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成为人上人
就像秦嫣這種自帶警衛連出行的狠人。
秦嫣居住的地方在南區。
飛機在地勤人員的指引下很快降落。
路天麟跟在秦嫣身後,亦步亦趨的進入了秦嫣的住所。
在這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荷槍實彈的軍人們站崗的地方他必須跟緊一點。
他可不想喫子彈。
別墅內部的佈置很簡單,不過從一樓大廳擺放的那架乳白色的鋼琴和鋼琴上的小熊可以看出,秦嫣還是有一點粉紅色的少女心的。
“怎麼?你想彈一曲啊?”秦嫣本來想去倒水,想回頭問路天麟要喝什麼,但是見路天麟在盯着她的鋼琴看,不由來了興趣,湊到路天麟身邊問道。
她知道,路天麟這傢伙是會彈鋼琴的。
不,不能說會談,應該說是當世巔峯級的鋼琴造詣。
她記得前世她聽過路天麟彈奏一首叫做《這世界那麼多人》的歌曲,只聽了一遍,但她至今未忘,每每回想起來還是彷彿有清脆的鋼琴聲和他輕輕地哼唱聲響徹在耳邊。
歌詞她都還記得。
……
「笑聲中浮過,幾張舊模樣」
「留在夢田裏,永遠不散場」
「暖光中醒來,好多話要講」
「世界那麼多人,可是她不聲不響」
……
她在網上搜過,並沒有找到這首歌的隻字片影。
那時候她其實是有些羨慕歌詞裏的那個“她”的,羨慕“她”有幸陪伴過路天麟的青春。
那時候她就想,等以後把路天麟拿下了,等兒孫滿堂了,等她陪伴他走完餘生了,一定也要讓他給她寫一首歌。
寫一首比那首更煽情的歌。
難道說……今天,這個機會就要提前來了麼?
秦嫣心中暗喜。
“什麼彈一曲?鋼琴麼?我不會彈啊,我就是看看……”路天麟一臉奇怪的看着秦嫣,心想他沒暴露過自己會彈鋼琴啊,秦嫣怎麼會這麼問他?
“你繼續騙!”秦嫣白了路天麟一眼,雙手推着他的肩膀在鋼琴旁的雙人椅上坐下。
“什麼繼續騙?”路天麟不解。
“繼續騙我啊……我知道,你會彈鋼琴,你不止會彈鋼琴,會拉大小提琴,會吉他,會古箏,會簫會笛,你還會寫詩、會填詞、會講童話故事、會編武俠小說等等……我都知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拆穿你的。”秦嫣拍了拍路天麟的肩膀,給他遞了一個“我很看好你”的眼神。
路天麟:“……”
沉默了幾秒。
“造謠!這絕對是造謠!是誰在背後這樣污衊我?”路天麟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漲的通紅。
他不知道是從哪裏走漏的風聲。
不過他必須趕緊闢謠。
他明明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小反派,怎麼可能多才多藝呢?
這與他的人設嚴重不符、嚴重背離啊。
他絕不能讓秦嫣這樣以爲。
“你那座小院西邊第三間,是白子玉的房間吧?我那天經過,看到了她桌上的信,那信是你寫的吧?「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咦~你好肉麻呀。”秦嫣簡簡單單一句話便把路天麟滿腔“闢謠”的話語給堵死了,同時也解釋了她知道這些的原因。
其實秦嫣並不是沒有想過跟路天麟說實話。
只是想了想她還是覺得不合適。
萬一把路天麟嚇到了。
讓路天麟以爲她是個瘋子,是個神經病,那就不妙了。
所以。
還是編個理由逗逗他吧。
“肉麻?你不能光解讀表面意思啊!那句詩還有另一層含義……唉算了,先不說這個,先說說你,你還知道些什麼?”路天麟本想爲自己辯解,但想了想覺得這個不重要,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秦嫣究竟知道了多少。
是隻知道他曾經資助過白子玉,看過他給白子玉寫的那些信件……
還是知道了全部?
如果是後者,那也太糟糕了!
那意味着他在秦嫣面前的人設徹底崩塌了。
他以後和秦嫣的關聯劇情。
也就不用走了。
沒法走了。
“你急什麼?我知道的我不都告訴你了麼?”秦嫣本來還想再逗逗路天麟,讓他總是在她面前一副藏着掖着的態度。
可是看到路天麟臉色繃着緊張兮兮的樣子,秦嫣也不敢逗了,趕緊寬慰了他一句。
說起來,她也不是很能理解路天麟爲什麼這麼熱衷於藏拙。
不過路天麟沒說,她也不會問。
等路天麟有朝一日想說了,自然會告訴她。
她等得起。
“那……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這件事?”路天麟繼續盯着秦嫣問道,他要搞清楚,這件事有沒有從秦嫣嘴裏傳出去過。
如果沒有,那還好。
如果有,而且人數卸嗟脑挘撬痪屯隊僮恿恕�
一個演員如果人設徹底崩塌了,那還怎麼演戲啊?
“別人倒是沒有,不過我告訴了我爺爺,我爺爺很喜歡豪邁壯闊、描寫家國大義的詩詞,我見你有幾首詩詞寫的比較對他胃口,我就抄下來給他看了。”秦嫣假裝回想了一下,認真說道。
“……”路天麟聞言頓時呆若木雞。
好傢伙。
好傢伙呀好傢伙。
他算是明白秦嫣她爺爺一個2號話事人,站在雲端之上的大人物,爲何會青垂目光注意到他這個前期小反派了。
可真是竈王爺的兒子——造孽呀!
早知如此。
早知是這樣,他絕對不會因爲一時興起就將那些詩詞寫進信中寄給白子玉的!
他只是想暗搓搓的裝個文化逼。
可沒想到竟釀成了今日的苦果!
真是悔不當初啊!
“你……你還跟你爺爺說了什麼?老實交代,都原原本本的交代!”路天麟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火了,猛然逼近了一步,怒視着秦嫣咬牙切齒的問道。
都怪這個女人。
張口就來!
在她爺爺面前胡說八道!
若非如此,他堂堂影帝豈能陷入這般被動的局面?
而且他猜測,這女人不止給她爺爺看了他的詩詞,遠遠不止。
她一定還胡說八道了什麼別的東西。
否則天下會寫詩詞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一個日理萬機的2號話事人,難道都要一一接見嗎?
他算是明瞭白了。
這女人的嘴根本就沒有把門的。
他今天必須得問清楚。
如果這女人還敢不說實話,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反正他在這女人面前的人設已經快崩了,他不介意把上次的打給這女人一併算上!
第90章 家暴是犯法的
“你兇我!”
秦嫣看到路天麟這副兇惡的神態,先是一愣,緊接着便眼瞼微垂,小巧精緻的鼻翼皺成了一團,紅潤小嘴撅的老高,小模樣明顯是委屈的不行了。
一副本寶寶很不開心的樣子。
不過路天麟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憋足了勁兒準備給她一個狠狠地教訓,好讓她以後再也不敢胡說八道大放厥詞。
所以對於她“撒嬌賣萌裝委屈”這一套的免疫力瞬間大大提高。
不喫這一套了。
“別擱這兒胡攪蠻纏,趕緊交代你的事!”路天麟盯着秦嫣的熊貓冷冷說道。
他知道不能盯着秦嫣的臉看,否則他一定會心神動搖。
但熊貓就不一樣了。
熊貓又不會說話,他盯再久也不會改變意志。
而且他也知道,絕對不能和女人討論“你兇我”、“我沒兇你”之類的話題。
這種話題一經發現,必須掐死在萌芽階段。
否則女人一定會把這個話題延續到天荒地老,讓你後悔莫及。
“我……我沒再說什麼呀,我就給我爺爺看了那些詩詞,他問我,這是誰寫的,那我能怎麼說嘛,我又不能騙他,就只好說是你寫的咯……”
秦嫣此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因爲她發現路天麟好像真的生氣了,於是一邊支支吾吾的說着一邊偷偷觀察路天麟的臉色。
同時,半個屁股都已經離開了雙人椅。
決定一旦路天麟的臉色繼續惡化,她就在第一時間跑路。
她,秦嫣,好女不喫眼前虧。
她纔不是怕了路天麟呢。
“就這些?”路天麟眉頭皺的越發緊了,一臉懷疑,根本就不信秦嫣的話。
他知道。
秦嫣這種官道家族的子弟,最擅長的就是春秋筆法了。
一讓她老實交代就專撿好聽的說,不重要的說,把審訊的人都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可不是傻子。
不會被這種鬼話所欺騙。
“就這些。”秦嫣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希望能夠萌混過關。
“這樣……你把你和你爺爺的對話場景還原一遍,用第三人稱,不要用第一人稱混淆視聽,還有,把場景中對於出場人物的介紹也描述一遍。”
“比如,你是怎麼對你爺爺介紹我的?你是怎麼稱呼我的?你爺爺是怎麼稱呼我的?這中間,你有沒有使用什麼誘導性的詞彙讓你爺爺誤判了我們的關係等等。”
“這些細節,全都說清楚!”路天麟目光如電盯着秦嫣,一臉嚴肅的說道。
秦嫣:“……”
沉默了幾秒。
“我爺爺問我說,這首詞是誰寫的?我想了想,我說,我說,我說是我男朋友寫的,他又……哎哎哎,你想幹什麼?把袖子挽上去,家暴是犯法的!”
秦嫣正苦思冥想着怎麼編故事,才能讓故事更合理一點,結果就看到路天麟的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並且已經開始挽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