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成为人上人
除了林世傑之外,還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併進入了路天麟的眼簾。
其中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禿頂。
另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高高瘦瘦,鼻樑上架着一副很講究的金邊眼鏡。
見路天麟進來。
三個人頓時爭先恐後的站起了身。
不待林世傑介紹,那個禿頂男人便搶先對路天麟伸出了手,笑容可掬的道:“我說剛剛爲何有喜鵲在枝頭鳴叫,原來是路少到了,路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是友盏禺a的董事長鄭向東,能在今天與路少這樣的大人物結識,鄙人真是三生有幸。”
“鄙人也是,鄙人也是。”那個高瘦男人看着便是一副斯文人的打扮,也有些文人的風骨,放不開,遠不如禿頂男人這般會來事兒,想要對路天麟說點諂媚討好的話,但臉色漲紅支支吾吾明顯有些張不開口,最終只能訥訥的重複了兩句“鄙人也是”。
過了一秒,似乎覺得不太禮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鄙人是正天影業的少東家馬星光,路少幸會,幸會。”
路天麟倒也沒在意這二人的態度,與他們先後握了手,便入席而坐。
“哥,鄭總和馬總就是我昨天說的,要介紹給你的那兩位朋友,他們都是咱們聯盟的骨幹成員,不僅有實力,而且都與那男人婆結下過不死不休的仇怨,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路天麟剛一坐下,林世傑便舉杯過來了,一邊敬酒一邊指着禿頂男人和高瘦男人介紹道。
“比如鄭總,前些年搞地產開發,本來都弄到手了一塊地,只要轉手一賣就能賺四五個億,可偏偏被林婉秋以‘違規拆遷’的可笑理由給搞了,地被抵押轉讓,資產被凍結,人也送了進去,好在鄭總人有本事,出來後奮發圖強,這才東山再起又做到了現在的地步。”
“還有馬少,馬少兩年前不過就是在林婉秋名下的雲煙閣會所裏看中了一個女侍者,想要跟女侍者交個朋友,結果就被林婉秋毫不講理的打斷了腿,到現在,只要一到陰雨天馬少的腿還是會隱隱作痛,哥你說,她這副做派,人馬少能不恨她嗎?”
林世傑義憤填膺的說着。
惹得路天麟不禁點了點頭,認真的打量了面前的“鄭總”和“馬少”一眼,將二人的模樣記在了心裏。
同時心想這兩人的遭遇確實挺讓人同情的,看來回去之後有必要讓他的婉秋寶貝好好幫助一下他們了。
最起碼也要給人道個“歉”吧?
就這樣,經過林世傑的介紹,同病相憐的四個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包間內的氣氛很快便熱鬧了起來。
“諸位,諸位,今天請大家聚於一堂,除了要增進我們的兄弟感情之外,還有一件事。”
喝了四五杯,又喫了幾口菜後,林世傑放下筷子開始說起了正事。
見他如此,禿頂男人鄭向東和高瘦男人馬星光都相繼放下了筷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
只有早已知道劇情的路天麟雖然也適當的表現出了“好奇”,但仍在縱情喫喝。
林世傑掃視了三人一眼,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林婉秋性情暴虐,無惡不作,不僅是小部分人,而是所有淮海人都苦她久矣!我們這些淮海人當中的仁人志士們聯起手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推翻她,爲了廓清寰宇,爲了讓淮海有一個更美好的明天。”
“而現在,就有一個寶貴的機會擺在你們面前,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幹了。”
“敢問林少是什麼機會?”林世傑話剛一說完,馬星光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睛,神情激動地問道。
兩年前被林婉秋當着圈子裏一票富二代的面打斷了雙腿,並且毫不留情面的丟出了雲煙閣會所,馬星光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他恨林婉秋!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都是因爲夢到了林婉秋那猙獰的嘴臉。
若不是與林婉秋實力相差太大,他怎會蹉跎年華苦苦等待,一隱忍就是兩年?
兩年啊!
誰知道這兩年他是怎麼過的?
還好,現在見到了曙光,聽到了這個能夠報復林婉秋的機會,他怎能不抓住?他又怎能不激動?
一旁的鄭向東看其表情顯然也很意動,但是他的城府終究比馬星光這個小年輕深一點,並沒有急着說話,而是靜靜的等待着後文。
“機會就是,我收到了一個確切消息。”
“林婉秋在西園那邊的工廠最近新到了一批外國機器,都是最尖端的科技產物,國內還沒有的!她打算用這批機器把手裏一個快違約了的大訂單趕出來,爲此她最近一直讓廠裏的工人們24小時三班倒,機器不停人不停,不斷趕工。”
“你們想想看,要是她的這批機器丟了……會怎麼樣?”林世傑眉頭一挑,諄諄善誘道。
“丟了的話……她不僅損失了買機器的錢,還會因爲訂單違約而被迫賠付天價的違約賠款?”鄭向東摸了摸自己的禿頭,若有所思道。
“對了!就是鄭總你說的這樣!”林世傑一拍手,大笑道。
他的目的就是讓林婉秋損失慘重,損失的越重,越證明她的能力不行,而他也越有機會上位!
他林世傑,已經隱忍了太久。
從明天開始,他會露出獠牙,他會讓林婉秋感受被這個世界忽視的痛苦。
“不是我說你世傑,你這未免也太小打小鬧了吧?一批機器、一個訂單而已,又傷不了筋動不得骨,能讓林婉秋有多大損失?”路天麟夾了一口菜,按照劇本不鹹不淡的念出了自己的臺詞。
“這次可不是小打小鬧哥!是我沒說清楚,哥你知道T-1050碳纖維復刻機嗎?就是西歐最新研究出的極其精密的尖端復刻儀器,1臺7.5億刀樂的那種,錢都是小事,關鍵是,這種機器光有錢是買不到的。”
“可是哥你知道,林婉秋的廠子裏現在有幾臺嗎?有五臺!只要咱們能把這五臺機器搞到手,不止能狠狠地報復林婉秋一波,轉手一賣還能換取一大筆錢!!!”
“哥你最近不是手頭拮据嗎?等咱有了這筆錢,別說讓你喫飯隨便點了,就是讓你去會所一口氣點100個按摩技師都不帶任何猶豫的!”
林世傑看向路天麟,一臉認真語氣誇張的解釋道。
他知道,這件事兒的風險太大,必須有一個家世背景都和林婉秋差不多的主力來承擔這波風險的大頭纔行。
否則就靠他們這幾個小蝦米,即使事情真的成功了,那批機器也處理不掉啊。
只有路天麟背後的路家纔有這個手段,能夠悄無聲息的消化掉這麼一大筆贓物。
所以這件事,必須得路天麟點頭纔行。
如果路天麟不同意,那他也只能放棄另想別的辦法。
不過在林世傑看來,他都這麼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路天麟這個老大哥應該也不會拒絕他纔是。
果然。
“還有這等事?”路天麟一聽立刻站了起來,表情迅速變得義憤填膺。
“林婉秋這個惡魔,爲了完成訂單竟然讓工人們與冰冷的機器同等待遇,實在過分!”
“不行,不能再讓工人們受苦了,我們立刻出發將那批機器帶走,讓工人們好好休息休息!”
路天麟一邊說着一邊憤憤不平的作勢就要往出走。
林世傑見狀趕緊攔住。
“別急哥,今天不是好日子!如果我們硬來肯定會傷亡慘重得不償失,等明天,明天是我收買好的那個安全主管值班的日子,到那時,咱們佔據天時地利,又裏應外合,還愁解救不了工人們嗎?”
“嗯,說的也是。”
路天麟又坐了回去。
第85章 讓他先來我這兒住
四人一邊繼續喫喝,一邊商討起了行動計劃的種種細節。
半小時後。
計劃差不多討論周全了,腥艘捕紗说陌司挪浑x。
林世傑先是送走了鄭向東和馬星光這兩位聯盟骨幹,然後回身對路天麟嘿笑道:“哥,這人一喫飽喝足總覺得差點啥,要不咱倆再去長樂坊開個臺,找幾個妹妹消遣消遣,我聽說啊,新來的那個49號還是個聲優,你喜歡的聲音她都能模仿,老會了……”
“真的嗎?什麼都能模仿?”路天麟不信。
“真的,要不去試試?”
“這……算了算了,明天還有大事要辦,改天吧。”
路天麟雖然有心想去見見世面,但奈何家裏的母老虎太兇悍,搞得他現在還又困又乏的,只想趕緊睡一覺,所以只能婉言謝絕了林世傑的邀請。
林世傑見狀也沒堅持,道:“那行,那就改天,我看哥你今天貌似也有點累,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嗯。”路天麟點點頭。
“對了哥,你明天千萬別帶自己人哦,這次計劃的風險很大,我們不能有一絲一毫被牽扯到的可能性,必須嚴格做好一切保密工作……”林世傑壓低聲音叮囑道。
“這我知道,你放心吧。”路天麟神情嚴肅的保證。
見路天麟這麼說了,林世傑也放心了不少,面帶笑容將他送上了車,並目送着他漸漸遠去。
五分鐘後。
車上。
“喂寶貝?醒了麼……哦,有個事要跟你說一下,你西園的廠子是不是新到了五臺復刻機……你別管我是咋知道的,你今晚就連夜把機器轉移到別的園區,一定要快……你別管爲什麼,你照做就是……嗯嗯,我明天再跟你解釋,愛你麼麼。”
……
……
就在路天麟坐車回家的時候。
另一邊。
淮海市紫荊花公館,一幢四四方方的三層別墅內。
秦嫣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心形領毛衣,露出了寸許雪白細膩的肌膚,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緊身褲,將腿部的線條勒的緊緊的,更顯出她大腿的豐腴渾圓和小腿的纖細修長來。
她跪坐在瑜伽墊上,上半身不時仰臥、趴下,簡簡單單幾個拉伸形體柔韌度的動作,卻被她葫蘆一般的豐滿身材展現的誘人至極。
可惜這間靜室是她獨處,並無旁人能欣賞這美麗的風景。
過了約莫十幾分鍾。
秦嫣做完了一整套瑜伽動作,起身,拿起一旁的雪白毛巾擦拭着額頭上滲出的晶瑩汗水。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女子走了進來。
“小姐,帝都那邊來消息了,家主今天親自去了楊家,言明要解除您與楊昊的婚約,家主的態度很堅決,楊家那邊也同意了,只不過他們最後提了一個條件……”中年女人對着秦嫣微微躬身,輕聲說着。
“什麼條件?”秦嫣放下了手上的毛巾,語氣隨意的問道。
其實不問她也知道楊家提出的是什麼條件。
無非就是一個拖字訣。
給他們楊家的好孫兒楊昊爭取一點時間,好讓楊昊這個無惡不作的畜生趕到淮海,動點花花腸子歪手段。
下藥、綁架、無所不用其極,將她生米煮成熟飯。
這樣一來,就算她再不想,爲了家族的名譽也不得不嫁給楊昊了。
只能說,楊家這大小一窩子全是畜生,腦子一轉就能想出這般陰衷幱媮恚疫�一點兒都不覺得羞恥。
彷彿通過下藥佔了一個女人的身子,比通過感情讓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的奉獻出身子更讓他們自豪、更有成就感一樣。
心腸歹毒嘴臉醜陋,令人髮指。
不過楊家若真以爲靠一個“拖字訣”便能得逞怕是想多了。
前世,在她不知情且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楊昊都沒能得逞。
這一世,楊昊就更不會得逞。
不止如此,她還給這位楊家好孫兒準備了一個巨大的“驚喜”,能讓他從此身敗名裂再也不會動任何歪心思的“驚喜”。
希望他有足夠的抗壓能力來接受這份禮物……
“他們說,楊昊與您已經訂婚三年了,整個京圈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如果你們的婚約就這麼無疾而終,不止楊昊臉上掛不住,他們楊家臉上也掛不住,所以……他們希望小姐能給楊昊一個月的時間,讓楊昊嘗試着挽回您,如果一個月過去,小姐您還是沒有回心轉意,那這段婚約便算徹底作廢,他們也認這個結果。”
中年女人默默地打量了秦嫣一眼,發現她並沒有什麼激烈的情緒變化後不禁鬆了口氣,又補充道:“這件事,家主也同意了,家主讓我轉告您,這件事確實是咱們秦家不佔理,所以得小退一步,如果小姐您實在討厭楊昊,這一個月內就儘量避着他吧,忍一忍,很快就自由了。”
“嗯,我理解。”秦嫣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即使旁人不說,她也能夠理解祖父的難處。
畢竟楊家也是龍國四大家族之一,不是什麼小門小戶。
雖然實力跟秦家相比可能會差一些,但也絕對差不了太多。
本來秦家通過她的婚事是可以獲得楊家這位強有力的盟友支持的,甚至她的祖父還能因此更進一步。
可現在她執意要退婚,秦家與楊家的姻親關係就只能斷了。
斷了也就斷了。
以秦家的實力也不是一定要拉攏楊家。
但即使不拉攏,也不能因爲“退婚”這件事撕破臉皮,讓楊家站到秦家的對立面去吧?
她的祖父畢竟是偌大秦家的執掌者,並不止是疼愛她的爺爺,凡是光考慮她的感受不行,還得考慮整個家族的處境和發展。
能替她做到這一步,她已經很感激祖父了。
“楊昊最近幾天估計就會來淮海,讓楊家的線人們盯緊了,只要他一動身,立刻通知我。”秦嫣開始有條不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