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畢竟,這終究是一位可能擁有呼風喚雨之能的神仙人物。
“不必謝。”崔恆擺了擺手道,“劉太守且去上表便是,我隨時可以去上任。”
“隨時?”劉立陶聞言不禁疑惑,忍不住問道,“那燕俜窜姡俊�
燕王軍覆滅還是昨晚的事情,消息還沒傳到這邊來。
因此,在劉立陶的認知裏,魯郡現在面臨的最大危機,依舊是在西陵郡那邊駐紮的幾十萬燕俜窜姟�
站在崔恆身後的許豐安也有些疑惑。
他和劉立陶都沒有懷疑崔恆否能抵擋接下來的燕俜窜姟�
只是不明白崔恆爲什麼會說隨時可以去魯郡城上任。
畢竟,巨河縣城是戰爭的最前線,若要抵禦接下來的燕俜窜姡@然繼續呆在這裏纔是最好的選擇。
“捷報!”
“捷報!!”
“縣尊大人,有捷報!”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惠世的聲音。
他想來喜怒不形於色,這次呼喊的聲音卻明顯十分的激動,顯然是十分重要的消息。
“進來吧。”崔恆向外面招了招手,面帶微笑。
“是!縣尊大人!”惠世拿着軍報快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搭理一旁的劉立陶,無比恭敬地向崔恆行禮道:“縣尊大人,剛剛接到哨騎探來的軍報,昨晚西陵郡城有數十萬火流星從天而降。
“一夜之間反傺嗤跞姼矝],無論兵將,全都在火流星下化爲了灰燼。據城中百姓說,當時有仙神立於天穹之上,所有人都認爲這是蒼天開眼,降下了天譴!”
如同神話傳說一般的軍報信息從惠世的嘴裏說了出來。
讓站在一旁的劉立陶、錢滄、許豐安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數十萬火流星一夜之間覆滅了幾十萬燕俜窜姡浚�
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
這怎麼可能?!
太離譜了吧!
不過,許豐安很快就想到了昨晚救了自己的那位仙神。
如果是那位仙神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做到這樣猶如神蹟一般的事情!
一夜之間,覆滅數十萬大軍,卻又沒有傷害到西陵郡城內的普通百姓,這是何等的大神通啊!
就算是縣尊這樣的降世人仙,恐怕也做不到吧。
可從剛纔縣尊的話來看,他應該是早就知道了燕王反俑矞绲南ⅰ�
由此來看,縣尊與那位仙神多半是有聯繫的。
只要自己追隨在縣尊的身邊,應該就有希望得知那位仙神的消息!
這讓許豐安堅定了追隨在崔恆身邊的念頭。
劉立陶則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驚當中。
作爲魯郡太守,他非常清楚燕俜窜娛且恢Ф帱N恐怖的反佟�
這是極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徹底攻佔整個豐州,成爲第一個佔據一州全境的反僬䴔啵瑢䲟碛蓄嵏泊髸x朝的潛力。
因此,就算是在巨河縣這邊折了五萬大軍,劉立陶也並不認爲燕王大軍會停下戰爭的腳步。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樣一股反俅筌姡尤辉谝灰怪g就沒了?
什麼樣的力量能夠一夜之間消滅數十萬大軍?
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而且從軍報的描述來看,那所謂的火流星只是消滅燕王反伲瑏K沒有傷害到尋常百姓。
這可不像是天災啊。
難道是人爲?
可什麼樣的人能才做到這樣離奇的事情?!
神仙也做不到吧!
一想到神仙這方面,劉立陶不可避免地把目光投向了崔恆,心裏突然有一個念頭浮現。
會不會就是他做的?
從剛纔這位崔縣令的言語來看,他應該在軍報到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難道真的是他做的?
自己眼前的這位崔縣令,將來的崔太守,有一夜之間滅掉數十萬大軍的能力?!
可太誇張了,太不可思議了!
讓人難以置信。
這個猜測讓劉立陶感覺頭皮發麻,全身顫抖,他隱隱感覺到自己把太守之位讓給崔恆,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崔恆將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底,朗聲笑道:“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惠世,你去讓趙廣擬一條告示,宣佈全城歡宴三日,慶祝燕俑矞纾磺虚_銷由縣衙來出。”
“是!縣尊!”惠世行禮之後便要告退。
“先不忙走。”崔恆將他留下,又說道,“擬過告示後,讓趙廣置辦一桌酒席,再叫上老陸一起,我們四人喫一頓,我也有一些事情要交待。”
“縣尊您……”惠世頓時領悟了其中含義,欲言又止,點頭應道,“是縣尊!”
……
在劉立陶準備搭建祭壇,把上表薦書燒給大晉朝廷的時候,
泰衝派等幾大門派已經在魯郡城行動了起來。
首先出現變化的是糧價,居然在一夜之間翻了五倍,讓無數百姓慌亂不已。
接着就是煤炭。
現在臨近入冬,正是百姓囤積煤炭準備過冬的時候。
往年這個時節,都會煤炭經洪河從外地哌^來銷售。
可今年卻不知道爲什麼,居然連一條呙禾康拇紱]有了。
百姓詢問相關商賈,也只得到了要再等一段時間的回覆。
在煤炭之後,發生變化的還有布料、食鹽、瓜果、礦石要麼是五倍、六倍的漲價,要麼就是乾脆直接沒貨。
這種毫無徵兆,毫無道理,甚至毫無邏輯的市場變化,讓魯郡城裏百姓不值所錯。
最終只能紛紛前往郡守官署哭訴。
可卻得到了太守早已不在城中的消息。
這頓時就讓大量百姓傻了眼。
不過,尋常百姓終究是有幾分怯懦,不敢直接反抗官府,但耐不住有人零頭。
泰衝派等幾大門派家族早就安排好了託。
在無數百姓來到太守官署前,卻只能無功而返的時候。
他們盡職盡責地跳了出來,裝作怒不可遏的樣子,開始衝擊官署雁門。
原本還有幾分害怕的百姓們,見有人帶頭,便紛紛響應。
這一下就讓太守官署前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徹底維持不住秩序了。
作爲郡都尉的陳同焦頭爛額,心裏不斷叨唸着:新太守趕緊過來吧……
與此同時,在一座三層酒樓的雅間裏。
泰衝派外務執事孫磐石正與另外五人歡宴暢飲。
腥藭r不時看向窗外,遠眺着一邊混亂的太守官署大門,紛紛大笑起來,四周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哈哈哈!好戲,好戲啊!”
孫磐石指着太守官署的方向發笑,他喝了一口酒,志得意滿地道:“諸位,整個魯郡的民生命脈,都在咱們六人手裏掌握着,咱倒要看看,那新郡守拿什麼跟咱們鬥。
“信不信那新郡守上任之後,不出三日,必定會親自來給我登門賠罪?哈哈哈!”
第六十三章 天下震動,舉世皆驚
“我聽說那新太守可是現在的巨河縣令?”天劍門的外務執事彭蘭芝忽然開口。
“巨河縣?”青玉觀的司藥主事歐陽鎮皺起了眉頭,看向孫磐石,“孫兄,我聽說這巨河縣令是個擊潰了燕王五萬大軍的猛人啊。”
“我也有所耳聞。”平川何家商鋪總管何成茂也點了點頭,“傳聞說巨河縣令來歷神祕,有呼風喚雨之能,只潑了一碗水就淹沒了燕王五萬大軍。”
“貧僧也聽過這個傳聞,不過以往只當做笑談。”法善寺的藥王院主事靜聰和尚微笑道,“畢竟這世上哪有能呼風喚雨之人,除非是練武練成了佛陀。”
“諸位,區區巨河縣令不足爲道。”孫磐石似乎早就料到腥说脑掝},哈哈笑道,“其實我和王賢弟早就調查過他了,這只是一個劉立陶安排的替死鬼罷了。”
“哦?此話真相?”
“王賢弟,你知道這巨河縣令的來歷?”
“怎麼回事?”
腥说哪抗庠俅尉奂搅藢O磐石的身上,同時被問到的還有孫磐石身邊的一個少年。
這少年名叫王金聖,他穿一身白衣,長相俊美,五官清秀,是一個十足的美男子。
年僅十九歲就已經踏入了化氣境,是在座的六人中武功最高的一個。
他並非豐州人士,而是旁邊的兗州人士,與家中長輩一起遊歷至魯郡。
而在來到魯郡的半年時間裏,王金聖就以非凡手段,從原本已經沒有地方插手的魯郡食鹽行業,硬生生撕下來了六成的份額。
並且,凡是敢對他動手的,想要暴力阻撓呢,無論是化境宗師,還是玄關境的大宗師,全都會死於非命。
因此,在這個六人小團體中,他的地位甚至還在組織者孫磐石之上。
雖然,平日裏王金聖並不插手具體事務的管理,很多事情都是由孫磐石自己下決策,但包括孫磐石在內的每個人,都不會忽略王金聖的重要性。
畢竟,憑藉對民生百業的掌控,他們可以做到不費吹灰之力地拿捏魯郡太守,但不可能憑藉這個將一個郡守推上州牧的位置。
而王金聖以及他背後的家中長輩,卻有這個能量。
面對腥说脑儐枺踅鹇}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環顧腥耍S手甩開一把摺扇,輕輕地搖了搖,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淡淡道:“諸位,你們真的相信這世上有人能呼風喚雨?”
“雖然不信,但燕王五萬大軍被滅應是確鑿無疑。”何成茂苦笑道,“難免讓人擔憂啊。”
“我問過我的叔父。”王金聖依舊是輕搖摺扇,信心十足地笑道,“叔父給我的回答是,縱然是仙佛降世,也絕不可能呼風喚雨覆滅五萬大軍。”
腥艘宦牐D時都放下心來。
王金聖口中的叔父,可是一位煉就內景的江湖絕頂,這樣的大人物所言肯定不會有錯。
“不過,那燕王的五萬大軍是怎麼回事?”彭蘭芝是一個心細謹慎的女子,她還是想不通一個小小的縣城是怎麼抵擋住五萬大軍的。
“其實很簡單。”王金聖依舊自信滿滿,微笑道,“我叔父親去巨河縣城查看過,發現燕王軍被覆滅的戰場有明顯被大水沖刷過的痕跡。
“而且這種沖刷痕跡明顯不是雨水造成,更像是江河之水洶湧而來,他在考察了地形之後又有發現。
“那片區域雖然整體平坦,但戰場所在的位置地勢較低,巨河縣旁又有一條洪河,只要趁燕王軍不備,將洪河掘開一道大缺口,再調動天地之力順勢引導,就有可能水淹大軍!”
“妙啊!”何成茂撫掌大笑起來,點頭道,“呼風喚雨是仙佛之能,但給洪河弄開一道大缺口,引導水勢,等戰爭結束後再把缺口重新堵上,玄關境的大宗師應該就能做到。”
“沒錯,以劉立陶的人脈,請一個玄關境大宗師應該還是不難的。”孫磐石冷笑道,“所以,這一切其實都只是孫磐石做的騙局而已。
“先找來一個與我們沒有利益糾葛的人做巨河縣令,再暗中邀請一位玄關境大宗師,上演一出水淹大軍的戲碼,再宣傳爲呼風喚雨,好讓我們心生忌憚,真是好手段啊!”
“沒想到這劉立陶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暗地裏竟是如此詭計多端。”彭蘭芝顯然已經相信了王金聖和孫磐石的說法。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
畢竟,這聽起來還是很合理的,比呼風喚雨直接覆滅五萬大軍靠譜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