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救世主 第124章

作者:第十个小号角

接着芬奇才開門上車。

“紫外輻射較強,當前環境溫度爲69℃……”

伴隨車內氣象監測系統的機械聲,喘氣的芬奇將巨大的礦車發動,在一片黃沙的馬路上橫衝直撞。

藉着礦車的大個體型和結實體格,撞開路上所有擋路的障礙物,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基地。

這裏是他以前工作的地方——TAE技術公司的廠房,天然就是一個加工車間。

艱難回到室內,芬奇將頭盔放下,徑直躺在地上,以前的畫面開始閃回……

在太陽耀斑爆發的時候,作爲工程師的他和其他同事正在廠房裏上班。

當時電磁脈衝摧毀了所有電器,他們用了好一段時間才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隨後他的同事就紛紛離開,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與同事關係算不上好,又孤身一人的他自然而然地成爲了這棟廠房的主人。

再緊接着……

“旺旺!”

隱約的狗叫聲從地下室裏傳來。

芬奇想起自己還有一條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扶着牆壁,強撐着又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清潔區,用風槍把頭盔和防護服,以及智能機器人杜威身上的沙子吹乾。

隨後自己又按往日的流程,去衝了個澡,隨後才拖着沉重的身軀去見自己在末日裏的唯一依伴——

古德耶爾。

這是那條狗的名字,一頭愛爾蘭梗。

芬奇撫摸着小狗,往事湧上心頭。

末日初期,他曾經在夜晚的時候搜索超市。

當時他遇到一對持槍的母女,所幸他提前躲了起來,沒被那對母女發現。

然後他就目睹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那對逼得他躲起來的母女,被一個手持霰彈槍的男人盯上了,然後呯呯兩槍,她們便永遠閉上了眼睛。

而她們的物資也被那個男人帶走。

直接行兇的男人離開之後。

他才從超市的貨架後走出來,親眼目睹了兩母女的慘狀。

當時在小女孩的揹包裏,就是剛剛出生不久的古德耶爾。

密集的彈珠穿透了小女孩的胸膛,卻奇蹟般的沒有命中這條只會嗚嗚叫的小狗。

很難想象,一對母女在末日的時候還居然還養着這樣一條小狗,這樣一個脆弱的小生命。

而且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那對母女也沒有開出一槍。

她們的槍只是爲了保護自己。

那個男人則是爲了掠奪他人。

有人還心存良知,但有的人已經墜入地獄。

自那以後,他就將這條小狗養了起來。

與其說他是在養着一條狗,倒不如說他是在養着自己的良知。

只要古德耶爾還活着,他的良知就活着。

芬奇抱着自己的狗,跟自己的良知擁抱着入睡。

舊金山。

瓦倫丁·哈倫正坐在吉普車上打獵。

他長得一副瘦高陰鷙的樣子,手裏拿着一把自動步槍,斜斜伸出車窗,槍口對準了前面正在奔跑的獵物。

那些獵物已經累得大張嘴巴,雙手捂着肚子,雙腳麻木地向前邁動。

是的,他的獵物是人。

一羣衣衫襤褸的人。

呯!

哈倫扣動扳機,一記點射便擊中一個打算繞進樓房的人,那個倒黴蛋的腦袋直接炸開。

飛濺的紅白之物嚇得那些已經筋疲力盡的獵物們繼續衝刺起來,只不過衝不了幾步,就紛紛倒下。

他們已經被追了整整半個白天了,極度恐慌之下,體能早就達到極限了。

看到地上十幾灘爛泥一樣的倖存者,哈倫讓手下將車子緩緩開到他們旁邊,微微搖下車窗,抽出一根十五年的香菸點燃。

他低下頭,眯着眼睛道:“歡迎來到舊金山,我們將爲你們提供一份待遇優良的工作。”

說着,哈倫揮一揮手。

身後跟着的車隊趕忙上前,將地上的十幾個人統統綁起來,押進車裏帶走。

塞滿人的車隊開始返回,哈倫的車在前面帶頭。

很快就抵達舊金山郊區的一片土地。

這裏被高壓護欄死死圍住,每一個拐角還有人在持槍看守。

正面的大門上掛着一個牌子——

【紐特幫·第一勞工管理營地】

哈倫剛剛下車,在一羣小弟“老大”的叫聲中,準確找到了自己的助手。

這位助手講述了一個事故:“今天早上有人想逃跑。”

“又是誰想離開這個天堂?”

哈倫對這種事情並不奇怪,每天都有人想離開這裏。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將自己腰間掛着的手槍取下,然後檢查了它的彈藥,確定一切正常之後,將槍支上膛。

“是小狗一號。”助手回答道。

“小狗一號?”哈倫回想了一會,有些不確定,“那個女孩?”

助手點頭。

哈倫臉上頓時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將手槍收起,邪笑道:“那讓我們去看看她吧。”

跟着助手,哈倫很快就走到了勞工管理營地的中間,這裏是一片農田。

農田邊的大樹枯枝上吊着一名面容可愛的女孩,穿着一身破爛的衣服,正在太陽的炙熱下汗流浹背。

哪怕陽光和氣溫都比其他地方要正常,但舊金山的太陽也不是隨便可以曬的

據助手所說,小女孩被吊起來不過兩三個小時,然而此時身上暴露的皮膚已經像蒸熟的螃蟹一樣紅了。

但奇怪的是,明明如此炎熱,她卻渾身抖個不停,彷彿身處南極一樣。

由手下打着傘,哈倫走到小女孩面前,他的手輕輕撫過女孩的脖子,詭異的笑越來越明顯。

而對面的小狗一號,也就是小女孩抖得越來越激烈,她努力閃躲,試圖避開哈倫。

哈倫對此也不惱怒,繼續說道:“是我們紐特幫創造了這片天堂,給了你們站在陽光下的機會,你們非但不珍惜,反而還想逃走?”

“真是一些愚民!”

“就讓她在這裏接受聖光的洗禮吧!”

說完,哈倫拍了拍小狗一號怯生生的臉蛋,又抓了抓她金色的長髮,隨後笑着跟手下離去。

周圍在農田裏工作的“勞工”看到這一幕,都默默低下頭,不敢說話,更不敢多看一眼。

被吊起來的小狗一號變成了某種禁忌。

不可直視,不可議論。

而小狗一號只覺得隨着時間的流逝,自己身上的皮膚越來越痛,好像乾涸的大地,它們正在一片一片地裂開。

哪怕只是被風吹過,被自己流的汗水劃過,也會痛得像刀割一樣。

而且她的喉嚨彷彿在冒火,就連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

在這種狀態下,小狗一號很快便昏沉過去。

等到她再次擁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寒冷的夜晚。

她感覺到自己面前站着一個人。

而且那個人正抬手解開自己的繩子,要把自己放下來……

活動着乾裂的嘴脣,小狗一號正想謝謝這個好心人,卻猛然發覺眼前這個人面容陰鷙,體型瘦高!

這哪裏是什麼好心人!

這個人正是哈倫——

這個勞管營的老大!

同時也是人盡皆知的虐待狂!

正欲出口的謝謝頓時化作一聲尖叫,在黑夜中響徹。

就在不遠處居住的勞工們聽到這個消息,不僅沒有理會,反而快速關上了窗戶,不敢多管閒事。

在更遠處,還可以聽到哈倫那些小弟的嬉笑聲。

他們似乎正在喝酒,所有人都是爛醉的狀態。

就連哈倫也是滿身酒味。

繩結越來越松,哈倫呼哧的酒氣也越來越濃。

小狗一號想着媽媽以及營地裏其他女人的下場,心中愈發慌張。

終於。

忽的一下。

繩結完全鬆開,小狗一號一下跌到地面。

與此同時,她的手摸上一塊石頭,對着撲上來的哈倫腦袋就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瘦高個的哈倫一下撲倒在地,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小狗一號慌張到了極點,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四處張望。

直到確定這裏的事沒有被發現。

渾身顫抖的她這才忍着皮膚的劇痛匍匐爬行離開,鑽進周圍的一個草堆裏,像條真正的小狗一樣蜷縮着躲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全身發熱,沒有一個地方不感到疼痛。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媽媽就在前面……

第二天。

太陽照常升起。

一支兩千人的車隊悄然來到舊金山。

“室外氣溫34℃,紫外線輻射值較正常水平略高,可以進行室外活動。”

指揮車上,張天元聽着氣象車傳回來的數據,試探着把手伸出窗外,果然發現外面的陽光與其他時空無異。

就是熱了點。

他們目前在一片野外的草地上,這還是抵達這個時空後,第一次看到天然的綠色。

他們這次過來,主要任務就是進行高空大氣成分的持續探測,以確定究竟是這裏的臭氧層比較厚,還是冰期將從這裏開始。

至於人員組成。

那可就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