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成为人上人
“爺爺,媽。”
“團長,這位是……”路放雖然憑長相便能猜出個七八成了,但保險起見還是向丁建昌詢問了黃採雲的身份。
“路叔叔,這是我媽,媽,這位就是我常跟您說的,江南路家的家主——路放叔叔。”不等丁建昌開口,丁敏川便已主動向兩人介紹起了彼此。
“路家主。”
“原來是嫂夫人。”
“都坐,路放你坐我旁邊,陪我喝兩杯。”
寒暄過後,隨着丁建昌一聲令下,幾人紛紛落座。
這時。
路天麟才走了過來。
“這孩子,整天抱着手機也不知道見人,這是丁老,這是你伯母。”路放嗔怪的看了路天麟一眼,替他打圓場道。
“丁老好,伯母好。”路天麟趕緊順勢接過話頭,禮貌的問候道。
“哎你也好你也好,路家主,這就是你兒子天麟吧?長得可真俊秀,多大了呀今年?”
俗話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黃採雲初始只是粗略的看了路天麟一眼,待路天麟走到近前的時候,她便開始仔細看,這一看,便覺得這小夥子真是與普通人不一樣,站着如標槍,坐着似磐石,人長得英俊不說氣質還很陽剛硬朗,簡直就是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她越看越覺得滿意,認爲這小夥兒和閨女確實是尤爲相配,於是瞬間便忘了閨女交代她的“不要太過激動”的話,這種查戶口的問題不假思索的便蹦了出來。
“媽,你查戶口啊!”丁敏川一聽黃採雲這些連珠炮的問題頓時有些無語,趕忙打斷,並向她遞了一個“少說慎言”的眼神。
“伯母就問問,沒有別的意思天麟,你不要多想。”黃採雲頓時也意識到了不妥,立刻閉口,對路天麟欲蓋彌彰的解釋道。
“額……我今年25,我沒有多想伯母。”路天麟也有點尷尬。
就在場上氣氛逐漸變得奇怪的時候。
首座的丁建昌很用力的咳嗽了一聲,打破沉默道:“好了,切蛋糕吧,今天也沒邀請別人,就是場家宴,大家都放輕鬆點。”
“敏川,你是壽星公你來切蛋糕,丁奎,給路放倒酒,我和他喝兩杯!”丁建昌有條不紊的安排好了一切,將局面給拉了回來。
不愧“姜、老、辣”這三個字。
丁敏川見狀也暗鬆了口氣,俏臉上重新出現笑容:“好,我來切蛋糕,先給爺爺你切塊兒最大的。”
“團長,您這身體喝酒沒事兒吧?”路放也跟着開了句玩笑。
“你小子瞧不起誰?我告訴你,我人老了酒量可沒老,喝倒兩個你……不成問題!丁奎,給我換大杯!”丁建昌聞言立刻眼睛一瞪,那股軍人的豪情冒了出來,很不服。
“好好好,不過我看您還是悠着點。”
三兩句話,氣氛很快便恢復了其樂融融。
接着。
丁敏川便取來刀具開始分割起了蛋糕。
她先是切了一塊最上層的、含糖含奶油最少的一塊蛋糕,遞給了首座的丁建昌。
然後又正常在中間切了塊蛋糕遞給了次座的路放。
接着,是她母親黃採雲喜歡喫的帶有藍莓的蛋糕……
以此類推。
直到切完了路天麟的蛋糕,輪到了她自己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美眸瞪得圓溜溜的,纖纖玉手掩住朱脣,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的神態生動、形象,渾然天成,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表演痕跡。
只見她丟下餐刀,伸手緩緩從蛋糕中間的空心孔洞處取出了一枚閃着光的鑽戒,鑽戒的鉑金指環上還刻着三個很顯眼的大寫英文字母——“DMC”。
凝視了手中鑽戒大約兩秒。
丁敏川瞬間紅了眼眶,眼中湧出了晶瑩的淚水。
她轉過頭,在心款ヮハ拢袂榧取凹印庇帧绑@喜”的看向了身旁一臉懵逼的路天麟,聲音顫抖的問道:“送……送我的麼?”
第241章 我又沒說不願意
伴隨着丁敏川一句似嗔似喜的詢問,飯廳內的腥祟D時將目光投向了不明所以的路天麟。
包括路放、丁建昌、丁敏川的母親黃採雲以及一旁侍立的管家奎叔。
“現在的年輕人,可比我們那時候浪漫多了哈哈。”沉默幾秒,首座的丁建昌第一個蚌埠住了,一邊撫須微笑,一邊用打量的眼神在路天麟和丁敏川兩人身上來回兜轉了起來。
人老成精。
光是看路天麟臉上那渾然天成看不出任何表演痕跡的“懵逼”和“不知所措”,丁建昌便看了出來,這枚戒指路天麟真的不知情。
也就是說,是孫女自導自演,自己給自己準備的求婚戒指。
他真沒想到孫女會出這一招。
而且出招之前也不提前通知他,害得他剛纔差點沒反應過來,誤了大事。
腦海飛速咿D的同時,他也在反思,是不是……他們逼婚逼得太急了?
否則以他孫女的條件,嫁給誰不是便宜了那小子?又豈會逼不得已、不擇手段使用這種招數?
“哈哈這小子懂啥浪漫,他就是莽。”路放見丁建昌似乎並沒有像預想中的那樣生氣,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趕緊附和着打哈哈道。
一邊笑一邊心想,搞什麼?
兒子這也太突然了吧?
對丁敏川求婚,那其他幾個女人,他打算咋處理?
還有,這小子想的也簡單了。
丁家又不是小門小戶,嫁女兒尤其是嫁嫡女,那是事關重大必須要符合家族整體利益的,得家主同意纔行。
不是說頭腦一熱買個戒指藏蛋糕裏向丁敏川求婚就能解決問題的。
信不信?
就算是丁敏川同意了,但丁建昌沒點頭,這事兒就成不了。
所以他才覺得兒子想得簡單。
要求婚,再不濟也得跟他這個做父親的商量一下吧?
由他這個路家家主出面,正式的、諔┑暮投〗ú勔徽剝杉衣撘龅氖虑椋@不比他這樣魯莽的A上去成功率高得多?
話雖如此,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先看看丁建昌還有黃採雲這邊怎麼說吧。
“這……這誰的戒指?弄錯了吧?這不是我的。”路天麟看着丁敏川的表情以及腥似娈惖哪抗猓俾犠哦〗ú吐贩诺难哉Z,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趕緊起身,一邊擺手一邊連連否認道。
他現在也沒搞明白蛋糕裏怎麼會有個求婚戒指?
他沒備註這一項啊。
他知道丁敏川喜歡喫黑芝麻糊,所以他只是備註了“蛋糕上多撒點黑芝麻”這句話。
是店家配送的時候弄錯了麼?
可是,這枚戒指上還刻着丁敏川的姓名首字母縮寫。
如果是配送錯了,那豈不是說這個戒指的主人今天正好求婚,而且正好和他訂了同一款蛋糕,又正好被求婚的人的姓名也是“DMC”?
有這麼巧?
巧到路天麟都有些無法相信。
可如果不是配送問題,難道是……商家今天搞促銷?買蛋糕送戒指,買一送一?
說實話,他現在是一頭霧水。
要不是知道他不可能失憶,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忘了“送戒指”這一茬了。
“不是你的?蛋糕不是你買的?”丁敏川見路天麟矢口否認,精緻俏臉上欣喜的表情漸漸褪去,變成了疑惑。
“是吧,我不是看着你下的單嗎?”路放聞言眉頭稍稍皺了下,也有點疑惑,不明白路天麟到底想幹什麼?
要求婚,那就直接求啊。
利落一點。
現在已經放了戒指藏進蛋糕裏,又扭扭捏捏的不肯承認了,這種行爲,在人家長輩眼裏是很減分的。
而且半途而廢,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圓這個場子了。
“蛋糕是我買的,但戒指不是,求婚是人生大事我怎麼可能如此兒戲?肯定是商家弄錯了,爸。”路天麟見路放也誤會了,心知不妙,趕緊鄭重其事的解釋道。
“這……”見兒子神情嚴肅,路放瞬間也信了大半,狐疑起來。
“既然是商家弄錯了,那趕快打電話聯繫他,給失主還回去吧。這戒指看着也不便宜,誤了人家大事就不好了。”就在路放和路天麟父子二人交流的時候,丁建昌和丁敏川祖孫兩人也互換了個眼神,待確認過眼神後,丁建昌微微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
“是,是這個理,這商家也太粗心了。”路放點點頭,看了路天麟一眼,示意他給商家打電話,證明確實不是他的戒指。
路天麟會意,解鎖手機撥給了商家,並且提前按了免提。
因爲這個戒指上的首字母縮寫實在太巧了,所以他確實需要向腥私忉屒宄皇撬氐慕渲浮�
畢竟他和丁敏川的關係根本沒到求婚那一步啊。
他準備戒指幹嘛?
喫多了還是失心瘋?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接通,聽筒裏面傳來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好,貝爾蛋糕店。”
“你好,是這樣的,我剛剛在你們店裏訂購了一份雙層慕斯蛋糕,蛋糕已經到了,可我在切蛋糕的時候發現,裏面有一枚刻着DMC三個英文字母的鑽戒……我想你們是不是送錯了?因爲我並沒有在蛋糕裏準備戒指。”路天麟簡單道明瞭事情的前因後果,然後疑惑問道。
“哦~戒指嗎?先生您報一下手機尾號,我這邊幫您查詢一下。”中年男人很快回複道。
“我的尾號是8907。”路天麟道。
“好的先生,您稍等一下,我正在查詢……哦,查詢到了,雙層慕斯蛋糕+藍莓+黑芝麻,購買人是路天麟先生,您說的那枚鑽戒,正是路先生準備的向丁敏川小姐求婚的定情禮物,路先生特意囑咐我們,將鑽戒藏在蛋糕的夾層裏,想要給丁小姐一個浪漫驚喜。”
“嗯……您是路天麟先生的朋友吧?那請您幫我轉告,我謹代表貝爾蛋糕店全體員工祝路天麟先生求婚成功,如願以償。”
“不是,我什麼時候囑咐過你……”路天麟聽到這裏實在是忍無可忍,準備辯駁。
然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
嘟嘟嘟——
聽筒那邊便傳來了電話掛斷的聲音。
很顯然,中年男人已經掛了。
“喂,喂?我特麼,什麼人啊這是?話還沒說完就掛了。”路天麟很是無語的抬起了頭,然後,就看到飯桌前的腥硕荚谟靡环N越發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意思很明顯,我就靜靜的看你表演。
“丁老,伯母,爸,你們別聽那人胡說,我根本就沒指使他幹任何事,我都不認識他,你們等我再打……”路天麟張了張口,急忙解釋着。
但這語氣,這神態,這表情,怎麼看都像是欲蓋彌彰。
因爲,誰會相信一個素不相識的蛋糕店老闆會陷害他一個路家大少爺?還是用一枚價值至少十幾萬的鑽戒來陷害?
這不是搞笑麼?
“哎呀,你別緊張,我家人很好相處的,而且……我也,我也沒說不願意啊。”沉默幾秒後,丁敏川率先開口了,她先是在路天麟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臉頰微紅說了一句“我也沒說不願意”,接着便像個害羞的兔子似的,慌里慌張的低下了頭。
將妙齡女孩兒的懷春,被求婚時的羞澀和忐忑,以及表達“我願意”的堅定態度都淋漓盡致地演繹了出來。
這演技,爐火純青已臻至化境。
路天麟直接就看裂了。
願意啥啊?
啥你就願意了?
你連女朋友都不是,就直接跳到求婚這一步了?你這是宇宙飛船要上天啊!
真的,他現在有點看不懂丁敏川了。
不解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