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个小号角
所以在車隊返回之後，譚明達當機立斷，不再猶豫，而是主動邀請張天元回到行政大樓裏細談。
張天元自然應約而去。
譚明達放棄了來時乘坐的專車，而是坐着張天元的指揮車，由專車在前面帶路返回。
在城市中行駛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轉黑。
譚明達主動向張天元介紹現在他們國內的咝袡C制。
“從15年前到現在爲止，我們一直都在沿用配給制度，每一個人可以獲得什麼物資都是定額的。自由市場的佔比很低，而且到現在爲止其實也沒生產出太多商品……”
張天元細細地聽着，一邊跟自己剛剛在農業大樓裏看到的情況做對比。
根據譚明達說的情況，這個時空的人口在末日的時候搶救回了大部分。
特別是各種重要機構，由於是重點搶救目標，像航空航天軍工乃至其他科技部門的人才甚至都沒有遭遇什麼損失。
但是事實證明，這些搶救回來的人才，在末日這種特殊時刻沒什麼用。
畢竟其他國家都已經自己打出GG了。
軍事競賽和衝突的可能性爲零。
各種雷達以及其他軍事存在甚至都關機停吡恕�
正是這個原因，一個月前張天元的偵察機纔可以安全地在天上飛行。
不然以十五年前的正常水平，恐怕他們剛剛出現就會被發現。
在這種歷史大趨勢之下，譚明達他們只能大力發展生化科技，尤其是其中與農業相關的部分。
不過在大樓裏搞種植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儘管各種農業技術經過了幾次更新迭代，產量增長，栽培難度也下降了，但產出的糧食卻還是不夠用。
畢竟以大樓裏的環境，空間就是一個天然無法突破的桎梏。
哪怕儘量把所有空間都利用上，也不可能光靠大樓就產出足夠十幾億人食用的糧食。
所以這十五年裏，他們只能不斷增加農業大樓的數量以及其中的工作人員，用保姆式的服務儘可能保住每一株稻穗，每一棵蔬菜。
像張天元白天見過的，那些在農業大樓裏伺候蔬菜的人，指不定十幾年前就是一個鼎鼎大名的學者或者軍工大拿。
可是在現在這個特殊時候，這些人只能全部進入農業大樓，爲了全國人民的口糧勞作。
這雖然心酸，卻也無奈。
除了這些以外，譚明達這十幾年裏還在不斷完善分配製度。
“該拿的一分不少拿，不該拿的，一分不多拿。公平，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形容詞。”
在抵達行政大樓的時候，譚明達自豪又感慨地說出了這句話。
“就是因爲這個，我們這十幾年來，雖然過得不富裕，甚至許多人都喫不飽飯。但到現在爲止，我敢說沒有發生過饑荒，沒有餓死過人！”
“寧可所有人都喫不飽，也不讓一個人餓死，這是我這輩子最爲自豪的事情了……”
車子緩緩停在馬路上。
張天元扶着枯瘦的譚明達下車，天上的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大地上一片漆黑，氣溫正在迅速降低。
此時周圍的大樓裏已經亮起暗淡的燈光，一個個穿着簡樸厚衣的人從裏面排隊走出來，有要去工作的，有要去上學的。
路燈也撲通一聲亮了起來，馬路上一下子熱鬧起來，明明是夜晚，卻讓人感覺朝氣蓬勃，彷彿太陽纔剛剛升起。
洶湧的人潮中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張天元和譚明達的車隊，但大多數人只是默默行了一個注目禮便離開，頂多對那輛流浪時空的重型指揮車多看了兩三眼。
看着長長的人海從街上走過，張天元一時間很難想象得出，要怎麼靠那一棟棟大樓種出十幾億人的口糧。
有時候治理一個國家，光是糧食從哪裏來這個問題，就足夠讓絕大多數人絕望了。
在末日之下，還能保證十幾億的人生存。
張天元深深感受到身邊這位譚老先生骨子裏有一股韌勁，他已經做到這個時代能做到的極致了。
兩人走入辦公室，身後還跟着老婦人。
環視一眼，便看到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正戴着眼鏡，仔細閱讀一份報告。
譚明達主動開口介紹：“這是老梁，梁正平，我們的老搭檔了。”
“梁老先生好。”張天元主動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張會長？”老梁放下報告，不等老婦人過去推他，便自己推着輪椅出來，快速來到腥嗣媲啊�
“看來你們的會談應該很順利了？”老梁呵呵一笑，主動跟張天元握手。
“老梁，你既然猜到了，那你可得給我把貴客招待好了！”
譚明達哈哈一笑，趁着老梁拖住張天元聊天的時間，從雜亂的辦公室裏找出幾張椅子，圍成一個圈，讓腥俗隆�
“張會長見諒了，這裏條件簡陋，平時也就我們三個會待在這裏。”
老婦人也從角落裏拿了一個暖水壺，每人都給倒了一杯熱水，然後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有茶葉，也沒有飲料，我們這裏只有白開水了，不過還有一小塊紅糖……”
張天元也是第一次見到簡樸到這種程度的辦公室。
哪怕是流浪時空的孫德義，還有當初待在大草原上看綿羊吡牙的童文石都沒“慘”到這種地步。
他連忙拒絕了老婦人往自己杯裏放一塊紅糖的打算。
然後主動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對於這個時空的具體情況，我現在已經初步瞭解了。”
“糧食，是你們現在最大的緊缺……”
張天元已經大致摸到了譚明達他們的思路。
不管天大地大，喫飯的事情最大。
所以他們最缺的肯定就是各種能喫的東西。
對此，譚明達三人都是果斷點頭。
哪怕當中坐着輪椅的老梁不是很清楚情況。
張天元權衡了片刻，才試探着問道：“互救會下屬還有一個平行時空經貿組織，你們現在還有什麼優勢產業嗎？”
第174章 黑布林大李子到底甜不甜
優勢產業？
這個詞譚明達他們已經好久都沒有聽過了。
現在市場都不存在了，他們哪裏還管什麼產業優勢不優勢的，只要造出來的東西能用就行。
“農業？”老婦人突然說道。
在他們這個時空，農業足足十五年時間裏都是重點發展目標。
張天元點點頭：“也算，其他時空對於糧食也很是短缺，如果你們能夠讓糧食增產的話，技術的確可以向他們輸出。”
傳奇時空那麼大的地方，人又少，是有打算在國外大力發展機械化農業乃至自動化農業的。
比如北美，本來就有這個基礎在，現在發展這個只會更方便。
到時候無論是優質種子，還是其他農業科技，都可以向那邊輸出。
張天元的點頭，給了三人信心。
譚明達沉吟片刻，給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我們在末日之前的AI以及自動化技術相比於其他時空，應該也比較強。”
“我看過其他幾個時空的基本資料，他們似乎都沒有提到過AI技術的發展？”
張天元一拍腦袋，忽然就明白爲什麼這個時空的主角芬奇可以在孤身一人的情況下，造出一個會不斷學習，最後似乎還能理解人類情感的通用型機器人了。
這是因爲末日前的AI技術本來就已經很強了，機器人技術可能也是如此。
芬奇在末日之前就是一個公司的工程師，而且很可能就是從事機器人的軟硬件設計工作。
所以那臺他造出來的機器人，很可能只是被他改良的，技術並非完全由他發明。
張天元思索片刻，又在心裏做了比較。
《2012》，傳奇，流浪地球，環太……
這裏面能在科技上指望的，也就流浪時空和環太時空。
但是——
“目前四個時空，三個時空的年代早於你們，剩下一個也因爲流浪地球計劃，早早點歪了科技樹……”
“所以如果是AI技術的話，你們也許的確擁有部分優勢。”
流浪時空的莫斯這時候雖然已經完成了，但這個AI並非通用型AI，至少它在生產生活領域上大概率不適用。
它更適用於生存。
而環太時空，AI技術的發展也不明顯，更多只是在機甲裏充當駕駛員的輔助，分析一點信息。
所以這個時空如果能像主角那個名叫傑夫的機器人一樣，做到可以自行掃描學習，理解人類情感的程度，競爭力是完全沒問題的。
至於自動化技術，這也是傳奇世界需要的。
他們現在人口最少，最需要一切可以代替人的技術。
張天元默默將這些信息記下，再次問道：“除了糧食以外，你們現在還缺少哪些物資？”
剛剛一直在跟老婦人小聲交流的老梁已經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忽然說道：“我們航天工業上的產能極其有限，所以我們希望可以獲得更多火箭和衛星，便於後續對地球大環境的跟蹤。”
“這個不成問題。”
張天元想了想，覺得這不是什麼難事。
現在除了傳奇時空，其他時空都是可以製造火箭和衛星的。
就是技術相對這個時空來說，可能落後一點。
但是現在譚明達他們顯然也不會挑剔，只要能用就行。
見張天元答應得爽快，譚明達他們很快就提出了一長串的需求清單。
其中以各種工業原料居多。
都是這個時空受限於工作時間或者地理等因素，無法大規模開採的。
對於這些，張天元都幫他們一一記到貿易溝通備忘錄裏。
最後，譚明達他們還提出了最後一個需求。
“水？”
張天元聽完，第一時間皺眉。
他想起自己除了在農業大樓見過充滿種植間的水霧，的確沒有在這個時空的其他地方見過水。
尤其是戶外。
再聯想到周圍荒漠化的環境，以及70度的高溫。
地球的水循環體系肯定已經遭到了嚴重破壞。
譚明達說道：“我們現在主要通過地下水來供應城市裏的用水，但需要萬分節制和不斷的循環利用。”
“從其他時空引進水資源，這個想法恐怕有些困難。”這是張天元唯一一個覺得希望不大的溝通項目。
淡水這種必需品，無論哪個地方都不嫌少。
哪怕是即將遭遇大洪水的《2012》時空，他們也不會嫌棄水多。
“我們只是希望張會長能幫忙傳達我們的需求，不管怎樣，我們都要試一試。”譚明達微微躬身表示感謝。
張天元也無所謂：“那就看你們和其他時空的磋商了。”
……
等到商議完時空經貿的事情，已經是半夜。
譚明達目送張天元帶着王磊等流浪時空的士兵離開。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有些患得患失。
“我聽說真有三萬噸水果，還有三萬噸糧食？”老梁自己推着輪椅，悄然來到他身後。
譚明達點點頭，忽然回頭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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