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若有什麼特殊之處,那就是這些法則道韻具有極強的靈性,簡直就像是一個個活物一樣,而且正在不斷的變得濃郁,不斷地被增強。
要解決這些霧氣擴散的問題,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找到那個主體,然後將其封印起來就可以了。
可具有極強靈性這一點,卻讓崔恆不得不在意,法則力量具有靈性,這已是非常明確的元嬰特徵。
如果這霧氣是從那個萬毒潭裏擴散出來的,豈不是意味着萬毒潭有着相當於元嬰期的本質?
這就有些誇張了。
畢竟,按照瘟皇宮的典籍記載,就算曾經的全盛時期,瘟皇宮也沒有造物主的存在,又是從哪裏得來的本質相當於元嬰期的寶物?
崔恆心裏這樣疑惑着,便直接向瘟皇宮走去。
蘭塔則是不假思索地跟在了他身後。
“長老小心。”有人急忙提醒道,擔心蘭塔不知道霧氣的毒性已經增強。
可話音未落,就見這一團團五顏六色的霧氣開始迅速潰散。
崔恆走進霧氣之後,他前後左右的霧氣都是瞬間消散,周圍十丈之內的霧氣都被清空,沒有了任何毒性。
“這,這是什麼手段?!”
瘟皇宮的一械茏佣挤浅U痼@,先前他們都已經嘗試過驅散這些霧氣。
可由於這些霧氣的本質極高,就算是無極金仙也無法對其進驅散,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霧氣越來越多。
現在卻看到有人居然能在走路的同時就把自身周圍十丈的霧氣清空,頓時驚爲天人,心裏也湧起了巨大的希望。
“仙尊神威。”蘭塔也忍不住驚歎道,她也試過驅散這些霧氣,但一點效果都沒有。
“小手段而已。”崔恆輕輕搖頭。
對他來,只需要壓制住這些法則的靈性,就可以輕鬆將其聚散,不費吹灰之力。
可要根治,還是要到萬毒潭那裏看看。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瘟皇宮內。
就在他們踏進正門的一瞬間
錚!
只聽一聲劍鳴顫動,虛空中的瘟毒之氣瞬間凝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綠油油的劍光猛然間當空斬落。
“是瘟毒劍!”蘭塔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急忙施展力量試圖阻止。
“呼……”可就在這個時候,崔恆輕輕吹了一口氣。
下一瞬,綠油油的劍光當場崩滅,化作了無數光粉碎屑散落,無數瘟毒之氣也隨之潰散。
然後,就見一柄通體泛着綠光的三尺長劍從空中墜落了下來,輕輕顫動了兩下之後,光華就黯淡了下去。
“是收到了霧氣中的靈性操控,排斥一切驅散霧氣的人。”崔恆看了一眼地上的瘟毒劍,淡淡道,“還沒有損壞,不過估計要溫養個上千年才能恢復了。”
“多,多謝仙尊仁慈。”蘭塔恭敬行禮道。
她剛纔嚇得全身都被冷汗浸溼了。
雖然瘟毒劍突然發動攻擊他並不知情,但這種事情是很難解釋的。
如果崔恆認真追究,莫是把瘟毒劍毀掉,就算是當場把瘟皇宮滅門都不爲過。
現在卻只是把瘟毒劍打殘,真是天大的仁慈了。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瘟皇宮的最深處,也就是萬毒潭所在的地方。
這裏是一處空曠大廳,中央有一個三丈方圓的水潭,裏面的水泛着五顏六色的光芒,一團有一團的霧氣從裏面冒了出來。
“上仙,這就是萬毒潭了。”蘭塔指着潭水道,“平日裏,潭水只會發光,並不會冒出霧氣,更不會擴散出瘟皇宮。”
“這東西……”崔恆的神識擴散而出,感知着萬毒潭的氣息,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這是你們瘟皇宮的根源寶物?”
“是的。”蘭塔點頭道,有些不明白崔恆爲什麼會忽然這麼問。
“嗯。”崔恆輕輕頷首,沒有再多,而是一步一步走近了萬毒潭,俯視着其中探索,眼睛微微一眯,沉聲道,“這個萬毒潭,不是死物。”
“什麼?!”蘭塔聞言驚愕不已,下意識道,“怎麼可能?”
瘟皇宮作爲根源至寶傳承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萬毒潭,居然是活的?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
如果這話不是崔恆出來的,她一定會立刻反駁。
可現在這個情況,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它確實是受到了某種影響,這個影響讓他重新擁有了活着的特性。”崔恆注視着萬毒潭水,眼裏漸漸泛起了金光,好似能看透一切虛妄。
在他的視角下,原本五顏六色的萬毒潭水驟然變得清晰起來,裏面的水波流轉,竟映照出了山川江河。
一個無比廣大的天地!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太瘟天,紫陽界
映入崔恆眼中的這方天地極爲廣大,且有着極爲高邈的大道法則。
整個世界彷彿是在無窮高處,無處不在,更是好似匯聚了億萬大道,無窮法則,可以影響萬界星空的咿D規則。
他的目光通過這萬毒潭,落在了這方天地之中,隨着水波的流轉,這方天地間的景象也隨之變化。
這裏有億萬殭屍橫行,無數毒蟲肆虐,天空中有長逾千里的怪鳥飛騰,江河裏有腐爛的蛟龍游走。
在大地上有一座座城池星羅棋佈,裏面是數不盡的人形生物,他們的身體也都滿是腐爛的跡象,渾身上下都有粘稠的膿液流淌。
城池旳上空,騰騰黑氣匯聚,滿是瘟毒和災厄的氣息。
而在那高天之上,更是懸浮着一座座的巨型宮殿,如同是神王的居所一般高高在上,主宰着天地萬物,執掌無上權柄。
災難、疾病、毀滅、死亡、厄叩鹊蓉撁娴母拍畛涑庠谶@個世界,讓人感覺這個世界好像隨時都會陷入到崩壞當中。
“太瘟天?!”
崔恆喃喃低語,內心驚奇不已。
隨即他收回了目光,讓眼中的金芒退去,萬毒潭裏的景象就又恢復了正常。
水波再次變得五顏六色了起來。
……
太瘟天。
雲層之上,六慾三聖宮內。
一名高於三丈,身披漆黑盔甲,體型健壯無比的男子跪在地上。
他渾身顫抖,雙手撐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一雙赤紅色的眼眸裏滿是驚駭與恐懼。
“剛纔,剛纔那是什麼?!什麼樣的目光掃過了這裏,竟讓我神魂顫慄,幾乎精神崩潰!世上居然真有這等存在麼?!”
幾個呼吸之前,他還在閉目養神,感悟天道玄妙,這樣的習慣已經保持了近萬年,從未間斷過,也從沒出過什麼意外。
可就在剛纔,忽然有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目光從無窮高處降落了下來。
這目光已經強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簡直就像是天道誕生了靈智,在俯視人間猩话悖屓藘刃念潗�
只一瞬間就打破了他精神世界的所有防禦,可卻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就傾軋過去了。
就好像是大象碾過螞蟻時一樣,可能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與這樣的存在相比,我簡直連螻蟻都不如。”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喃喃道,“希望這位大人物只是路過太瘟天吧。”
……
極北之地,億萬年不化的冰川之中。
一頭全身白毛的殭屍忽然從冰山裏衝了出來,像是瘋了一樣狂奔。
轉眼間就撞碎了一千多座萬丈冰山。
驚天動地。
最終他直接被無數冰山碎塊埋了起來,這才略微消停下來,沒有再繼續狂奔了。
不過,在冰山碎塊之下,極度的寒冷與黑暗之中。
這一頭曾經讓整個太瘟天都感到恐懼的殭屍王卻在瑟瑟發抖,綠油油的眼眶裏滿是驚懼之色,牙齒殘缺的嘴巴也在打寒顫。
場面十分的詭異。
“嚇死老子了,嚇死老子了,剛纔那是誰的目光,老子都差點以爲自己要被滅掉了,還好只是路過,只是路過。
“媽媽的啊,嚇死老子了啊!”
……
中土廣原。
這裏有一片覆壓進萬里的巨型宮殿羣,一座高逾三百丈,寬逾三百丈的漆黑大殿就坐落在這宮殿羣的中央地帶。
它的正門上懸掛着一個巨大的牌匾,寫着三個大字。
玄帝殿。
在這座大殿的頂部交織着五顏六色的光芒,散發着的劇毒無比的氣息,彷彿是一切毒物的根源所在了。
大殿的周圍有一個個僕從和侍衛行走,它們或是骷髏或是腐屍。
這裏簡直就像是一個死亡世界,驚悚無比。
而在玄帝殿之內。
一個俊美至極堪稱妖異的黑袍男子單手按着自己的額頭,一雙劍眉緊緊地皺着,咬牙切齒地喃喃低語道:“剛纔那是什麼感覺,是誰,太瘟天還有這樣強大的存在嗎?”
他只要回想起剛纔感受到的目光內心就會感到無比恐懼,恨不得鑽進地下,躲進最深最厚的墓穴之中,再用最爲劇烈的瘟毒之氣把自己包裹起來,以此自保。
那道目光,實在是太恐怖了!
……
東南方的深山巨谷之中。
這裏有一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洞府,石門一直都是緊緊封閉,像是從未有人進出過一般,沉寂了萬古。
忽然間,一股充滿了死亡與疾病的氣息從裏面冒了出來,讓這座高於萬丈的大山微微顫抖了一下。
隨即就見那懸崖峭壁之上竟睜開了一顆顆巨大的眼睛,裏面的眼珠轉動,竟是血肉之軀,密密麻麻,數量超過百萬!
這一面懸崖,竟都成被這一顆顆巨大的眼睛覆蓋了。
不過,在這些眼睛裏都只有一種情緒,那就是恐懼,無與倫比的恐懼,就好像是感知到了生命危險一樣。
與此同時,在那座洞府之內。
一個原本正閉目盤膝打坐的的老者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皮膚紅潤,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竟是太瘟天少有的正常活人樣貌。
“這是傳中的仙界第八境,還是另類成道的異族?”老者喃喃低語道,“此方星河之中何時出了這樣一位無上存在?
“危險,太危險了,原以爲躲在這太瘟天裏不履凡塵即可,沒想到竟還有如此大人物路過,得換個地方,換個地方啊。
“要不要去萬界星空裏看看?瘟皇宮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
由於崔恆通過萬毒潭投落下來的目光,太瘟天內的一個個強者都產生了極大的反應。
這些強者自身對大道法則的影響力極大,現在他們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刺激,甚至可以是巨大的恐懼,自然就對整個太瘟天造成了極大影響。
直接導致整個太瘟天的法則、道韻、氣象乃至諸多方面都在極短的時間裏發生了變化。
可以是天翻地覆。
無數生靈內心深處的陰暗慾望被莫名挑動,開始相互厭惡,相互憎恨,甚至相互殺戮。
原本只是漫無目的遊走的殭屍們一個個也忽然變得狂躁至極,開始相互攻擊、撕扯、啃咬,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還有那些遍佈荒野的骷髏骨架,它們的空洞眼眶裏全都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釋放着充滿死亡的氣息,開始相互攻殺。
就連相對平靜的中土廣原也發生了改變。
那些有着正常人族軀體,還保留着血肉與靈魂,尚未被瘟毒侵染的百姓們也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壓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