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三百年突然發現是武俠 第74章

作者:孤云飞岫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後笑道:“不過,你這一次等同是當着幽州別駕的面,打了個任元奎的臉,居然都沒攔你。”

若是攔了,怕是要人頭滾滾了。

“他不敢,而且我聽到了他們關於大人您的一些猜測。”惠世又把任元奎和衛雄猜測崔恆是道一宮棋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雖然當時任元奎和衛雄談話的地方是洛安太守官署內堂,距離門口頗遠,但惠世已經是先天之境的高手,五感敏銳,要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還是很簡單的。

“原來我成了道一宮的棋子。”崔恆笑了起來,念頭一動,輕輕敲了敲桌案道,“去把周道長請過來。”

“是,大人。”惠世憋着笑意告退。

……

周弘易如今被安置在距離郡守官署不遠處的一座宅院裏。

方便去拜見崔恆。

這道士基本上每天都會去找崔恆。

自從王謝聯軍覆滅之後,他就認定了崔恆是神仙人物,是領悟了大道至理的無上存在,時常會懇求崔恒指點他武功。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這是在聆聽大道之音,是在貼近大道。

對於這種小小的要求,崔恆向來都不會拒絕。

而且還會時不時暗示,他這裏其實還有更加高明的仙法,只不過需要張漱溟親自過來纔行。

事實上,周弘易在得到崔恆的指點後,確實武功大進,更勝以往,有時候,他甚至感覺自己很快就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了。

這就讓他對更高級的仙法越發渴望。

因此,在覆滅王謝聯軍之後不久,周弘易就傳訊給了自己的師父張漱溟,讓這位道一宮掌教趕緊來魯郡城體悟大道真意。

另外還希望張漱溟來的時候,一定要準備好厚禮送給崔恆。

畢竟,道門講法不可輕穿,更何況是領悟這可遇而不可求的大道之力,肯定不能兩手空空地過來。

簡而言之,從各個方面來說,周弘易對崔恆都可以說是尊崇到了極點。

所以,在聽到惠世描述的之後,他的反應可想而知。

“什麼?!”

周弘易當場就震驚地跳了起來,差點把房子的木樑給撞斷,隨之而來的就是深深的恐慌,“陳撫尊,上仙他沒怪罪我吧?”

他是真的慌了,對惠世都用上尊稱了。

“放心,大人應該只是說笑而已。”惠世笑了笑道,“走吧,大人還在等你。”

“好,好!”周弘易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在跟惠世走之前,他叮囑柳至臻道,“至臻,你模仿我的語氣和筆記,寫一封信傳訊給師尊,讓他老人家趕緊過來吧。”

說完,就快步跟着惠世走了出去。

“啊這,我……”柳至臻張了張嘴巴想要說話,卻發現周弘易早就沒了蹤影,他不禁翻了白眼,“我這是要死啊,用周師叔的語氣給掌教真人寫信,嘶嘶!”

周弘易和張漱溟雖然是師徒,但相處起來更像是忘年交,平日裏在一起說話十分的融洽,除了必要的尊重之外,幾乎沒有避諱。

一想到自己要用那樣隨便的語氣給掌教真人寫信。

柳至臻就有些心慌。

當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小興奮。

……

“周道長來了?”崔恆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弘易。

“上仙,我冤枉啊。”周弘易急忙解釋道,“您可別聽人亂講,我道一宮絕不可能……”

“好了,這些話我不會在意的。”崔恆擺手搖了搖頭道,“我找你來是要問你一件事情,張漱溟真人何時能到?”

“只要信送到師尊手裏,想來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周弘易也有些不太確定,主要是不確定自己的信什麼時候能送到。

畢竟,這魯郡城距離雍州東華山可是有不短的距離。

“嗯。”崔恆微微頷首。

然後,他忽然從袖袍裏拿出來一個精緻的漆盒,對周弘易和旁邊的惠世道,“既然張真人暫時到不了,我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們,打開看看。”

這漆盒只有巴掌大小,造型精緻,看起來是存放某種珍奇物品的。

周弘易和惠世聞言面面相覷,都感到有些詫異,不明白崔恆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們還是一起上前打開了這個漆盒。

然後兩人就一起蒙了。

尤其是惠世,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漆盒裏的東西,駭然至極地驚呼道:“這,這是菩薩玉骨?!傳說中袖珍如拳頭,通體似白玉的菩薩玉骨?!”

這漆盒裏放着的正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骨架,並且上面蘊含着極爲純淨的慈悲光明之力,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傳說中的佛光一般。

周弘易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他在看到漆盒中的白玉骨架後也難掩驚駭之色,喃喃道:“菩薩玉骨,這,這等同於地仙遺蛻啊!

“若是神境得之,煉化即可成就羅漢,若是羅漢得之,可憑藉玉骨施展菩薩之力,上仙,您的手裏居然還有這樣一件無上佛寶!”

兩人現在都感覺自己大腦一片混亂,更想不通崔恆爲什麼會拿出這樣一件佛寶出來。

“如果這件佛寶,出現在了豫州地界,會怎麼樣?”崔恆笑眯眯地道。

“大人說笑了。”惠世滿眼驚歎地道,“莫說是豫州地界,只要這件佛寶現世,無論在什麼地方,哪怕是在大晉之外的草原、南疆、西荒,也會引來所有人的爭搶。”

“好。”崔恆忽然站起身來,對兩人道,“待會兒你們就觸發,把這盒佛骨送去豫州邊緣,要離寶林禪寺所在的金光山遠一點,免得直接被他們給得到,這就不好了。”

“啊?!”惠世聞言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顫聲道,“大人,您,您這是要把這具菩薩玉骨丟,丟了?!”

“……”周弘易在旁邊也懵了。

他幾乎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就算是對有着萬年底蘊的道一宮來說,一具完整的菩薩玉骨都是不可多得的無上至寶啊。

現在居然要扔掉?!

“接下來我要專心做一些事情,不想有人打擾。”崔恆目光沉靜地注視着兩人道,“去做就好了。”

惠世和周弘易在崔恆的注視下,心神猛地一顫,只覺有一股清涼之氣直充腦門,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剛纔自己由於極度的震驚,心神竟已經有些失守了。

“多謝大人相助,定不負大人所託!”

兩人異口同聲道,告辭離開。

……

“佛寶麼?”

崔恆忽然輕笑了一聲。

隨即從自己的桌案之下拿出了一個食盒。

裏面是一堆喫剩下了雞骨頭,都已經晾乾。

他拿起了一根雞骨頭,輕輕一晃。

瞬間又是一具流淌着佛韻的菩薩玉骨誕生。

第九十七章 使君竟是洪武之師

翌日清晨。

豐州別駕吳胤來拜見崔恆,論官位職權,他尚在崔恆之上,可態度卻放的很謙卑。

在見到崔恆之後,吳胤直接躬身下拜道:“下官吳胤參見使君。”

使君常用於對州刺史、州牧的尊稱。

作爲豐州別駕這樣稱呼崔恆,顯然,這是已經想尊他爲豐州牧了。

“無須多禮。”崔恆示意吳胤起身,也並未強調自己尚且不是豐州牧,笑道,“別駕千里而來,所爲何事?”

“爲豐州尋一明主。”吳胤神情肅穆莊嚴,鄭重其事地道,“我隨陳撫縣一路行來,在魯郡所見所聞,猶如世外桃源,與外界亂世截然不同。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業者有其產,家家有餘糧,百姓安居樂業,更無家族門派橫行跋扈之事,此爲天下罕見之地。還請使君爲豐州牧,救豐州黎民於水火。”

“豐州牧,我已決心要做。”崔恆輕輕頜首,微笑道,“只不過,現在還欠缺一個條件,即一位現任州牧的表書。”

“下官可爲使君解決此事。”吳胤聞言立刻道,“我的兄長正是現任荊州牧,可爲使君上表朝廷,推舉使君爲豐州牧。”

“好!那就多謝別駕了。”崔恆朗聲笑道。

至此他登上豐州牧之位的程序已經齊全,只待表書寫好,以及張漱溟到來,即可前往長豐州府上任。

“是豐州百姓應該感謝使君您纔是。”吳胤再一次躬身拜倒,態度十分謙卑地道,“下官近些時日以來,總有一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直說便是。”崔恆點頭道。

“下官觀使君所施之政,無不類同於三百年前的洪武天王……”吳胤說到這裏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道,“敢問使君是否看過《大同集》?”

——在絕大多數人眼裏,兩百八十多年前和三百年前並沒有太大的區別,說話的時候並不會刻意區分。

“哦?”崔恆聞言眉頭微微上挑,笑道,“你竟然知道《大同集》?”

“偶然得到過一二殘篇,實乃至理真言!”吳胤的眼睛發亮,目光無比渴望地看着崔恆,“使君這邊有,有幾篇?”

“你若想看,給你全篇也可。”崔恆笑道,同時默默收取了吳胤身上冒出來的黃光。

這是求知慾產生的黃色光芒。

雖然他手邊沒有現成的《大同集》,但現寫一本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能將這樣的思想傳播開來,毫無疑問是一件好事。

“全,全篇?!”吳胤激動地渾身發抖,顫聲道,“自三百年前洪武天王失蹤之後,《大同集》就被朝廷封禁,世間一篇難求,您這裏居然有全篇,難怪能夠如此完美地施政……”

他明顯是激動到了極點,臉都有些漲紅。

“哈哈,不必這樣激動。”崔恆的聲音裏蘊含法力,安撫了吳胤激動的情緒,笑道,“午後我會讓劉立陶把大同集的全篇送過去。”

“多謝使君!”吳胤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內心無比興奮。

自從他接觸到《大同集》之後便將其中的理論奉若至寶,並一直苦苦追尋其餘的殘篇,但一直沒有什麼收穫。

沒想到這次居然能獲得全篇!

在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吳胤就在焦急地等待着。

他甚至都沒有心情坐着等候,一直在客棧的房間裏走來走去,不停地換手攥另一隻手的手指,顯然十分的着急,恨不得立刻就看到全篇的《大同集》。

終於,在一陣敲門聲之後,吳胤見到了郡丞劉立陶,也見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大同集》全篇。

可只看封面,他就不由愣住,神情愕然。

這《大同集》居然是嶄新的書封,上面的墨跡似乎都是剛剛被晾乾,難道是剛寫的?!

“劉郡丞,這是使君抄錄的?”吳胤忍不住問道。

“沒錯,是大人親筆所寫。”劉立陶將這一冊《大同集》交到了吳胤的手中,“別駕請觀,下官還有事要處理,便先行告退了。”

“多謝。”吳胤向劉立陶道了聲謝,便關閉了房門,小心翼翼地雙手捧着這冊《大同集》來到了桌案前。

“哎,是我想多了,《大同集》這樣珍貴的典籍,就算使君肯借我觀看,也不會將原本給我啊,就是不知是哪個版本的《大同集》,與真正的原版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吳胤調整了一下情緒,看着封面上的《大同集》三個字,又不由感慨道,“這三個字與洪武天王手中的初本筆跡好像,真的是太像了。

“看來使君手裏的應該是初本的臨摹版,而且看着筆跡,想來使君平日裏也時常會臨摹,學習這種飄逸的筆跡。”

當初洪武天王橫空出世,《大同集》也隨之風靡天下。

在那些年裏被傳抄過不知多少次,版本自然也多有不同,筆跡也是千奇百怪。

初本以及初本的臨摹版都是少之又少的珍品。

吳胤手裏的殘篇,則是珍品裏的珍品——是最初崔恆交給洪富貴的那一本《大同集》的殘篇!

因此,他纔會認爲崔恆手裏的不會是初本。

初本早就殘缺了。

根本就沒有全篇。

可是,吳胤越看這冊剛抄錄好的《大同集》就越感覺不對勁,嘴裏喃喃低語道:“好像,怎麼會這麼像,甚至都有些不像是臨摹了啊!”

他臨摹《大同集》上的筆跡已經臨摹了二十年。

每天都堅持,從未停歇。

雖然他依舊感覺自己沒有達到其中韻味,但已經對這種筆跡熟悉到了極點。

閉上眼睛都能瞬間在腦海中浮現出這種筆跡的所有細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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