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自然是太守大人!”惠世冷笑。
他還想多說幾句,但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卻讓他難以繼續開口。
“哈哈哈,若他真是什麼大人物,先讓你活過三天吧。”
王金聖察覺到了惠世的變化,搖了搖手中摺扇,似笑非笑地道,“你心脈已傷,不出三日,必將嘔血而亡!”
言罷,他百年大搖大擺地帶着孫磐石離開了這裏。
沒有人敢阻攔。
彭蘭芝、歐陽鎮也急忙壓下心裏的震撼,跟着王金聖離開了李家。
前來圍觀的百姓們也都一舳ⅰ�
陳同來到惠世的身邊,見他臉色煞白,冷汗直冒,連忙將他扶住,詢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惠世搖了搖頭,面露愧疚之色,“可我有負大人所託,竟讓那廝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我給太守大人丟臉了。”
他一邊說話,身體一邊發抖,站都要站不穩了。
雖然剛纔面對王金聖的時候,他還在放狠話,但實際上內心已經被愧疚填滿,覺得自己已經無顏再見崔恆。
“我先帶你回去。”陳同沉聲道。
“那就有勞都尉大人了。”惠世苦澀道。
……
孫磐石的宅院裏。
他的雙手已經經過的初步的治療,但心裏的怒火依舊在熊熊燃燒。
“孫兄,你打算怎麼做?”王金聖用真氣給孫磐石疏通了一下氣血,詢問道。
“我要殺了那崔恆!”孫磐石咬牙切齒,滿臉恨意,猛地站起來,向外面怒吼道,“給我調集魯郡城內所有的外門弟子,把郡守府圍起來!!”
旁邊的法善寺靜聰和尚忽然站出來,正色道:“我法善寺在魯郡城裏也有三百外門,可借給孫施主暫用。”
他這一出來,其餘幾人互相看了看,便也都站了出來,紛紛表示可以把自家在魯郡城的外門弟子暫借給孫磐石。
“好!如此就有數千精兵!”孫磐石滿臉殺氣,低吼道,“今日,那崔恆必死!”
隨後,他又看向王金聖,無比鄭重的行禮,“還要請王賢弟幫我壓陣。”
“沒有問題。”
王金聖微笑着點頭,答應的十分爽快。
只是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
當天夜晚,魯郡城裏火光沖天。
數千名所謂的“外門弟子”手持刀劍或者生鐵棍棒,身披甲冑,拿着火把傾巢而出,以極快的速度把郡守官署團團包圍了起來。
此時,在官署內堂裏,崔恆猶在飲茶。
許豐安站在他身後,面不改色。
惠世和尚一臉愧疚,默不作聲。
劉立陶這個縣丞閉目養神,彷彿根本不在意這件事。
只有都尉陳同急的走過來作用過去,左看看右看看。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向崔恆問道:“太守大人,現在怎麼辦啊,看外面這兵力,只怕是有幾千人,這,這是要造反啊!”
“幾千而已。”崔恆笑了笑道,“陳都尉稍安勿躁。”
“而已?這可是幾千披甲精兵啊。”陳同欲哭無淚。
第六十九章 彈指破三境,天龍大威拳
“大人!”
原本默不作聲的惠世立刻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願爲大人效死!”
把商賈抄家就是引蛇出洞,讓他們背後的人自己跳出來,爲的是讓百姓們都知道是誰在爲那些奸商撐腰。
所謂抓蛇,自然就是去抓孫磐石、王金聖等人。
因此,惠世想都沒想,直接就應了下來。
對於崔恆,他是極其感激的。
如果不是崔恆,他根本就沒有可能離開蓮花寺,也不可能報得殺父之仇。
今天被王金聖擊敗,只能眼睜睜看着孫磐石離開,甚至連抄家的任務都沒能完成。
這讓他的心裏極度愧疚,幾乎不敢面對崔恆。
現在崔恆忽然說要再給他一次機會,頓時就讓他原本死灰般的心又活了起來。
“大人……”陳同欲言又止。
他是親眼看着惠世落敗的,那王金聖是化境宗師,惠世根本就不是對手,怎麼出去抓蛇?
可是看惠世這樣一幅好似重獲新生的神情,他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勸說了。
“我聽你說,那王金聖是化境宗師?”崔恆問道。
“是。”惠世點了點頭道,“恐怕還不是尋常的化境宗師,他的武功極爲玄妙,可隔空傷人心脈,若非大人您相救,我已是命不久矣。”
“那我把你提升到玄關境如何?”崔恆微笑道。
這話一出,滿堂死寂。
惠世直接啞口無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崔恆。
原本面不改色的許豐安也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震驚之色。
正在閉目養神的劉立陶一個沒坐穩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哆哆嗦嗦地道:“啥,啥啥??”
陳同幾乎以爲自己太過焦心產生了幻覺,下意識地問道:“大人,您,您剛纔說什麼?”
“怎麼,覺得只是提升到玄關境太低了?”崔恆看了一眼幾人,略微思忖後道,“似乎是低了點,那我把他提升到先天?不過一口氣提升太大,還涉及內外交感,可能會比較疼。”
幾人徹底無語,心裏也震驚到了極點。
直接一個凝氣境提升到玄關乃至內景!
這就是神仙手段?!
可爲什麼像是在說一件極度尋常的事情,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問今晚喫什麼菜一樣……這太離譜了。
“我,我,這個……大人,我,玄關境就好。”惠世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種事情他連聽都沒聽說過,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過於不可思議了些。
“還是到先天吧。”崔恆輕輕搖頭,沉聲道,“玄關和先天本就只是一個層次,一步到位即可,後面的內景構建你再自己來吧。”
言罷,他便抬起右手,屈指一彈,送出去一絲細微的法力,沒入了惠世的體內。
惠世立刻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迅速膨脹,瞬間就增強了十幾倍,並且擴散到了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化氣境!
緊接着,浩浩蕩蕩的真氣洪流逆行向上,直達腦海。
轟隆!
惠世只覺自己全身一震,好像是腦海中的某個屏障被衝開了一樣,頓時就讓他感覺來到了一個無比廣闊的天地!
玄關境!
在感知到了這片廣大天地之後,他又忽然接觸到一片了冥冥中浩瀚無邊的元氣海洋,其中天地元氣激盪,翻湧着自然偉力。
還沒等他來得及仔細感受這元氣海洋的奧妙,就感覺到有大量的天地元氣匯聚過來,湧入了他的體內。
然後,這些天地迅速和真氣融合,讓他的真氣擁有了可以調動自然偉力的奇異能力。
同時也讓他整個人脫胎換骨。
先天境,成了!
在一陣遍及全身的劇痛之後,惠世清醒過來,立刻就感覺到了自己體內這股磅礴強大的力量。
“我,我這就成爲先天大宗師了?!”
惠世喃喃低語,幾乎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可體內這股強大的力量,以及可以被他清晰感知的天地之力卻做不了假。
自己真的先天了!
以自己的資質,或許有望在七八十歲的時候踏入先天。
現在就這麼達到了?
只是這短短的一瞬間,就先天了?
此時此刻,單純的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惠世的心情了。
這是自身認知被徹底顛覆的感覺。
雖然也見過崔恆呼風喚雨,乃至點燃法力之火,可現在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前者只是單純的毀滅,是一種很直觀的強大,後者則是一種讓人感覺匪夷所思,完全無法理解的離奇手段。
“萬謝仙尊大恩!”惠世跪地叩拜,情不自禁地稱呼崔恆爲“仙尊”。
“仙尊神力!”
“仙尊神通!!”
劉立陶和許豐安也恭敬行禮,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尤其是許豐安。
作爲一個從最初的煉形開始,一步一步走過內養、氣感等境界,耗時近百年,把十二重武道境界修煉到第十一重“內景”的絕頂高手,此時他的內心極爲複雜。
彈指間就讓一個凝氣境成爲了先天大宗師,這等同是省去了一名武者四十年以上的苦功,甚至是讓人完成了原本一生都無法取得的成就!
陳同則是愣愣地站在一旁。
他也是凝氣境的層次,十分清楚想要跨越這道門檻有多麼困難,他時常覺得自己這輩子能踏進化氣境就已經是撞大吡耍鼪]想過更高的層次。
現在惠世這飛昇一般的突破,徹底顛覆了他對武道的認知,武功還能這樣突破的嗎?
這位太守大人究竟有多強?
竟能彈指間就締造出一位先天?!
同時心裏也不禁暗道:“如果我也招恼意地忠於太守大人,是不是也有踏上先天的可能?”
先天可不僅僅會帶來武力上的強大。
還會延壽!
先天大宗師至少能活兩個甲子,只要沒有什麼暗傷,正常活個一百三四十年都沒問題。
這要是放在某些偏遠的蠻荒之地,都稱得上是活神仙了。
“隨手爲之罷了,無需驚奇。”崔恆擺了擺手,示意腥瞬灰^驚訝。
從凝氣境到先天境,看似是晉升了三個大境界,但在他的眼裏只不過是從煉氣四層到五層的提升罷了。
對於一個金丹大成並且已經開始孕育元嬰的修仙者來說,做到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簡單,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仙尊大恩,惠世無以爲報,願爲仙尊殺敵!”惠世繼續叩拜,沉聲道,“屬下這就去外面把他們全殺了!”
“仙尊,我願同去!”許豐安突然站了出來,“數千精兵不好對付,就算是在城中巷戰,先天也難以應對,我可住惠世一臂之力。”
“不用。”崔恆輕輕搖頭,微笑道:“只惠世一人就夠了。”
“願爲仙尊效死!”惠世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到了對崔恆的無理由崇拜中,崔恆說他行,他就覺得自己肯定行。
“可幾千精兵……”許豐安欲言又止。
他深知人的力量是有極限的,就算是功成內景,想要正面對抗幾千披甲持械的精兵,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崔恆剛剛施展了神仙一般的手段,或許真有能讓惠世力敵千軍的手段,他也就沒有再繼續勸說,但心裏還是很好奇。
要怎麼才能讓一個先天強大到那般不可思議程度?
“不必效死。”崔恆再次抬起右手的一根手指,輕笑道,“我曾讓那德空禪師抄錄蓮花寺武功,從中獲得了一些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