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依舊是無比隨意的抬起一隻手,依舊是沒有動用絲毫的法力,依舊是隻用了肉身的力量,五指握成了拳頭,猛地向那條血色的長生砸了過去。
轟隆隆!
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巨響爆開,頃刻之間就傳到了這方仙土世界的每一個生靈腦海裏,讓他們感覺好似這天地都要破碎了。
極度濃烈的恐懼感頓時充滿了他們的內心,許多生靈甚至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對這股力量頂禮膜拜。
就算是那些正在關注這一戰的霸主級絕頂真仙也全都變得慌亂起來。
在崔恆揮拳的一瞬間,他們的臉色一下子都變得煞白,不可置信得望着崔恆所在的地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伴隨着那極度恐怖的巨響聲,那浩浩蕩蕩奔騰而來的血色長河竟在崔恆的那一拳之下倒捲了回去!
直接從原本的奔流而下,變成了逆勢向上,往天上倒捲去了。
在血色長河倒卷的過程中,一層又一層的虛空隨之破滅,一條又一條的大道法則碎裂。
與此同時,天空開始劇烈的晃動,大地已經開始四處開裂,一座座萬丈高山坍塌,江河湖海也跟着沸騰。
似乎天地真的要毀滅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僅僅只是一拳,就把足以威脅到真界第十一境的血色長河給打了回去,讓整個仙土世界都出現了類似於末日的景象。
而且,還是那沒有動用任何特殊力量的一拳,就只有純粹的肉身之力。
這是什麼肉身?!
真的是化作了人形的兇獸嗎?
未免太可怕了!
現在,所有正在關注崔恆這邊的人都驚呆了,眼前所發生的景象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範疇。
這樣的威能,他們連想都沒想過。
太離譜了。
中都王城之內,人王自然也注意到這個情況。
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似是在平復心情,沉聲道:“倒也有幾分本事,不過,血神仙庭旗的威能遠不止於此。”
言罷,人王便要進一步激發血神仙庭旗的力量。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不好!”人王忽然臉色大變,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驚駭道,“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只見梁國都城的上空忽然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天穹之上竟響起了海浪翻湧的聲音,隨即便有一隻巨大的手掌從空洞裏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那杆血色旌旗。
霎時間,十萬血神兵全都消失不見,血色的長河也都在瞬間消退,天地間的一切異象都沒有了蹤跡,就好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闊別了萬古歲月,我們又重逢了,旗兄!”
充滿唏噓和懷念的聲音從空洞裏傳出,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無比飄渺,難以追尋蹤跡的強大氣息湧現。
這股氣息完全超越了真界第九境,讓一些霸主級的絕頂真仙驚駭欲絕。
“仙主!”
“仙族之主!”
“怎麼可能?!”
一聲聲驚呼響徹各地。
中都王城之內的人王更是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道:“原來,周鈞天之所以會留下這件仙族至寶,根本就不是爲了幫我!”
人王對血神仙庭旗的掌控權都來源於就周鈞天留在其中的力量,他是通過溝通周鈞天留下的力量來催動這件仙族至寶的。
這股周鈞天留下來的力量,也能防止這件至寶被仙族奪取。
因此,人王纔會放心大膽地催動血神仙庭旗,根本就不擔心仙族之主會出手奪取這件至寶。
可就在剛剛,血神仙庭旗內周鈞天的力量居然自動消退,直接化作了虛無。
這不僅讓人王失去了對這件仙族至寶的掌控,也讓早已被趕到海外的仙族之主擁有了奪取這件至寶的機會。
“周鈞天騙了我,血神仙庭旗已經被仙族之主奪走。”人王對身邊的太鴻道。
“什麼?!”太鴻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駭然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放心,我對周鈞天也不是全然相信,自然留有底牌。”人王的眸光裏閃爍着殺意,冷笑道,“還記得兩百年前來到這裏的那個人嗎?”
“記得,那人十分古怪。”太鴻點了點頭,疑惑道,“可那人才只是真界第五境而已,能有什麼用處。”
“他有大用。”人王的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是足以讓我徹底統治仙域的大用處!隨我來吧。”
……
此時,仙族之主已經徹底掌控了血神仙庭旗,並直接從東海之外降臨到了梁國都城的上空。
一個全身都徽衷谧仙饷⒅校┳殴诿嵝柗殖盅浩欤瑲赓|無比高貴的中年男子緩緩從無窮高處降下。
正是統治着海外仙族的最強者——
仙主!
他手持仙族至寶站在空中,目光掃過天地十方,內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笑道:“多少年了,終於回到了這片仙土之上。”
嗡嗡!
血神仙庭旗也在微微顫動,就像是在歡慶自己終於迴歸到了仙族手中一般。
仙主輕輕撫摸着這杆血色旌旗,目光十分的柔和,就好像是在於它進行交流,隨即他便低頭看向了下方的崔恆。
“人族,你算是幫我取回了我族至寶,我本該謝你。
“不過,旗兄覺得自己先前沒能將你擊殺是因爲在人王手中,沒有發揮出全力,十分不甘。
“如今旗兄在我的手裏,終於可以盡情施展出全部的威能,定能將你擊殺。
“只能委屈你了,我需要你的性命,來讓旗兄滿意,也算是慶賀我們兩個的重逢之喜。
“抱歉了,人族。”
第四百六十章 人皇光影,中都王城深處的洪富貴
在這位仙主的手中,血神仙庭旗彷彿重新煥發了生機。
原本的紅色光芒蘊含的力量雖然強大,但總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現在被仙主握在掌中,卻變得無比靈動,
就連那十萬血神兵也像是都活了過來,成了真正的生靈,他們身上的力量波動也隨之暴漲。
這樣的變化,讓所有正在關注這裏的強者膽戰心驚。
現在的十萬血神兵與剛纔相比,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如此強大的力量,真的有人能夠抵擋的住嗎?
這個崔青,不會就這樣被殺了吧……
此時這些仙土世界的人族強者內心很矛盾,他們既想這個崔青趕緊死掉,又想讓崔青把這個仙族之主給解決掉。
當然,相比起來,希望是後者的人可能還要更多一些。
畢竟,這崔青強則強已,對他們來說也只是可能有威脅而已,並不一定會危及他們的性命。
那仙族之主就不同了。
仙族與所有人族都有血海深仇,是不死不休的。
如果讓這位仙主得勢,整個人族都要遭殃。
基於這種心理,這方仙土世界裏的絕大多數強者竟開始支持“崔青”了。
希望崔青能夠把仙主斬滅或者擊退。
那樣的話,人族就還能安穩。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這個希望其實並不高。
現在這個狀態的仙主幾乎是無敵的。
就算這個崔青的實力再怎麼強大,恐怕都不是其對手。
崔恆此時也在注視着天空中的仙域與那十萬血神兵,目光裏帶着幾分審視。
這血神仙庭旗在仙主的手裏,散發出來的威能氣息確實要比在人王手裏強大不少。
可對他來說,區別並不大。
這就好像是對於浩浩大日而言,是一粒微塵,還是一顆土塊並沒有什麼差別。
都是微不足道,渺小至極的。
只是他心裏有些疑惑。
爲什麼這些人總是一副可以拿捏自己的心態?
難道這些人就不怕他的實力超越了真界第十境,甚至地十一境嗎?
畢竟,自己之前擊退那血色長河時,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超過了真界第十境。
這應該都看的出來纔對。
爲什麼這仙主還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是因爲他們有什麼倚仗,還是知曉什麼隱祕,認爲這方仙土世界裏根本不可能出現真界第十一境?”崔恆的心裏暗道。
而就在崔恆心裏感到疑惑的時候,傲立於天穹之上的仙主已經在準備出手了。
他手持血海仙庭旗,站到了那十萬血神兵的最前方,就如同是最高的統帥一般,準備揮動這杆血色旌旗,對十萬血神兵下達進攻的指令。
不過,仙主此時看着下方的崔恆,又回想起先前此人與人王交戰的情形,心裏便動了念頭。
這時他忽然開口向崔恆道:“人族,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的,但我也清楚,人族之中能出你這樣一個強者,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你自己應該非常清楚,能修煉到現在這個境界,究竟是經歷了多少的艱難險阻,難道就甘心就此走向死亡嗎?
“其實我很愛惜你的資質和實力,一個能與人王過招的人,我也不想就這樣殺了你,那樣着實太可惜了。
“這樣吧,只要你肯向我俯首稱臣,我便可接引你成爲仙族,擁有仙靈之體,讓你擁有更加悠久的壽命,長生久視。”
仙主這話一出,頓時就讓所有人聽的呆住了。
無論是那些霸主級的絕頂真仙,還是那些活過了悠久歲月的古老強者,聞言全都呆住了,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震驚之色。
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恐懼感。
仙主居然想要收服這崔青,還承諾將崔青轉化爲仙族,長生久視。
如果崔青答應了,那人族就完了啊!
崔恆則是變得面色古怪起來,輕笑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仙主依舊是一臉嚴肅地道:“你不必懷疑我的招模沂窍勺逯鳎钦嬲南捎蜻z民,沒有必要欺騙你。”
“閣下既然有如此找狻贝迱a的目光轉而落在了那杆血色旌旗上,笑道,“如果我說要你把這件至寶給我,我纔會加入仙族呢?”
仙主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來,冷哼道:“我看你這一身修行來之不易,纔有這般提議,你可莫要得寸進尺,這是自尋死路。”
“逗你玩罷了。”崔恆臉上笑容綻放,同時抬起右手就要將這仙主擒拿,可他忽然臉色一變,猛地看向了中都王城的方向,“這是?!”
隨即,他便要前往人族的中都王城。
不過,這時仙主已經被徹底激怒。
他再次搖動了血神仙庭旗,揮灑出億萬道血色光芒向崔恆沖刷過去,又命令十萬血神兵去將崔恆包圍起來,想要將其直接圍殺。
“事到如今還想逃嗎?!”仙主厲聲喝道,“給我留下來吧!”
“聒噪!”崔恆冷哼一聲,右手並指成劍,猛地向天上一揮。
霎時間,一道金色的劍光在他的指尖凝聚出現,彷彿從開天闢地之前就存在的恐怖氣息隨之擴散開來。
這道劍光彷彿是象徵着一切的起始,也象徵着萬物的終極,在它凝聚的瞬間,其周圍的一切都湮滅成了虛無。
錚!
一聲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劍鳴聲自虛無中響起,剎那間就傳遍了整個仙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