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无声
探員也點了點頭,因爲這件事情的證據,全部都指向苗水牛,這漏洞也太多了。
而且冤枉一個見義勇爲的人,是極其不負責任的事情,就算以後被判無罪,那對本人的影響也很大的。
在現在這種社會,農夫與蛇的事件層出不窮,所以最好還是做足調查,這些證據還不能給苗水牛定罪。
聽到對方打算跟自己犟到底,包工頭喝道,“你們鬧哪樣啊?我們都說了我們不追究了,你們還不知好歹了?”
包工頭聽完韓律師的話後心裏就發慌,他怕自己乾的事情被查出來,這纔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探員先生,這件事情可不能就這樣放過了,畢竟有人可是想用錢解決事情。”丁寧冷笑道。
“嗯嗯!那現在就重新帶傷者去進行傷情鑑定,我也親自跟過去,確認這份傷情鑑定是真的。”
探員的話一出,包工頭和他的律師都雙腿一軟。
重新鑑定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重新鑑定,否則要坐牢的就是他了。
兒子沒有腦震盪也得打出腦震盪,沒肺出血就打出肺出血,總比他老子去坐牢的好,反正傷能治好。
“現在不行,我兒子的傷勢很嚴重,要是轉院檢查,途中要是出了問題怎麼辦?我不同意,要去也是得到他明天狀態穩定了。”包工頭說道。
“這……”探員也有些猶豫了。
丁寧老早就猜到包工頭會這樣想,主動站出來說道,“探員先生,這是我的工作證,我是人民醫院的主治醫生,也是花海市巡捕房總部的法醫,傷情鑑定我可以親自做。”
丁寧拿出自己的工作證給探員看,隨後對着包工頭兩人挑了個眉。
探員接過工作證看了看,說道,“既然這位先生是醫生也是法醫,那就有做傷情鑑定的能力,我們現在就前往醫院,爭取在今天晚上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什麼?探員同志,你怎麼可以聽信這個小子的話?”包工頭着急了,慌張道。
“他既然說自己是法醫,而且還有工作證,就知道僞造證件,冒充探員的後果。”
探員的這句話把包工頭都給講蔫了,只能跟着他們一起前往醫院,出發之前他還找了了藉口去上廁所,然後立馬給自己的兒子打了個電話。
“咋啦?爸?”
“小畜生,你現在在哪呢?那麼吵?”
“我在酒吧,你要是沒事就別打擾我,我要泡妞去了。”
包工頭聽自己兒子去蹦迪了,立馬怒斥道,“小兔崽子,泡你馬的妹子,馬上回醫院去,探員要過去看你的情況!”
“什麼?怎麼還要回去,事情不是解決了嗎?”
“廢話少說,趕緊回去,否則你爸跟你都得去牢裏待一段時間。”
“好好好,我馬上回去!”
先讓自己兒子回醫院裝病,之後再想想辦法,這一次他欺負的人居然有後臺,真是萬萬沒想到。
包工頭從廁所假裝急急忙忙的出來,尷尬的笑道,“真是抱歉,人有三急,我們走吧!”
隨後包工頭開車帶領着丁寧和探員往醫院趕去,並且開得很慢,好讓自己的兒子有時間能回到醫院,並且做好準備。
“丁少,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韓律師說道。
“就看他待會怎麼做了,不用管他。”
這原來不到十分鐘就能趕到的路程,包工頭活生生的開出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等到了醫院,包工頭就跟迷路了一樣,帶着幾人準備往反方向去,丁寧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說道,“住院部在這邊。”
包工頭尷尬的看着丁寧,隨後笑了笑,說道,“哎呀!我沒注意,各位請!”
來到了病房前,腥思娂娮哌M了病房內,只見包工頭的兒子躺在牀上,好像是昏迷不醒,而且還戴上了呼吸機和各種檢測心電的儀器。
病牀旁邊還有一個醫生,他眉頭緊鎖,好像眼前的人命不久矣一樣。
包工頭一臉擔心的走了過去,關心道,“醫生,我兒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不太樂觀,希望這可憐的孩子能夠撐過今天晚上……”醫生嘆息道。
包工頭老闆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跪在地上握着自己兒子的手,哭道,“我可憐的孩子啊……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呀!家裏就你一個孩子,這讓我們怎麼辦啊……”
看見這一幕,丁寧都笑了,要不是這個場景太嚴肅,丁寧早就笑瘋了,這兩父子爲了掩蓋事實,也太拼命了。
奈何這兩人演技太差了,不知道他們眼裏有沒有流出淚水。
醫生嚴肅的說道,“現在病人的情況很嚴重,需要靜養,請你們出去吧!”
這就讓探員陷入了爲難,他們是過來檢驗傷情是否爲真的,可是醫生都讓他們出去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再上前查看,要是二次傷害了傷者怎麼辦。
“丁先生,這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們可不能白來。”
聞言,那個醫生立馬開口道,“這簡直就是拿人命開玩笑,這可是我的病人,情況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還有,我看你的樣子還沒畢業吧?”
“是啊!我還沒畢業,今天差不多二十。”丁寧點了點頭,回答道。
幾個探員面面相覷,他們必須要進一步驗證丁寧的身份,隨即向巡捕房總部打了個電話。
醫生冷笑道,“你不過只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有什麼資格查看病人的傷情?要是出了事情,誰來負責?”
第五百七十六章 無罪釋放
“有那麼嚴重嗎?碰一下都不行?”丁寧問道。
“對,現在病人的情況十分不穩定,隨便動一下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後果。”醫生堅定的說道。
“是嗎?那可真嚴重,那我就更應該爲他查看一下。”
說着,丁寧便擺出來一副救死扶傷是作爲醫生義不容辭的責任的樣子。
跟巡捕房總局溝通完的那個探員對着隊長點了點頭,說明丁寧的身份是真的,那這樣,他們就可以等着丁寧做鑑定了,不用擔心什麼。
“你沒有資格爲病人做檢查,你不是醫生!”醫生心裏很是着急。
探員說道,“這位醫生,他確實是巡捕房總部的法醫,對待病人自有分寸。”
聞言,那個醫生立馬背後冒冷汗,眼神看了一樣包工頭,隨後硬着頭皮說道,“不行,我要確保我病人的生命安全,要是出事了誰來負責?”
“我就是看看,不動他,不過按照你這樣說,這個人還確實傷得挺嚴重的。”
丁寧點着頭朝那邊走了過去,醫生和包工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概過來兩分鐘,丁寧怒道,“你簡直就是庸醫!不把人命當回事!病人傷得那麼嚴重,你們居然沒有安排手術治療!”
“這……什麼意思?”
丁寧這一聲怒吼將醫生和包工頭都嚇到了,他們都不清楚丁寧整的這是哪一齣。
“這可能已經發展成了嚴重的腦出血了。”說着,丁寧將包工頭兒子的眼皮掰開,繼續說道,“病人的眼中已經佈滿了紅血絲,說明情況十分嚴重,是需要儘快手術的,否則必定活不過今天晚上!”
包工頭和醫生都懵逼了,感情這個丁寧是過來幫他們的嗎?
丁寧臉色沉重,嚴肅的說道,“這種情況必須馬上手術,否則按照病人現在的傷勢,估計會分分鐘要了他的命。”
“這……”
包工頭也說不出什麼話了,自己的兒子到底什麼情況他還不清楚嗎?難道知道要把自己的兒子送進手術室開刀?丁寧這樣說無非就是在逼自己做出選擇罷了。
“我覺得病人的傷勢,還沒有嚴重到要手術的地步。”醫生訕訕道。
“不,病人是有腦震盪加肺出血的,造成腦震盪的傷勢必定會造成腦出血,需要及時做開顱手術將淤血放出,而肺出血則是會影響他的呼吸,要是該醫院沒有適合做手術的醫生,或許我可以主刀,或者轉到其他醫院去。”
丁寧雖然嚴肅的說着這件事情,但心裏還是想着,既然要玩,那我們就玩到底,看看誰能熬到最後。
“這個手術還是我親自來做吧!看樣子必須開顱放血了,否則病人要是有了生命危險,我也難辭其咎。”
話音剛落,包工頭的兒子就拔掉了呼吸機,猛的坐了起來,摸着自己的腦袋,說道,“爸,我不想做開顱手術!”
“你個混賬東西!你!!!”包工頭差點吐血,自己的兒子怎麼就那麼不成器,還怕死呢?現在好了,什麼都沒了,兩人還要進牢裏待着。
包工頭的兒子突然意識到自己上了丁寧的套,頓時無話可說,被自己的行爲給蠢到了。
探員嚴肅道,“你們真是太大膽了!居然敢僞造證據,欺騙探員。”
聞言,那個醫生兩腿一軟,他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要斷送了,爲了幾萬塊錢把自己的前程斷送了。
可那個包工頭又忽然想到了什麼,站起來說道,“呢你們也沒轍,就算重傷是我兒子裝的,那歸根到底他也受傷住院了。”
“我們來這,只是爲了證明這個傷情鑑定表是不是真的,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探員處理。”丁寧笑道。
“都帶回去!”探員也請醫生到巡捕房走一趟。
這可是僞造證據欺騙探員,不是什麼小事,醫生絕對要受到處罰,最起碼這醫生是再也當不了了。
幾人回到巡捕房,就看到了門口站着的一個老漢和一個女孩。
老漢見幾人回來了,連忙走過去說道,“探員,探員!我們是來爲苗水牛作證的。”
“作證?”
“對,我們是來證明苗水牛不是故意傷人的。”
包工頭看到老漢,隨即喝道,“你踏馬怎麼來這裏了,難道你不想幹了嗎?”
“你安靜點!”探員也是十分不悅。
張老漢看了一眼包工頭,說道,“探員,我是收到了包工頭給我的錢,所以才閉嘴沒有爲苗水牛作證,這五千塊錢是包工頭給的,苗水牛兄弟是爲了給我女兒出頭,才推的他兒子。”
“嗯,這件事情我們進去好好說吧!”探員將幾人領了進去。
“好!”
老漢被叫進了審問室做筆錄,外面的包工頭父子倆開始忐忑不安。
張老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苗水牛本身就沒錯,做錯的事的是包工頭的兒子,如果他沒去調戲張老漢的女兒,苗水牛就不會上前勸阻,也就不會跟包工頭的兒子動手。
審問室裏,張老漢還用性命擔保,,自己說的話句句屬實,既然當事人都已經作證了,那麼結果就很明顯了。
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案子的審批結果下來了,包工頭和他的兒子被戴上了手銬進了牢裏,包工頭也會被徹查,看看他是否還幹過其他違法的事情。
至於之前跟着包工頭過來的律師,看見情況不對勁之後,便把律師費推回給包工頭,然後跑路了。
晚上十點,丁寧走進了關着苗水牛的審問室中,說道,“水牛,我們走吧!”
“大哥,你劫獄了嗎?”苗水牛有些驚訝。
“屁嘞!你是不是以爲我活膩了,還劫獄,肯定是通過正規的手段講事情查清楚了,纔會把你釋放的啦!你無罪,不會給你留下案底的。”丁寧有些無奈道。
“嗷嗷!”苗水牛愣了一下,之後猛的站了起來,“Duang!”的一聲,把椅子的隔板給撞彎了,“額……大哥?”
“還愣着幹什麼,走呀!”丁寧無奈的拍了拍腦殼。
第五百七十七章 新朋友
苗水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憨厚一笑,跟着丁寧走了出去,他在外面看見了張老漢。
張老漢一看到苗水牛,心裏就愧疚,說道,“小兄弟,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居然讓你遭了這樣的罪,真是對不住啊!”
說着,張老漢就要給苗水牛下跪,以平復心中的愧疚感。
張老漢是收了包工頭給的錢,又怕自己會沒工作,所以纔沒有給苗水牛作證,其他工人也害怕自己因爲這件事情而沒了工作,也就都沒有人出來給苗水牛作證。
苗水牛趕緊拉住張老漢,憨厚的說道,“沒事沒事,我這不是沒事嘛!”
“唉……我對不起你啊!”
“現在已經很晚了,趕緊回去吧!”
張老漢心中十分愧疚,覺得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在苗水牛面前待下去了,便帶着自己的女兒離開了這裏。
之後韓律師也離開了,門口就剩下苗水牛和丁寧兩人。
“水牛,哥帶你去喝酒唄?”丁寧說道。
“大哥,你知道我酒量不好的,跟你壓根就比不了。”
“這有什麼,就簡單喝兩杯,反正你現在回去也是閒着,不如去喝酒,去去今天的晦氣。”
“行吧!”
兩人來到了附近的一處燒烤攤,丁寧要了幾串烤串,又要了一打啤酒。
“牛,你先在這喝着,我叫個人過來。”
“好嘞!”
苗水牛拿起一瓶啤酒就開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配上烤串,別提有多香了。
沒過一分鐘,一瓶啤酒就被苗水牛喝光了,估計是在審問室待了一天,又沒喝水,渴得慌。
大概十分鐘過去,丁寧帶着劉輝走了過來,笑道,“丁兄弟,我可沒想到你居然會找我出來喝酒呀!”
“哪有,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小時候的玩伴,苗水牛,水牛,這是你最喜歡的兵哥哥,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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