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可就算是他能完勝我,也不可能殺了我,無論是他還是玉華劍閣,都絕不可能承受的住琅琊王氏的怒火,他的依仗是什麼?”
“難道是……怎麼可能?”王清泉猛地轉頭看向了崔恆,有些驚疑不定地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能讓許豐安一個內景絕頂心甘情願地追隨你。”
此時他已經發現自己想錯了,許豐安待在崔恆的身邊,恐怕並不是想着推崔恆上州牧之位,進而染指豐州仙緣。
這就是意味着,崔恆有着能讓一個絕頂心甘情願追隨的理由,並且這個理由絕對充分,甚至還能讓這個絕頂面對頂尖望族世家時都不露怯。
他可不相信許豐安說的什麼因爲仁德如青天而追隨之類的鬼話。
難道是……
神境?!
念及此處,王清泉瞳孔驟然緊縮,心裏湧起了莫大的恐懼,當即縱身躍起,不假思索地向太守官署外奔逃。
無論這個猜測是否屬實,只要有這個可能性,他就危險了!
逃!
立刻逃!
至於還在菜市口那邊的侄兒王金聖,他已經顧不得去管,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纔是最重要的。
“哪裏逃!”許豐安厲喝一聲,就要施展輕功追上。
“不必。”崔恆卻將他攔住,同時攤開右手,一根頭髮自行掉落,然後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彷彿一陣狂風吹過,這根頭髮迎風飛起了起來。
在許豐安和劉立陶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只一瞬間,這根頭髮竟變成了一根漆黑的繩索,猶如一道黑光劃破天空,轉眼就追上了正在飛奔的逃走的王清泉。
“這是什麼?!”王清泉驚駭欲絕,亡魂大冒。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急速朝自己飛來的漆黑繩索,瘋狂咿D體內真氣,甚至還調動天地之力化作風暴發給自己加速,試圖逃脫這根繩索的追擊。
可完全沒有用處。
這根漆黑繩索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王清泉都還沒來得及逃出多遠,忽然就感覺身體一緊,直接從空中摔落了下去。
他被捆住了!
雙手雙腳都被這條漆黑的繩索死死捆住,全身上下除了脖子和腦袋,全都無法動彈了。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王清泉額頭冷汗直冒。
現在的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根本就不是他認知中的武功,而是某種他從未見過,從未聽過的詭異手段。
不過,當他看到這裏四下無人,也沒有人來抓自己的時候,心裏不禁升起了一絲僥倖,“還有機會,只要我能掙開這繩索,就能繼續逃走!”
可緊接着,王清泉就發現自己居然凌空飛了起來。
不對!
應該是被這根詭異的漆黑繩索捆着飛到了空中,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居然還能帶着人飛起來?!
王清泉駭然至極地發現自己越飛越高,漸漸地甚至能飛到了能把整座魯郡城盡收眼底的高度,這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種高度,就算是內景絕頂,摔下去也會變成肉泥啊!
“那,那是?!”
正在這個時候,王清泉的目光驟然一凝,他看到了菜市口那邊的景象。
只見王金聖信心滿滿地衝上了高臺,並施展武功打向了那個“凝氣境”守衛。
可下一瞬,他就看到那守衛隨意抬手一拍,就像是拍蚊子一樣,當場就把王金聖拍的倒飛了出去。
在飛出去一百多米,撞碎了五塊牆壁之後,才勉強停了下來。
然後,腦袋一歪,就昏死過去了。
“這,這這算什麼?!”王清泉現在已經徹底懵了。
現在的結果,與他來時魯郡城時所預料的截然不同。
不,應該說是天差地遠!
爲什麼會這樣?
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
砰!
只聽一聲悶響,王清泉摔在了郡守官署的院落內。
還是臉朝下,喫了一嘴土。
“王絕頂,何必這麼着急離開?”崔恆笑盈盈地走了過去,看着依舊泛着光澤的漆黑繩索,微微頜首,“又成功了一門術法,不錯不錯。”
最近他研究的方向就是用金丹之力蘊含的法則轉化成簡單符文,從而對自己的身體進行強化。
先前給惠世烙印龍紋,就是一次實驗。
在昨晚的實驗獲得成功之後,他剛剛就嘗試着把法則符文銘刻在了自己的一根頭髮上,這就讓一根頭髮具有了非凡的力量。
足以直接捆縛住一切金丹期以下的生靈。
用來捆王清泉這樣一個只相當於煉氣六層的內景決定,大材小用了屬於是。
不過,這種對武者來說過於離奇的手段,也讓王清泉產生了高達六分的恐懼情緒,算是不錯的收穫了。
“你究竟,究竟是什麼人!”王清泉驚懼不已地看着崔恆,剛纔的經歷實在是太離奇了,就算是神境也不可能有這種手段吧。
“你覺得我是什麼人?”崔恆依舊是面帶微笑,目光溫和地注視着王清泉。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戲弄我!”王清泉卻根本就不順着崔恆的話說,直接把眼睛一閉,像是要等死。
“大人,這些望族世家中人極其頑固。”劉立陶湊了過來道,“他們自視甚高,只是普通的訊問恐怕問不出什麼。”
“哼!”王清泉睜開眼睛,冷笑道,“我認得你,魯郡的前任太守劉立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連你這樣的貨色也想折辱我?”
“大人,這廝在求死。”許豐安看出了王清泉的打算。
望族世家中的人還有一種特性,那就是絕大多數人都可以爲了家族的利益,甚至家族的尊嚴毫不猶豫的去死。
“那就成全他。”崔恆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咔嚓!
王清泉的脖子當場斷開,一顆大好頭顱就飛到了崔恆的手中。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
許豐安和劉立陶都驚愕地看着崔恆,又看了看已經變成了無頭屍體的王清泉。
不禁都有一種世事荒謬的感覺。
一個煉就內景,站在世間絕頂的高手,一個出身琅琊王氏的“貴胄”,現在就這樣被摘去了腦袋,魂歸天外了。
死的太輕巧,太隨意了。
這就是凡人與仙神之間的差距麼?
“大人!我抓到王金聖了!”惠世的聲音忽然從外面響起。
隨即就見他單手拎着王金聖走了過來,似是想要說什麼。
可看到眼前這幅景象之後,到了嗓子眼的話也被他嚥了下去,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可惡,等我叔父來了,一定要……”這個時候,原本已經昏迷過去的王金聖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下意識地喝罵。
可他剛一睜眼,就看到了自己叔父已經成了一具無頭屍體,腦袋也被崔恆提在手裏,頓時慘叫一聲,“啊!”
然後就又昏死過去了。
“沒什麼話想說嗎?”就在此時,崔恆忽然開口了,他居然晃了晃手裏的腦袋,笑着問道,“王絕頂?”
“……”
“……”
劉立陶和許豐安都懵了,甚至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明明是烈日當空的正午,卻莫名地感覺到自己背後陰風陣陣。
這是在做什麼?
人頭也能說話?!
惠世則是臉色古怪,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個時候,他也注意到,無論是那顆人頭,還是那具無頭屍體,都沒有血流出來。
“爲什麼,爲什麼,我,我沒死?!”
王清泉的腦袋忽然說話了,看着自己的無頭屍體,精神瞬間崩潰,聲音顫抖地道,“你,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麼,你想要我說什麼啊?!”
第七十七章 蒼城仙蹤,雲中霞影
王清泉的頭顱忽然開口說話,頓時就讓劉立陶和許豐安有了一種活見鬼的感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就連“見多識廣”的惠世都感覺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畢竟,上一次崔恆還是自己斷頭不死,現在居然能摘掉別人的腦袋,還能讓人活着,這太過匪夷所思。
也難怪王清泉這樣的內景絕頂都會撐不住,當場精神崩潰。
這換誰誰不崩潰啊!
“早這樣不就好了。”崔恆輕笑道,然後隨手將這顆腦袋一扔,讓它回到了無頭屍體的脖子上。
轉眼間,王清泉就恢復了原狀,依舊還活着。
不過,現在的王清泉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眼神無比空洞,就像是喪失了魂魄靈性的行屍走肉一般。
“惠世,把他和王金聖一起帶下去吧。”崔恆擺手道,“他的武功已經廢了,不用擔心他會逃走,等外面的公審結束之後,我會讓陳同去訊問他。”
“是,大人!”惠世急忙抓起了王清泉告退。
等離開了郡守官署之後。
他有些好奇地仔細看了看王清泉的脖子,發現居然沒有任何傷痕,心裏忍不住驚歎道:“真是神仙手段啊!”
此時,郡守官署之內。
崔恆見許豐安和劉立陶兩人的神色不太對,便笑道:“怎麼了,剛纔連你們也嚇到了?”
其實這是明知故問。
他纔剛剛在兩人身上收集到了象徵着懼的青光。
“仙尊手段,着實非凡。”許豐安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話來,剛纔的經歷已經顛覆了他近百年的人生認知了。
“確實是嚇到了一些。”劉立陶則是一副驚歎的表情,“讓人斷頭而不死,實在是匪夷所思,仙尊的神通,真是不可思議。”
“小手段罷了。”崔恆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回了內堂,“若非是想從王清泉口中撬出點東西來,也沒必要這樣做,既然他一心求死,索性就讓他死一次吧。”
他並沒有誇大其詞,這種斷頭不死的手段雖然看起來驚悚,但原理很簡單,比他吹髮成飛繩都要簡單的多。
在崔恆的視角下,人之所以會在斷頭後死去,就是因爲身體和神魂核心的聯繫被切斷了,氣血生機也失去了流通的途徑。
只需要用法力維持住頭和身體之間的聯繫,保證氣血的流通,自然就能讓人斷頭不死。
很簡單的。
……
魯郡城的死囚地牢中。
經過一次公審後的孫磐石精疲力竭地被扔了回來。
他雙眼渾濁,氣若游絲,感覺自己幾乎要死了。
作爲泰衝派的外務執事,孫磐石在魯郡城裏住了不斷的時間,平日裏作威作福,自然也免不了欺辱百姓。
因此,在公審高臺上,無數百姓衝到他面前控訴。
一個接一個,一個又一個!
幾乎沒有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