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正常的仙界九境從來就沒有什麼不死之身。
第五境正確的叫法是“不滅金身”,也正是因此纔有了金仙的叫法。
修成金仙之後要做的,就是讓這一顆不滅道種成長爲一顆不滅道心,同時具有細微的靈性,從而讓自身力量變得生生不息,是爲無極金仙。
待道心圓滿散發靈性之光的時候,就可以通過道心所蘊含的核心道韻去吸引天地間的萬法萬道合歸一處。
達到了這個層次,便是踏入了仙界第六境“萬法歸一”。
這個“一”就是道心。
不過,這個層次也只是將所謂的萬法萬道聚集到了道心之中。
這個境界雖然提升了生命本質,實力也得到了極大增長,但萬法萬道這樣雜亂地積蓄在道心之內,也很容易出問題。
因此,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洗煉道心。
到了這個時候,不同的武功會有不同的祕法和方式。
照具體的武功要求,對道心之中的萬法萬道進行去蕪存菁,讓這些法理道韻與道心真正合一,便是第六境的巔峯。
是爲諸聖之王、大神通者。
也即是明真現在的境界。
並且,他已經走到了這個境界的巔峯,道心徹底圓滿。
接下來就是以道心爲根本煉就道體,便可突破至仙界第七境,成爲造物主。
他離開紫陽界,在這萬界星空中行走了近兩千年,目的就是爲了收集足夠的災厄之氣,從而煉就災厄道體。
“崇陽星無論是體量還是強度都遠超這個三首星,一定可以給我帶來巨大的收穫!”明真滿心歡喜地飛出了三首星。
然後駕駛着飛梭便向崇陽星飛了過去。
……
九死天門現在的情況有些混亂。
聲勢浩大的證道異象已經消失,驚天動地的戰鬥也已經消失。
可他們的掌門卻並沒有回來。
而且就在剛纔祖師殿裏的神像忽然開裂,這讓他們有了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
此時,九死天門僅剩的二十多名無極金仙都聚集在了祖師殿裏,作爲掌門和各部主事的十一人也在其中。
他們望着神龕上開裂的祖師神像,心裏都有些茫然無措。
“師尊,您太上長老他會不會……”忽然有一個比較年輕的無極金仙開口。
他是掌門的弟子,也是在場腥搜Y輩分和年齡最小的一個,從沒經歷過這樣大的變故。
“閉嘴!”掌門沈通厲聲呵斥道,“不要瞎,太上長老神功蓋世,更是聖者之尊,有萬法歸一之體,不死不滅之身,絕不可能有事。
“吳師弟已經前往廬陵城那邊打探情況了,他最善飛遁之法,速度極快,應該很快就能把準確的消息帶回來,在那之前我們都不要自亂陣腳,更不要胡思亂想。”
“沒錯,我們不能自亂陣腳!”另外一名無極金仙點頭附和道,“掌門的沒錯,太上長老神功蓋世,就算真有新晉聖者也不可能把太上長老怎麼樣的。我們在這裏等吳師弟的消息就好。”
轟隆!
就在這個時候,祖師殿的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這是音爆的聲音。
與此同時之間一道青色光芒如同閃電一般衝進了祖師殿裏。
隨即光芒消散,一個消瘦的身影出現,正是被祖師殿裏的所有人寄予厚望的那位吳師弟。
“吳師弟,怎麼樣了?!”
“吳師弟,廬陵城是什麼情況,太上長老呢?”
“吳師弟,你怎麼了,你句話啊?!”
一袩o極金仙瞬間就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向這個消瘦的身影發問,讓這原本莊嚴肅穆的祖師殿裏變得跟菜市場一樣。
可這名吳師弟卻只是站在原地發抖,臉色發白,體內力量與氣血都無比虛浮,整個人的狀態都很不對勁,一句話都沒能回答。
“都住口!”沈通看不下去了,喝止了腥耍瑏淼絽菐煹苊媲埃p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了他的心神,低聲問道,“吳師弟,吳師弟,太上長老的情況,你打聽到了嗎?”
“啊!”這名吳師弟頓時慘叫了一聲,全身一下子冒出了無數冷汗,就像是被雨淋了一樣,顫聲道,“掌門,掌門,我,我打聽到了消息,太上長老他,他隕落了!”
這話一出,祖師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如遭雷殛,呆如木雞,甚至有不少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直接癱軟在了地上,絲毫都沒有無極金仙的風範。
即便是剛纔表現最爲鎮定的沈通,這個時候也撐不住了,他的臉色變得蠟黃,眼裏眸光閃爍,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恐。
衛者@個太上長老,就是九死天門的一切!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有衛盏木潘捞扉T,就是五景界第二大派,崇陽星第一大派,是剛剛在上的仙門。
而沒有衛盏木潘捞扉T,與那些平日裏被他們隨意蹂躪的普通門派就沒有太大區別了。
只憑無極金仙根本就不可能維持九死天門現在的地位。
不,不只是不能維持,多半還要被尋仇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太上長老爲什麼會隕落,這,這怎麼可能啊!”沈通喃喃低語道,“你可是聖者,是萬法歸一的聖尊,怎麼能死啊!”
“掌門,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還請掌門早作決斷啊。”吳師弟在經過剛纔的情緒宣泄之後,明顯是鎮定了一些,“太上長老是被人殺死的,是被人殺死的,您明白這一點意味着什麼嗎?”
“被,被殺的……”沈通聞言頓時一個激靈,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顫聲道,“這意味着,九死天門接下來要面對的,極有可能是滅頂之災啊!”
連衛漳菢拥穆}者都殺了,難道還會放過一個九死天門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一個能將聖者都殺死的強者,想要覆滅九死天門實在是太簡單了,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不費吹灰之力。
“不,不,我們不能就這樣等死。”沈通急中生智,目光環顧腥耍谅暤溃爸T位,我們好好想想,或許那位強者只是與太上長老有仇呢?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們未必沒有活路。我打算直接投降,獻出九死天門的一切給那位強者,只求保全我們的性命。如何?”
完這句話之後,他就做好了被罵的準備,自己作爲九死天門的掌門,居然提議舉派投降苟且偷生,就算被罵……
“我們同意。”
“理應如此。”
“確實應該這樣……”
可實際上卻是一個個聲音響應了沈通。
這種情況讓沈通有點懵,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感到歡喜還是悲傷。
太離譜了!
最終,沈通勉強調整了一下心情,沉聲道:“那就這樣,只要那位強者派人過來了,不論是什麼態度,什麼目的,我們都立刻率泄蛴 �
……
裴青書的內心是十分歡喜的。
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打聽清楚了,九死天門的實力極強,足足有二十多個無極金仙。
“嘿,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裴青書一邊飛行一邊活動着自己的十指,滿懷期待地看着前方。
在練成武道真身之後,他就越來越好戰了。
只是在離開天燭星之後,他就沒有戰鬥過了,這一次終於抓住了機會!
可當裴青書來到九死天門前,正準備大展拳腳,活動筋骨的時候,卻見一名中年男子率領着卸嗟茏又鲃映鰜碛恿恕�
還是跪迎。
沈通無比恭敬地跪在了裴青書的面前,朗聲道:“九死天門掌門沈通,叩見仙尊使者,我等對仙尊絕無半點不敬之意,願舉派投降,以求仙尊饒恕。”
“這……”裴青書懵了。
他目光呆滯地看着這羣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氣得渾身發抖,滿心的期待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烏有。
搞什麼?
這就跪了?!
就不能先打一場?!
……
廬陵城裏。
崔恆並不知道裴青書的“悲慘”經歷。
等城內情況平靜下來之後,他就去讓祝長生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個瘟皇宮掌教的腦子裏有着太多的信息,可不能放過。
“上仙有何吩咐。”祝長生對崔恆無比的恭敬。
“認識這個嗎?”崔恆開門見山地問道,直接取出了那枚奇異的鑰匙,“這是我毀掉千瘟傘的時候,從裏面掉出來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這樣應該足夠謹慎了吧
“這鑰匙,這鑰匙?!”
祝長生一看到這鑰匙頓時就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無比激動地道,“原來它沒有遺失,它一直都在啊,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居然流下了兩行清淚。
就好像是丟失了所有財產,過了許多年苦日子的人忽然又找回了自己所有的財產一樣。
這種喜悅,這種心情,真的是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太舒爽了!
崔恆則就在一旁看着祝長生,等他宣泄完情緒之後,才微笑着繼續問道:“看來祝掌教是認識這枚鑰匙的。”
“認識,認識,當然認識,瘟皇宮找了它十二萬年啊。”祝長生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枚鑰匙,聲音顫抖地道,“這是瘟皇宮的根本傳承所在啊。
“上仙,是這樣的,這枚鑰匙就記載在我派典籍當中,名爲‘太瘟不死寶庫祕鑰’,這座寶庫隱於虛空之中,只有這件祕鑰才能將其開啓。
“寶庫之中保存着瘟皇宮所有傳承典籍的副本,以及第一代祖師持有的聖王寶兵,爲的就是避免有一天門派遭遇滅頂之災後遺失傳承。
“十二萬年前,瘟皇宮遭遇大劫,幾經輾轉才逃到了這崇陽星,可這途中也遺失了無數傳承,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這枚祕鑰。
“可當先輩們安定下來之後才發現,這枚祕鑰居然已經不知所蹤了,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它被遺失在了什麼地方,爲此整個瘟皇宮尋找了十二萬年。
“只是沒有想到,它居然一直就在千瘟傘裏,從來就沒有遺失過……”
到這裏,祝長生就只能嘆氣了。
瘟皇宮的傳承典籍也不只是武功祕籍,同樣也有對繞過不死真性練成不死之身的研究,還有諸多研究理念和方向。
如果早在十二萬年前的他們就能得到這一切,就不用走那麼多的彎路,不定現在已經研究出完善的方法了。
不過,祝長生嘆氣歸嘆氣,心裏也明白這樣想並沒有什麼用處。
就算他們早就知道這枚寶庫祕鑰在千瘟傘裏也沒有任何意義,千瘟傘這樣的聖兵本質極其堅固,只憑聖者的力量是無法將其摧毀的。
既然摧毀不了,自然也就拿不到裏面的寶庫祕鑰。
“將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聖兵之中,你們瘟皇宮的那些先人倒是很會藏東西。”崔恆點頭笑了笑道,“不過,既然是寶庫祕鑰,又爲何能葉寒的精氣?”
在得到這枚鑰匙的時候,他還以爲是這枚鑰匙比較特殊可以吸收生命精氣,但很快就發現這鑰匙並不會那樣,它似乎只是會吸收葉寒的精氣。
“或許有葉寒的特殊體質與我派傳承比較貼合有關?”祝長生顯然也並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只能這樣進行猜測。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獲得答案的辦法,“上仙,我弄不清楚這件事情,應是因爲我瘟皇宮的傳承殘缺不全。
“只要用這枚寶庫祕鑰打開了寶庫,就可以獲得許多傳承典籍的副本,裏面或許會有相關的記載或者描述。”
“嗯……”崔恆輕輕頷首,直接把這枚鑰匙放在了祝長生的手中,微笑道,“那我接下來就交給你一項任務,用這枚鑰匙把你們瘟皇宮的完整傳承都帶出來吧。”
“……”祝長生頓時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鑰匙,又無比震驚地看向崔恆,“上仙,這,這祕鑰早已是您的東西了。”
“沒錯,這是我的東西。”崔恆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繼續道,“所以我讓你幫我去打開寶庫,將裏面的典籍都點出來,有什麼問題?”
“可是這,這……”祝長生依舊感覺十分地難以置信,乾脆把話挑明,“萬一我帶着這枚鑰匙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了呢?”
在他看來,這枚祕鑰就是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