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个小号角
畢竟各自時空現在都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要是搞得太過繁複,大量時間都要浪費在無意義的儀式上。
尤其是流浪時空,在這方面的建議力度最爲強烈。
正因爲三個時空的意見如此統一。
所以整個歡迎儀式都顯得很簡樸,沒有鮮花,也沒有什麼表示友誼友好的環節。
哪怕是記者都被安排在了最外圍等待。
當然,簡樸不代表不隆重。
現在環太時空所有主要國家都在這裏聚首,排成兩列歡迎這些平行時空的來客。
在過往的歷史裏,哪怕是怪獸危機都沒有發生過這種各國齊聚的情況。
從規格上來說,這已經隆重到不能再隆重了。
忽然,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寧季華上前兩步,主動跟對面隊伍裏的一名年輕人握手。
聽着耳機裏傳來的翻譯,泰勒知道寧季華說的是一句“張會長,您好”。
他的眼皮頓時隨之一跳,他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悄悄靠近自己的祕書。
“怎麼回事?什麼會長?那個年輕人難道就是互救會的領導人嗎?”
這也太年輕了!
對於互救會的領導者,泰勒想過很多次,也跟讓人開會推測過很多次。
各種側面畫像就高達數百個。
裏面甚至考慮到了平行時空人類異變,人種變成章魚人,蜘蛛人的可能性……
但唯獨沒有一個方案猜測到這位掌管互救會的領導者居然這麼年輕。
畢竟互救會從出現到現在,這麼多天以來,沒有公開露過一次面。
更沒有急匆匆地主動表明自己有什麼利益訴求。
一切信息都是寧季華代爲傳達的。
以至於他們這些人現在對許多互救會的細節還處於霧裏看花的狀態。
這種穩重的風格根本不像是一個年輕領導人的作派。
不僅是泰勒驚訝。
其他人看着張天元跟寧季華握手交談,都不禁面面相覷。
沒辦法,那張年輕的面孔在他們這些中老年人裏實在是顯得格格不入。
直到寧季華將其他人帶到張天元身邊,給他介紹各人的來歷。
大家纔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也許這也是互救會的科技?可以延緩衰老?”
許多人在心裏安慰自己。
不然的話,人家這麼年輕就已經在掌管互救會這種組織,再反觀自己……
這一把年紀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甚至有人已經偷摸地想到了什麼“神族”、“傳承”這些魔幻劇情上去了。
張天元還不知道,這些人光是看到他的臉就已經在心裏上演神話劇集了,他只是不失禮節地跟各人一一握手。
看着從蟲洞中走出來的人,忽然有人忍不住詢問:“會長先生,我們也可以通過蟲洞到達另一個時空嗎?”
張天元笑着回應道:“當然可以,日後大家也造訪其他時空。不過這需要各位成爲我們互救會的一員,只有這樣,纔可以被蟲洞識別通過。”
腥思娂娒靼祝褪歉肢F蟲洞一樣的識別機制。
核攻蟲洞計劃的最新方案他們已經看過了,自然也知道這件事。
在張天元之後,便是三個互救會分部的會長。
周老、童文石以及孫德義都由張天元向腥艘灰贿M行介紹。
泰勒等人看着這三個人,再看這三個人後面跟着的托馬斯和羅伯特,心裏暗暗叫苦,差點就忍不住質疑,這裏面是不是存在什麼霸權行爲了。
他習慣性地往身後看,卻忽然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目光四處搜尋,纔看到他的“老父親”科爾不知不覺間也站到了寧季華身後。
當初一起開會否決PPDC的那些人都已經投敵了。
法克兒!
……
簡單介紹過各自的身份之後,接下來由老潘帶路,領着腥说綑C甲艙裏參觀了目前在破碎穹頂駐守的兩臺機甲。
一臺是暴風赤紅,另一臺則是剛剛修復的危險流浪者。
腥诉�親眼見證了流浪者的一次人機測試。
巨大的機甲在機位上做了一個抱拳的動作,鋼鐵碰撞的聲音在整個基地裏迴響,場面相當震撼。
這種場景對於周老這些見識過行星發動機的人來說還好。
但是對於羅伯特以及希爾這三位宇航員來說,這一幕就相當讓人震撼了。
“這個大傢伙太漂亮了……”宇航員邁克雙手叉着腰,望向機甲的眼神裏都是沉醉。
羅伯特在一旁抿嘴不語,心裏同樣對這種工業力量感到震撼。
如果他一個人在紐約的時候,有一架這玩意……
不要說害怕夜魔了,整個紐約恐怕都要被他拆掉。
但震撼過後,羅伯特忍不住又焦慮起來。
“這就是其他時空的科技水平嗎?”
他曾經在廢棄的航母上獨自一人打過高爾夫,看着荒涼的城市,感嘆人類工業曾經的偉力,傷感工業社會的消逝。
現在看來,他們那個時空似乎距離真正的“工業”還早得很。
來自傳奇時空的人總是特別容易焦慮。
看完人機測試,讓周老等人直觀地瞭解過這個時空的具體情況之後,老潘才帶着大家前往特意準備的會議室開會。
而希爾和邁克這些只是跟隨訪問的人員則被允許自由參觀。
說是自由參觀,但是事實上張天元等人剛離開,在外圍等待許久的記者就一下子將他們淹沒了。
這些記者在剛纔的場合屁都不敢放一個,好不容易等到現在的機會,一個個都狀若瘋魔。
“先生,請問你們真的來自平行時空嗎?”
“你們那個時空跟我們有什麼區別?”
“先生,這裏是現場直播,您可以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嗎……”
看着自己面前一支又一支的話筒,宇航員中最爲沉默的帕達爾卡捂着自己的胃躲到同伴後面。
希爾呆在原地,還沒從記者們“猙獰”的表情中反應過來。
只有邁克最爲適應,他還是雙手叉着腰的姿勢,開始接受採訪,自從盆骨受傷之後,他就莫名其妙地習慣這個動作了。
不遠處,羅利剛剛順利結束測試,走下機甲,一眼就看到前邊的熱鬧。
“那裏是?”他轉頭詢問自己的副駕駛張青,一個港府本地人,平時有點吊兒郎當,但是到了關鍵時候相當可靠的年青人。
張青只用一根手指勾着自己的頭盔,靠近前去看了一會熱鬧,纔回來道:“那裏被圍着的人是平行時空過來的,我說怎麼這麼熱鬧呢。”
“平行時空?”羅利也起了好奇心。
他跟着張青走到人羣外面。
此時攝像機已經將三個時空的團隊圍得水泄不通。
每個人身邊都站滿了記者,嘴邊都是各家電視臺的話筒。
在更外圍的地方,還有許多穹頂基地的工作人員在湊熱鬧。
羅利稍微觀察,發現許多電視臺的標誌自己都認得。
“請問你們的身份是?”
“我們曾經是宇航員。”
旁邊的對話吸引了羅利的注意。
“三個宇航員,兩男一女。”張青也在一邊踮着腳,向記者堆裏張望。
他還想擠進去,卻發現連一個空位都沒有了。
直到羅利看了眼牆壁,拍拍他的肩膀。
“看牆上。”
那裏掛着一面電視,上面播放的正是那些記者的直播採訪。
今天的穹頂基地牽動着全球人的心。
從北極到南極,所有人都在討論第一次跨時空接觸這件事。
普通人早早就守在電視和電腦前面,實時觀看現場的動態。
在其他兩個基地裏,另外兩架機甲的駕駛員同樣在收看這場直播。
“這些就是平行時空的人嗎?看起來跟我們的區別不大,沒什麼了不起的……”
查克看着其他人出見頭,忍不住嘟嘟嚷嚷。
父親赫克一如往常地提醒他不要太自滿。
而在穹頂基地裏,三名宇航員剛剛做完自我介紹。
“邁克先生,你們作爲宇航員,爲什麼會來到我們時空進行訪問?”
記者們最爲好奇的就是這個。
因爲宇航員怎麼看都不是一個適合參與這種訪問的職業。
這又不是什麼航天技術交流大會。
希爾在一邊適時補充一句:“我們只是前宇航員。”
有些機靈的記者已經想到,這三個人身上肯定有什麼特殊的事蹟,立刻開聲詢問。
沒等三個人回答,其他同樣來自傳奇時空的人員就已經幫他們回答了:“是的,邁克他們三個人曾經在空間站裏孤獨地度過了兩年多的時光。”
記者們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紛紛看向邁克。
“兩年?你們一直在天上嗎?”
“是的。”
邁克消沉了些許,道:“因爲我們的時空突然爆發了一場病毒危機,所以我們被滯留在了太空中,無法返回。”
另外兩人也默默點頭,認可邁克話裏的真實性。
直到現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三人的興致都高不到哪裏去。
卸嘤浾咧雷约焊愕酱笮侣劻耍娂婇_始追問更多的細節。
“最開始我們每時每刻都在向地面呼救,但是始終沒有收到回應……”
被問到的希爾再一次回憶自己在空間站上的經歷。
從最開始發現與地面失聯的奇怪,到後面的不安,然後是絕望。
僅是直白地將過程說出來,電視前的觀袀儽隳芮逦杏X到當時三人心裏有多絕望。
尤其是在他們目睹了三位同伴冒險執行返回計劃,隨即便再無音訊的時候。
在外面的羅利和張青一想到那種場景,甚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而遠在澳洲的查克,此時更是目瞪口呆,手裏的飲料都灑了不少出來。
哪怕年輕如他,也能想象得到被困在太空中是多麼的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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