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閣下是來自於天外麼？”莫孔向神樓詢問道。
同時他也注意到有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向這邊聚集，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神樓。
在這些人看來，只要有崔封在這裏，就不會存在什麼危險，自然也不怎麼忌憚突然降臨到這裏的神樓。
“沒錯。按照你的說法，確實是天外。”神樓輕輕點頭，微笑道，“你們這方仙土世界與外界隔絕，並不是一件好事，許多信息你們都很難獲得。”
“這是上一代人王定下的決策，現在這一代的洪武人王還沒來及修正。”莫孔解釋了一句，“估計要等我們武道學宮壯大之後，纔會放開對外的限制。”
“人王？”神樓聞言眉頭微皺，目光看向了王城方向，沉聲道，“難怪我感覺到那邊也有微弱的人祖之力，原來是你們的這裏的人王。”
“人祖？”莫孔再次聽到了這個稱呼，內心記了下來。
“貴客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勿怪。”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今武道學宮裏傳來。
隨即就見一個年輕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武道學宮的大師兄何烏有，也是崔封在開建武道學宮之前就有的弟子，更是每個學宮弟子都發自內心尊敬的大師兄。
當然，也是崔恆的假我身份之一。
何烏有拱手笑道，“神樓先生，請隨我來吧。”
“嗯，”神樓點了點頭，對何烏有多看了幾眼。
先前他在高空俯視大地的時候，就發現武道學宮路不只有一個真界第十二境，還要一個真界第十境。
沒想到兩者竟是師徒。
這讓他對那個真界第十二境的人更加好奇了。
畢竟，武道艱難，教授弟子更是難上加難。
教導出一個真界第十境的難度，比自己修煉到真界第十二境都要困難許多。
在赤雲大界裏，雖然不乏真界第十二境的強者，但自身實力強不意味着教授弟子的能力就強。
那些人能把自家弟子教導成真界第九境便已是鳳毛麟角，極其罕見了。
“如果這方仙土實力真的被九幽魔神的力量侵襲，在將這裏摧毀之前，要把這個武道學宮挪移出去。”
神樓的心裏暗下決定。
他看上了武道學宮的教學能力，打算將其搬到赤雲大界成爲人祖殿的下屬機構，專門用來培養超級強者。
隨後，神樓便跟着何烏有一起，來到了武道學宮內的一處會客堂裏。
崔恆已經坐在了這裏等待，見何烏有帶着神樓過來，便站起身來，微笑道：“神將遠道而來，請坐吧。”
“多謝。”神樓在崔恆對面的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地詢問道，“閣下是這方仙土世界的最強者，我想要詢問你一件事情，可曾察覺到過關於九幽魔神的力量？”
“九幽魔神？”崔恆聞言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反問道，“何謂九幽魔神？”
事實上，他也確實不太清楚什麼是九幽。
先前雖然對吳國的那座密室進行了一番探查，也得到了一些信息，但並沒有得到什麼詳細的內容，更沒有關於九幽的情況。
“……”神樓聞言略微沉默，隨即嘆息道，“你們這方仙土世界不瞭解九幽也正常，畢竟九幽入侵陽間已經是無盡歲月以前的事情，現在的九幽裂縫也不在這邊。”
“還請解惑。”崔恆微笑道。
“是這樣的……”神樓的耐心很好，繼續解釋道，“所謂的九幽也被稱作陰世，是與我們所在的陽間相對應的神祕之地。
“沒有人知道九幽是如何誕生的，也沒有誰知道九幽的那些魔神究竟是從何而來，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九幽陰世的力量可以對陽間的一切進行污染，會將所有正面的事物轉化爲負面的事物，生會變成死，光明會變成黑暗，穩定會變成混亂……
“每一個九幽魔神的力量都象徵着無數種負面規則，這種力量一旦滲透進陽間，就會對陽間的各種規則進行改造，危害極大。
“而且，一旦某個地方的負面規則足夠濃郁了，九幽魔神就可以藉助這些負面規則建立穩定的九幽通道，真正地降臨到陽間裏大肆破壞。
“傳說在久遠年代之前，在那個六大仙域還存在的時代，九幽陰世的魔神們就曾成功降臨到了陽間，並開始大肆破壞與改造，讓大半個宇宙都陷入了戰火之中。
“無數的生靈因此形神俱滅，無數的文明因此煙消雲散，最終還是人皇持至寶與另外幾名無上存在聯手，才徹底把九幽魔神們逼退了回去，並把九幽陰世給封印了起來。”
崔恆聽着聽着就感覺有些奇怪了。
這所謂的九幽陰世入侵陽間，怎麼有點像是另外一個宇宙入侵這邊？
宇宙都不一樣了，規則肯定也會存在區別。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弄清楚，九幽魔神擁有的力量層次。
知己知彼，纔能有安全的前提。
於是，崔恆直接問道：“這些九幽魔神，大致是什麼層次的實力？”
“沒有人知道。”神樓搖了搖頭，沉聲道，“只能確定那絕不是我們所能抵擋的力量，決不能讓九幽魔神有絲毫降臨陽間的希望。
“哪怕是隻有一丁點的魔神之力滲透進陽間，也要拼盡一切力量將這一股力量扼殺，閣下可有線索？”
崔恆詢問道：“我想知道，你們要如何扼殺入侵陽間的九幽力量？”
“只要確定這裏有九幽力量的入侵……”神樓斬釘截鐵地道，“就把這方世界徹底毀滅，以絕後患。”
“這方世界的人怎麼辦？”崔恆聞言眉頭微微上挑。
“這是必要的犧牲。”神樓表情嚴肅地道。
第四百七十六章 “崔封”的落幕方式
神樓的表情是嚴肅的，鄭重其事，沒有任何嗜殺的意味。
似乎在他看來，爲了消滅九幽魔神的侵襲之後，選擇犧牲一方仙土世界的生靈都是值得的，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樣的認知，崔恆無法理解，他搖了搖頭道：“我不能認同這種犧牲。”
“你不認可是沒有意義的。”神樓搖頭道，“除非你有不毀滅這個世界也能將九幽魔神的侵襲之力抹去的實力，否則只能這樣做。”
“這方仙土世界是一方星海的核心，如果這裏被摧毀，整個星海都會被摧毀。”崔恆沉聲道，“因此而死去的生靈將不可計數。”
“別無選擇。”神樓繼續搖頭道，“如果不能把九幽魔神的力量抹去，任由其增長的話，接下來不只這方仙土世界會被侵襲，外面的星海同樣也會被侵襲。
“等到把這裏和外界的星海都侵襲之後，魔神之力就會向更遠的虛空蔓延，污染侵襲其接觸的一切物質，一切法則，一切生命。
“那個時候，死去的就不知是這一方仙土世界的生命了，如果讓九幽魔神的力量侵蝕太多的物質與法則，甚至可能導致九幽魔神直接降臨到這陽間。
“一旦九幽魔神降臨，那就會給整個陽間帶來無窮災劫，更是不知有多少生命會因此死去，這樣的道理理解起來應該並不困難。”
他向崔恆進行了一番解釋，說明了自己要這樣的做理由。
可崔恆只一句話便讓他啞口無言，“如果我有直接抹去九幽魔神之力的手段呢？這樣的話，應該就不需要毀滅這方仙土世界了吧。”
這段時間以來，崔恆一直在思考讓崔封這個假我身份圓滿落幕的方式。
實際上，從武道學宮建立起來開始，崔封這個身份是否出現在人前就已經不再重要。
“崔封”這個身份已經活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其發展路線也已經定了下來。
只是還缺少時間的沉澱而已。
等到諸國百姓來投，洪富貴將天下一統之後，“崔封”這個身份就會自然而然地被人永遠銘記，成爲真實的存在。
在那之前，就算“崔封”已經死了，也不會影響他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這個地位還可能更加重要，更加的真實。
至於重要和真實的程度，則是要看崔封的身份如何落幕，如何畫上句號。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崔恆思考了許久，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可是現在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在神樓講述了九幽魔神之力侵襲的情況之後，他就找到了讓崔封這個假我身份圓滿落幕的方法。
最完美的句號，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落幕——
莫過於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抹去九幽魔神之力的侵襲，避免這方仙土世界被摧毀，無疑就是這種情況。
不過，神樓在聽了他的話之後，臉上卻露出了無比懷疑的表情，皺眉道：“你只是真界第十二境而已，憑什麼認爲自己有能力抹去九幽魔神之力的侵襲？”
九幽魔神無敵強大，就算只是滲透進陽間的力量也超越了真界第十二境，以眼前之人的實力，怎麼可能有能抹去九幽魔神之力侵襲的手段？
而且，這個時候神樓也反應了過來。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崔封”，沉聲道：“如此說來，你是確定這方仙土世界裏有九幽魔神之力了？”
“應是有的。”崔恆輕輕頷首，然後指了指吳國的方向，“就在吳國的都城宮殿最深處，那裏有一座密室……”
“多謝了。”神樓向崔恆拱手道謝，然後身形一晃便化作了一道金光，向吳國所在的方向飛去了。
轉眼就沒了蹤影。
崔恆的目光望着那個方向，輕笑道：“倒是心急的很吶。”
他並沒有立刻跟過去。
要讓崔封這個假我身份圓滿落幕，也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纔行。
正在這個時候，他忽然點了點頭道：“來吧。”
隨即就見旁邊的虛空微微扭曲，泛起了漣漪。
緊接着，洪富貴就從這扭曲的虛空裏走了出來，神色凝重地道：“封先生，先前那個身穿金甲的強者是什麼來歷？”
“自天外而來，應當是你死敵的手下。”崔恆微笑道。
“是那人皇后人？”洪富貴聞言驚愕道。
“應當是他沒錯。”崔恆輕輕頷首，然後道，“不過，此人本性不壞，只是有些固執，你或許可以將他收爲己用。”
“收爲己用？”洪富貴聞言一愣，然後就搖頭道，“他的境界與實力已經超過了真界第十二境，是我望塵莫及的。”
“收服手下可不只有武力一種方法。”崔恆微笑道，“說不定他在見了你之後，會直接拜倒在你麾下呢。”
“封先生說笑了。”洪富貴搖了搖頭，根本就不認爲會有這種事情，岔開話題問道，“封先生，這人來此是要做什麼？怎麼又急匆匆的去了吳國方向？”
“他是爲九幽魔神的侵襲而來。”崔恆轉身看向吳國的方向，沉聲道，“吳國那邊確實有溝通九幽魔神的祭壇，若是不能將九幽魔神侵蝕的力量抹去，他估計就要毀滅這方仙土世界了……”
隨後，他就把先前神樓的一些主張對洪富貴講述了一番。
“什麼，毀滅這方仙土世界？！”洪富貴頓時瞪大了眼睛，無比震驚地道，“不，絕對不能讓他這樣做，這是多少生命，我這就去吳國找他……”
可剛走一步，就被崔恆攔住了，他疑惑地問道，“封先生，爲何攔我？”
“你不必去。”崔恆搖頭微笑道，“我來這裏是受了族兄所託，讓我幫你的忙，又哪裏有看着讓你去送死的道理，自然要阻止你。
“對於吳國之事你也不必擔心，那神樓由我去阻止就好，這方仙土世界是不會被他毀滅的，外面的星海也不會有事。”
“可那神樓的實力……”洪富貴欲言又止，轉而直接道，“可否將老師喚回來，如果老師在的話，這件事肯定會迎刃而解。”
“我那族兄不管是閉關還是外出遊歷，都不想被人打擾。”崔恆再次搖頭，然後道，“放心就是了，我自有手段。”
言罷，他也不再繼續向洪富貴解釋，身形微微一晃，便直接消失無蹤，沒了蹤影。
與此同時，吳國上方的虛空卻微微扭曲。
下一瞬，崔恆便顯現了出來，俯視着吳國都城，目光穿過宮殿，落在了已經來到那座密室的神樓身上。
密室之中，依舊是陰森可怖的樣子，幽藍色的火焰圍繞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陣法，形成了一個可以溝通九幽的祭壇。
吳國的君主符程已經被神樓捉到了這裏，讓他跪在了符文陣法的中央。
“這裏就是你祭祀九幽魔神的地方？”神樓臉色極度陰沉地看着符程，眼裏滿是殺意，沉聲道，“你可知道，你犯下了什麼樣的過錯？”
“我，我，我不知……”符程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修爲境界都已經被神樓廢掉，連心神都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其罪當誅！”神樓冷哼一聲，直接抬手一揮，無形的力量頓時把符程包裹，瞬間就將其碾成了虛無，形神俱滅。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時候，密室裏忽然響起了陰森至極的笑聲，就好像是有一個無形的存在盤踞在這裏，冷笑道，“你殺了他，又有何用？我的降臨，你已經無法阻止了！”
正是九幽魔神的聲音。
“魔神，你絕不可能降臨。”神樓的目光沉靜，怒斥了一句之後，身形頓時就消失在了這座密室裏，出現在了高天之上。
隨即，他的身上就開始浮現出恐怖之極的毀滅氣息。
這股力量氣息一出現，周圍的大道法則就好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度可怕的事物一般，竟開始向四面八方進行躲避。
與此同時，大地山川，天空雲層都好像是受到什麼感應了似的，開始變得動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