出去,砸倒在地上的陳興文,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與陳興文兄弟二人自小在江湖上打拼,相互扶持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情同手足,兄弟二人親近的連自己的女人都可以交換給對方,可如今陳興文死了,慘死在了他的面前!
“咻!”
冰冷致命,無聲無息的箭矢如死神的鐮刀,並不給陳興武傷感的機會,激射而來。
而陳興武也終究是身經戰亂的大豐鐵騎千夫長,實力不俗,他狂吼一聲,氣血狂漲,一條手臂青筋暴起,渾身氣血沸騰,拔出了腰間的配刀,一刀怒斬而出,格擋那射來的箭矢!
“鐺!!”
清脆的金鐵撞擊聲爆開,璀璨的火星濺射,陳興武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巨力洶湧而來,逼迫的他向後爆退,一條手臂疼痛欲裂,精鐵打造的長刀刀刃都崩碎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咻咻咻!”
三百米開外的高樓之上,蘇長空雙手配合,熟練的開弓,真氣注入箭矢、弓弦、弓身之中,一箭又一箭,好似連珠炮彈一樣,箭出連珠,沒有給陳興武任何一點喘息的機會。
“鐺鐺!”
陳興武額頭青筋暴起,揮刀連斬,連續擋住了三箭,可第三箭射來,伴隨着‘咔咔’碎裂之聲,他手中的精鐵長刀率先堅持不住,從中間斷折,而陳興武一條手臂也滲出了大量細密的血珠,失去了知覺。
“不……我不要死啊!我……我們何時得罪了這等高手啊!”
陳興武驚恐萬分,他知道下一箭自己沒有阻攔甚至是閃避的能力,他必然殞命。
同時陳興武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己兄弟二人何時招惹到了這等高手?遠程連續開弓,箭箭致命,悄無聲息,這簡直如同箭神在世,讓他們兄弟二人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如此實力,哪怕放在大豐鐵騎之中,怕是也能與大部分萬夫長級別高手相媲美吧?
“不……別殺我!”
右手失去知覺,刀刃斷裂,陳興武不想就此死去,他急忙向着遠處人羣中逃去,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刺痛鋒芒,他同時左手一抓,將離的最近的一個驅車的車伕向後拋去,期望能夠稍微阻擋一下。
“噗!”
那箭矢擦着那拋飛的車伕臉頰而過,帶起一血痕,餘勢不竭的命中要逃向人羣的陳興武的背心,頓時一個血洞炸開,陳興武向前撲飛出一兩丈遠,砸落在地上,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藥石難醫!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一切都只發生在短短不到十個呼吸間而已,腥瞬欧磻诉^來,一個個驚恐的大叫聲響起。
“那邊!在那邊!箭是從那邊射過來的!”
也有士兵急忙看向遠處的高樓。
整個現場亂作一團,本來是無比喜慶的壽宴,陳家兄弟五十大壽,宴請賓客,然而兩兄弟纔剛剛露面,就被當場射殺!
兩個實力不俗,在大豐鐵騎中擔任千夫長職位的武者,沒有多少抵抗之力的身隕,讓人難以置信!
“走!”
射殺了陳家兄弟,蘇長空背起強弓,縱身一躍,如一隻黑色的蝙蝠,悄無聲息的從高樓上一躍而下,沒有理會街道上行人們驚愕的眼神,他向着小巷中穿梭而去。
在前兩天,蘇長空就探查過清月酒樓周圍的地形了,此刻輕車熟路的在小巷中穿行。
“出來吧,別跟着我了。”
半晌後,一條小巷中,蘇長空冷聲道。
在小巷的盡頭,一道高大魁梧的影子走了出來,一雙有神的雙目充滿凝重的盯着蘇長空。
這是一個外表三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不怒自威,身穿寬鬆的長衣,渾身上下透露着一種不凡的氣息。
剛剛蘇長空射殺陳家兄弟的同時,便感覺自己被盯上了,他在小巷中穿梭,那人身法也極爲高明,緊隨其後,蘇長空因此讓他現身一見。
“你是何人?爲何要殺我部下!”
男人盯着蘇長空,沉聲道,眼中滿是凝重和冷色,眼前這皮膚黝黑的男人也太過肆無忌憚了,竟敢在大豐州城內殺人,殺的還是兩個大豐鐵騎的千夫長!
“原來是姜乾。”
蘇長空聽到男人的話,知道對方是何身份了。
陳家兄弟的頂頭上司,大豐鐵騎的萬夫長姜乾,之前蘇長空從周正業那裏得到的情報中有此人的信息。
姜乾又驚又怒,他是陳家兄弟的上司,這一次是受邀來給陳家兄弟五十大壽捧捧場的,可他後腳還沒抵達,遠遠的便聽到了驚人的動靜,陳家兄弟當場被射殺!
“如此箭術,整個大豐鐵騎四十萬人中,能與之媲美的不足五人!”
姜乾暗暗心驚,兩個氣血狼煙境界的武者,在短時間內被蘇長空幾箭射殺。
大豐鐵騎之中,能人卸啵g也是必修的武技之一,善射者不在少數,可蘇長空展現出的箭術,在大豐鐵騎之中能與之一爭高下的也屈指可數。
偏偏蘇長空三十多歲的模樣,皮膚黝黑,身材不高不矮,他對其完全沒半點印象。
面對姜乾的質問,蘇長空嘿嘿一笑的道:“仗義多是屠狗輩,我只是聽說這陳家兄弟殺良冒功,惡行累累,我生平最見不得這些事情,所以出手殺他們,天經地義的事情罷了!”
蘇長空此話倒也沒有說謊,只是他並非因爲仗義而出手殺人,懲奸除惡,而是因爲與周正業之間的交易,幫他家人報仇,而報酬則是能煉製妖魔晶核的藥方。
此話讓姜乾面色微變,陳家兄弟殺良冒功的事情,他自然有所瞭解,只是事已成定局,大豐鐵騎的高層們顧忌此事會對大豐鐵騎的名聲造成影響,才只能將錯就錯,沒有懲處陳家兄弟。
而這不知身份的神祕高手,是爲了此事纔出手擊殺陳家兄弟?
“再會吧!”蘇長空揮揮手,準備離去。
“哪裏走?留下來!”
姜乾雖然面色變幻,但眼見蘇長空要離開,他怎麼可能放任這膽大包天,敢在大豐州城內殺自己部下的兇手離開?
一聲怒喝,姜乾撲向蘇長空,右掌對着蘇長空後背一掌擊出,澎湃的掌勁如浪濤呼嘯。
五禽戲·下山虎!
蘇長空面色一冷,背後的動靜令他驟然回身,五禽戲中威猛兇悍的虎戲施展,整個人氣勢陡然一邊,宛如一頭張牙舞爪的惡虎,自山巔撲下!
“吼!”
姜乾隱隱約約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吼聲,震懾靈魂!
“轟隆!”
拳掌碰撞,澎湃的力量四散擴散,地面上磚石翻卷,裂紋擴散,小巷兩旁的院牆都如遭巨浪拍擊,轟然炸碎。
“什……什麼聲音?”
小巷兩旁房屋內的人家被嚇得亡魂直冒,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好強悍的拳勁!”
正面硬碰,感受到掌心處傳來的一股巨力,宛如餓虎撲擊,姜乾心中一凜,他進行搶攻,就是忌憚蘇長空的箭術,不給他射箭的機會,可蘇長空不但箭術高明,就連拳法都強的超出常人想象,根本沒有所謂的短板!
“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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