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成为人上人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賣女求榮,他們黃家是靠帝都楊家的殘羹剩飯過活的鷹犬走狗。
真是不知所謂也。
路放腦海中閃過“黃生”的身世背景後,又迅速思考起了此人的來意。
如果真要算的話,他們路氏和此人其實是有仇的。
因爲前不久路氏集團一個子公司的業務部才搶了天羽重工集團的一筆大訂單。
也不能算搶吧。
天羽重工的生產力和技術都不夠,無法快速滿足客戶的要求,於是客戶最終退單,找到了他們路氏集團。
嗯……樑子就是這麼結下的。
也不知道此人來找他,態度還這麼不客氣,是不是衝着上次那事兒來的?
如此想着。
路放將手中名片揣進了兜裏,看向面前的“黃生”淡淡道:“原來是黃總,失敬,黃總找我有事嗎?”
“有事,很重要的事!我們借一步說話。”黃生指了指宴會廳二樓道。
路放看到此人神神祕祕的,但又語氣嚴肅好像真的有啥要緊事兒想跟他說一樣,於是便點了點頭,和身旁幾個朋友告罪一聲,跟着黃生上了樓。
兩人來到二樓的桌椅前。
還未落座,右座那個灰白頭髮的年長男人便起身朝路放伸出了手,“你好路總。”
“這是國土戰略信息安全局的王光宇局長。”路放身邊的黃生這時出聲介紹道。
“哦王局長,失敬失敬。”說實話路放並沒有聽過什麼「國土戰略信息安全局」,但見這黃生介紹的如此隆重,也不好怠慢,於是上前一步握住年長男人的手道。
握手過後,三人分左右落座。
“找路先生你來,是有件事兒想跟你談談。”
“聽說路氏集團旗下的紅菱人工智能科技最近有了新的技術突破,路總打算將這項新技術應用於汽車智能駕駛和締造無人工廠這兩項領域,是也不是?”年長男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翻開桌上的資料,看向路放問道。
“確實有這回事兒。”路放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心中卻已經揣摩了眼前這兩人的意圖。
想禁市,想入股,還是想分一杯羹?
他目前還不得而知,暫且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好,感謝你的如實相告,我這邊呢也有個情況要告訴你,你們子公司提交上來的安全審覈資料我看了,上面的人也看了,也在局裏進行了公開討論研究,最終認爲,你們這項新技術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例如大規模留存用戶信息,底層源代碼未公開透明不利用監管等等……”
“如果你想將這項技術切實應用到市場中來,那麼可能,可能需要在執行方面做一些小小的變動。”年長男人盯着路放的眼睛說道。
“什麼變動?”路放漸漸也揣摩出了幾分意思,心想這兩人應該是來找茬的了。
一上來就先扣一頂大帽子,然後吹毛求疵,說一些讓他這個專業人士都無法理解的話。
什麼大規模留存用戶信息、底層源代碼未公開透明之類的。
他不明白這有什麼問題?
他們是互聯網公司。
而按照法律規定,互聯網公司是可以留存用戶信息不超過七天的,這也是爲了增加用戶體驗。
他們又沒有將用戶信息進行進一步的兜售和轉讓,僅是按照法律規定留存而已,怎麼就存在了一定的安全隱患?
至於什麼底層源代碼的未公開透明……這就更可笑了。
他們是軟件公司。
如果公開了源代碼,那他們的軟件豈不成了一絲不掛的姑娘?別人想抄就抄,想改就改?
這種荒謬的言論他之所以沒有戳破,是因爲他想看看這兩人的目的是啥。
弄清目的之後,纔好進行下一步應對。
“路總也說了,你們的技術要應用到汽車智能駕駛上,也就是說,只要你們公司願意,完全可以掌握所有用戶的每日行程,他們去了哪裏,回到了哪裏,又途徑過什麼地方。”
“路總是做大數據的,應該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也應該知道,上面是絕對不允許這種級別的信息掌握在個人企業手中的。”
“所以經過我們局裏這兩天的研究決定,最終拿出了一個方案,那就是尋找一個有資質的企業替你們背書,參與到這其中來,與你們路氏集團共同開發、完善這項技術。”
“路總意下如何?”年長男人出聲詢問道。
“這……恐怕不行。”路放聽着聽着臉上便變了顏色,聽到最後更是面沉如水,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年長男人。
他好歹也活了大半輩子了,怎麼會聽不出年長男人話語裏的潛臺詞?
尋找一個有資質的企業,意思就是安排他們自己人。
參與到這其中來,意思就是摘桃子。
共同開發、共同完善,意思就是巧取豪奪,動動嘴皮子,就要把他們路氏集團投資、花費了上千億的新技術給互通、共享過去。
這種事,他怎麼可能答應?
至於年長男人說的什麼信息安全問題,根本就是扯淡!
別說他們路氏集團的這項技術還沒有真正面向市場,就算真的問世了,載入汽車了,能夠獲取到的用戶信息怕也是沒有一個導航軟件多。
跟“信息安全”能扯上什麼關係?
“不行?路總,我看你好像還沒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啊?王局現在是好心提醒你,如果你不配合,那接下來就是鐵腕的制裁!”
“大家都是搞科研的,你也不想辛辛苦苦開發出來的技術被禁市吧?”黃生食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話語中的威脅之意相當明顯。
而年長男人此時也在一旁勸說道:“路總,我們這樣決定也是爲了國土安全着想,希望路總能夠理解,不要帶有個人情緒。”
年長男人在此行之前看過路放的資料,知道他是軍人出身,最容易被家國大義所打動,當然,也最容易被“家國大義”所裹挾。
所以他纔會對症下藥,道德綁架一波。
路放聞言沉默了幾秒,才道:
“對不起,我還是不能答應,不是我有個人情緒,而是在我的字典裏,巧取豪奪是不對的,不管你爲誰着想都不行。”
“至於你說,我的技術會不會被禁市,我覺得如果它真的不符合相關法律法規,那就禁!禁了就禁了,只要它不落到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手裏就行。”路放看了一眼身旁的黃生,雲淡風輕的說道。
這波內涵直接給黃生整破防了。
啪——
一拍桌子便站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給臉不要臉是吧?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啊!!!”黃生抬手指着路放的額頭,正怒聲呵斥着。
然而話還沒說完。
他便突兀的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分貝極高,惹得宴會廳二樓的寥寥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然後幾人便看到黃生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着白色輕紗禮裙的絕美女人。
女人的手搭在黃生的肩上,看不出有什麼其他動作,但黃生卻已經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整個人都在輕微的顫抖着。
“你背後是我,我叫……顧翩躚。”女人在他耳旁輕聲說道。
第185章 還不快跑?
看到顧翩躚的忽然出現以及黃生的異狀。
二樓幾人不明所以,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這裏,議論了起來。
“這黃生怎麼叫的跟殺豬一樣,犯什麼病?”
“誰知道這港逼,他背後那位是江南顧家的家主顧翩躚吧?好像是來找人?”
“應該就是找黃生的,你看黃生那反應嘛,她肯定對黃生做了啥……比如,潑了杯開水?”
“有這個可能!他們兩個,一個背後是帝都顧家,一個背後是帝都楊家,純純的死仇……仇人相見潑杯開水,這不奇怪!”
“你們快看黃生那老小子的臉色,噗哈哈哈……剛剛還很狂現在卻這麼難看,一句話都不敢說,嘖嘖,真是慫啊~”
二樓本就寂靜,再加上幾人議論的時候並沒有放低聲音,話語自然而然的傳進了年長男人王局長耳裏,讓他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黃生是他帶來的,是他的人。
可現在卻被這些人如此放肆的議論,這明顯是在打他的臉。
尤其是身旁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顧翩躚。
他也認識顧翩躚。
知道這個女人身後是帝都顧家,論起背景比今天宴會廳內90%的人都要強。
可即使她背景再強,貿然闖入別人談事情的場合,打斷別人談話,也是很不禮貌很沒教養的事情。
況且他剛剛看出路放雖然嘴硬,但心中其實已經有所動搖了。
只要趁熱打鐵再加把勁,不怕路放不就範!
於是他正準備繼續和黃生一唱一和,你唱紅臉我唱白臉,威逼路放將路氏集團那項前景最廣闊、最爲賺錢的新技術給交出來的時候,這女人就闖進來橫插了一槓子。
他不相信這女人是無意的。
他也不相信這女人沒看穿他想幹什麼。
如果連這點門門道道都不懂,那她們江南顧家也做不到今天這種規模了。
就算,就算她真的沒看懂。
她難道沒看到宴會廳內的其他人都躲得遠遠的沒有靠近嗎?就她一個人不開眼的跑上來。
哼,這分明是蓄意壞他好事啊!
還有這怯懦的黃生。
他真是惱火。
楊少怎麼派了這麼一個廢物來協助他?
活了一大把年紀,卻膽小如鼠,對一個二十五歲的小姑娘如此畏懼,真是丟了自己的臉,丟了他的臉,丟了帝都楊家的臉!
他不知道顧翩躚對這廢物做了什麼,讓這廢物叫的這麼慘!
但這廢物一點反擊都沒有,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站在原地哆哆嗦嗦連一小步都不敢邁,這卻是他着實沒想到的。
沒想到一個身高一米八、身材健壯的男人能這麼廢這麼慫!
他真是羞於與之爲伍。
“放開黃總!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麼?”年長男人直接拍了桌子,怒斥顧翩躚道。
他雖然一眼都瞧不上黃生,但是爲了完成此次“威逼路放”的任務,他不得不替黃生這個盟友出頭。
而既然出了這個頭,他就得做到最好。
他得震懾住腥耍�
他得讓顧翩躚、路放以及二樓其他幾個看熱鬧的人知道,他可不是黃生,沒有那麼軟弱。
誰想惹他,他就會讓誰付出慘痛的代價!
“還不放手?!!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們江南顧家不得安寧?”年長男人見顧翩躚不爲所動,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頓時怒氣更盛,直接掏出手機放出狠話道。
他自認有這個能力。
江南顧家雖然是帝都顧家的分支,背靠大樹,但他身後也站着帝都楊家,根本不怵顧家的人。
上游的壓力有上面人擋着。
他一個實權派,動用手中的權力給江南顧家這種下游家族找點麻煩,還是很輕鬆的。
如果這個顧翩躚非要不識好歹的話。
“好~放了放了。”顧翩躚這時候才偏頭看向年長男人,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然,像是剛發現他的存在一樣。
她一邊說着“放了放了”,一邊手掌微微用力,將原本站立着的黃生一點一點的按回了椅子上。
“坐好!”
面無表情的對黃生說了兩個字。接着,她又重新看向了年長男人,似是回想道:“你是……那王什麼來着,哦~王光宇。”
“是,我是王光宇!”年長男人面色一冷,傲然道。
“那就找對了,喏,這是你收受賄賂、縱容走私、惡意瀆職的相關犯罪證據,我已經幫你移交到督查司了,不用謝我。”顧翩躚將手中的一疊文件扔到了年長男人面前,語氣輕鬆的對他說道。
年長男人見顧翩躚並不像假言欺人,不由心中一緊,也顧不得威脅她了,趕忙低頭去撿那些如天女散花般飄落了一地的文件。
撿起來纔看了短短几行,頓時神色大變,臉上就像晴雨表一樣,一塊兒青一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