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似是想要遁入虛空,離開此地。
可是他只是微微搖晃了一下,身上的紫黑色光芒就被無形的力量鎮壓了下去,依舊停留在原地,並沒有如他預料中的那樣離開。
“什麼?!”
寶林佛陀的四張面孔終於變色,八隻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崔恆,駭然道,“你竟能阻我離開,你如何能阻我離開?!”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從駭然變成了驚恐。
與此同時,這尊巨大的佛陀虛影迅速縮小,轉眼間就變成了巴掌大,被崔恆攝到了掌心之中。
“這怎麼可能?!”
寶林佛陀驚恐至極地看着崔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可是依託於天墟之蟲凝聚的化身,擁有稍弱於佛陀級的精神力量,更有隱遁虛空之異能。
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擒拿?!
崔恆把寶林佛陀的虛影囚禁了手中,仔細查看,“居然真的是一種生靈。”
剛剛他之所以與寶林佛陀說那麼多話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發現這個佛陀虛影居然也能提供情緒反饋,這就可以通過對話來調整對方的情緒,還能問到一些關於天墟界的信息。
另一方面就是趁機探查這個佛陀虛影的本質,同時切斷他與外界的聯繫,避免他向外界傳遞消息,也避免他遁入虛空逃走。
在探查這個寶林佛陀虛影本質的時候,崔恆就發現,雖然對方看起來是一尊佛陀的虛影化身,但其本質就是一隻天墟邪蟲。
煉氣三層的力量,煉氣九層的精神。
只是通過一些奇特的手段,強行提升了天墟邪蟲的力量和精神。
通過在天墟邪蟲之上附加佛力烙印,將力量推進到了煉氣九層,再以佛印爲基礎,聚集大量的香火願力,就又把精神推進到了築基後期。
因此,這個所謂的寶林佛陀化身,實際上與真正的寶林佛陀並沒有直接關係,也不是寶林佛陀自己分出來的化身,更不是從天墟界降臨下來的。
只是用天墟邪蟲、寶林佛陀法印、猩慊痤娏δ鄱傻囊粋�詭異生靈。
它對自我的認知,它所知曉的知識,乃至行事作風,擁有的手段,也只是凝聚這具“佛陀化身”的人根據心目中寶林佛陀的形象設定的。
在勘破了這些之後,崔恆越發好奇天墟邪蟲的本質了。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見到天墟邪蟲,可依舊沒有弄清楚這究竟是什麼。
前兩次他見到的天墟邪蟲都只是普通狀態。
除了能夠污染神智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異之處。
沒想到天墟邪蟲被加強之後,居然可以凝聚成可以提供情緒反饋的生靈。
哪怕這種生靈並不完整,沒有血肉之軀,只是純粹的精神與能量,還是讓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佛陀法印、猩娏ο慊稹⑿蜗笳J知都只是死物。
在幾個死物中加進來一隻天墟邪蟲,居然讓死物活了起來。
這讓崔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金丹孕育元嬰的過程。
若能搞清楚這天墟邪蟲的本質,是否可以對元嬰期的修煉提供幫助?
“天墟邪蟲是什麼東西?”崔恆沉聲問道。
“天墟邪蟲?”佛陀虛影聞言忽然一愣,全身猛地燃起了紫黑色的火焰。
轉瞬之間,佛陀虛影就在這團漆黑色的火焰燃燒中消失不見。
只剩下了一隻蜷縮着的紫黑色小蟲。
接下來,舊景重演。
這隻小蟲子也很就潰散成了一片紫黑色,進而消散不見。
崔恆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略微沉默,然後對身邊的鄭南燻道:“走,隨我去一趟寶林禪院。”
鄭南燻下意識地點頭,她還沒從剛纔的突然變化中回過神來。
轉眼間,崔恆就已經駕雲來到了寶林禪院上空。
此時,正有無數的香客信徒從山頂匆匆往下走。
而在山頂的寶林禪院內則傳來了哭嚎的聲音。
仔細一聽,是他們的佛子死了。
崔恆聽張漱溟講過,寶林禪院從上界主宗降臨下來的通常就是佛子。
可以憑藉佛陀賜予的法印凝聚出佛陀化身。
現在這佛子卻死了。
從院內僧械目蘼晛砜矗@佛子應當是在那具佛陀化身被他硬生生扯走的時候就死了。
這算是又斷了線索。
“看來只能等上界仙佛降臨時,直接去問了。”崔恆俯視着下方寺院,忽然笑道,“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
於是,他的身形迅速下降,很快就收到了系統提示。
【恭喜您!發現可用於轉化爲充值貨幣的物品,請問是否立即進行轉化?】
“轉化!”
崔恆直接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貨幣+1159642.5】
……
這一次豫州之行,對崔恆來說收穫頗豐。
雖然沒有查到天墟邪蟲的本質算是個遺憾,但獲得了上百萬的貨幣也算是不虛此行,最重要的是猩咔榈姆答伩梢哉f是大豐收。
築基後期的佛陀虛影,提供的情緒反饋極大。
象徵喜的紅光直接增長了一尺七寸,象徵着怒的紫光增長了五寸,象徵着哀的灰光增長了七寸,象徵着懼的青光增長了一尺五寸,象徵惡的黑光增長了七寸,象徵着欲的黃光增長了一尺兩寸。
如此一來,七情之光距離圓滿的七尺高度就變得極爲接近了。
尤其是紅、青、黑、黃四種光芒,都已經超過了六尺高,紫、灰三種光芒也都超過了五尺。
只有象徵着愛的白光,還停留在四尺出頭的高度。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等到各地政令推行開來,或是等到上界仙佛降臨,剩下的高度應該很快就能夠補齊了。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在於貨幣不夠消費。”
崔恆的心裏思忖道,“等再修煉成幾個法術,就去各大世家宗門裏逛一圈去,應該可以轉化不少貨幣。”
……
大周皇朝立國至今已有六百三十四年。
這座皇城深宮便也幽深寂靜了六百三十四個春秋。
在高高的院牆之內,一座座雄偉壯麗的宮殿之中。
一代代帝王在這裏走過了他們的人生,一個個將軍宰相在這裏揮斥方遒。
當然,最多的還是宮廷內官,他們終其一生都要留在這高牆之內。
餘薇就是宮廷內官之一。
她六歲的時候就成了孤兒,本該悽慘死去,卻極其幸叩乇晃⒎鲅驳呐劬认拢瑤Щ亓嘶食歉郀澲畠取�
長大之後,她成爲了內廷女官之一。
並且還是專門服侍女帝的內侍之一,專職掌書籍文書,也兼送達信件。
這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尤其是送信。
女帝對她十分信任,就連一些密信都是讓她接送。
其中尤以那位的密信最是緊要。
現在,餘薇的手裏就拿着一封火漆封緘的密信。
她將信藏在懷裏,神色如常地走向女帝的寢宮。
在路上,時不時有別的內官打量她,也有相熟的內官過來與她講話。
餘薇都十分得體的應對,對誰都沒有放鬆警惕。
因爲女帝講過,在這高牆之內,任何人都可能是別人派來的細作,都有可能是對她不利的人。
送密信的時候,絕不能露出半點破綻。
走過一條條熟悉的道路之後,餘薇來到了女帝的寢宮之中,終於輕輕鬆了一口氣。
隨即,她便看到了那屏風後面的窈窕輪廓。
此時正慵懶地躺在牀榻上,風華絕代。
不過,餘薇只敢看一眼,便急忙謙卑的低下了頭,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將密信取出,雙手捧過頭頂。
“陛下,是裴天人的信。”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祭禮迎仙佛臨凡
“嗯,放下吧。”
女帝聲音清冷,猶如從九天之上飄落,傳到了餘薇的耳中。
“是,陛下。”餘薇跪在地上匍匐,雙手捧着信封,放在了旁邊的玉臺上,“陛下,裴天人還有一句話讓微臣代爲傳達。”
內廷女官原本自稱奴婢,可在女帝登極之後,便命內廷女官自稱爲臣。
因此,大多數女官爲表恭順會自稱微臣。
“哦?”女帝似是有些詫異,輕笑道,“什麼話,竟沒寫在信裏,就不怕朕爲了保密直接殺了你麼?”
“陛下知道,微臣的嘴巴是最緊的。”餘薇跪地俯首,恭敬道,“裴天人講,寶林禪院禿驢有異動,讓陛下您小心。”
“好,朕知道了。”女帝微微頜首,揮了揮玉手,淡淡道,“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餘薇行禮告退。
不過,她的心裏有些疑惑,這種關於寶林禪院的事情明顯應是祕聞,爲什麼不寫在信裏呢?
而此時的女帝寢宮裏。
那個屏風後面的窈窕倩影素手輕揚,纖細的手腕一轉,玉臺上的那封信就憑空飛起,然後飄落到了她的掌中。
“這瘸子弄什麼玄虛?”女帝的聲音似是有些疑惑。
隨後,她拆開火漆,將裏面的信件拿了出來。
只略微一讀,便直接從牀榻上坐了起來。
不再慵懶地躺着。
若是站在屏風前,就可以看到披在女帝身上的輕紗飄落在了地上。
顯然情緒有些激動。
信件的內容十分簡單。
“師妹,玄黃天宮的持劍護法三日前來找我,說他們已經掌握了我師父的信息,如果我想要知道,就答應他們一件事情。
“他們要我將你從大周皇城內邀請出來,在這次百年之期到來的時候,共同前往下界,掠奪下方氣撸揖芙^了這個要求。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他們所掌握的信息究竟是什麼,是否真的與仙尊有關,要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纔行。
“看來我應該比你更早找到仙尊。對吧,師妹。”
“哼!”女帝將這封信看完之後,便將其燒掉了,心情反倒平復了下來,冷笑道:“呵,可是你師姐,真是沒大沒小。”
在看到這封信的內容時,她就明白爲什麼裴青書沒有把寶林禪院的事情寫進裏面了。
因爲,這封信裏提到了仙尊。
佛門污穢,若是將寶林禪院這四個字放到這封信裏,就是在對仙尊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