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96章

作者:孤山钓雪

反正安寧部隊本來也缺軍官,尉官都沒幾個,全是中士上士,所以達武他們穿着尉官的軍服,也足以指揮相當大規模的部隊。

但是在薩沃納這一萬人不是這樣,朗巴勒侯爵是正經的少將,少將指揮的標準兵力就是一個師,所以這個軍銜有的地方也翻譯成“師級將軍”。

但是這個時候法國沒有比少將更高的軍銜了,往上都是榮譽軍銜,所以少將也可以指揮一個軍,甚至一個軍團。

在安寧接任意大利軍團司令之前,朗巴勒侯爵就以少將身份,任意大利軍團的司令官。

實際上在薩沃納的部隊,兵力剛好是一個師,師部下面的每個旅都由一個上校統領,一個旅兩個團的團長都是中校,再往下還有少校。

也就是說,朗巴勒侯爵的部隊,隨便出一個少校,就能憑着軍銜在安寧的部隊裏吆五喝六。

畢竟安寧的部隊除了他這個少將之外,軍銜最高的是貝爾蒂埃這個參珠L的上校,其他人軍銜全都很低。

也難怪朗巴勒侯爵這麼看不起安寧了,畢竟他帶着一幫校官過來的,安寧身後除了貝爾蒂埃,其他全是一幫尉官。

安寧撓撓頭,心想媽的,該不會自己到意大利遇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治一下這個朗巴勒侯爵吧?

自己是少將,侯爵也是少將,雖然現在自己拿了意大利軍團司令的頭銜,之後這個朗巴勒侯爵未必會乖乖聽命令啊。

尤其是現在侯爵已經表現出對安寧不屑的態度了。

於是安寧扭頭,對達武下令:“達武,帶着你的師,前往卡爾卡雷方向,監視阿根託部。”

達武敬禮:“明白。”

朗巴勒侯爵大叫起來:“什麼!讓一個上尉指揮一個師?他有這樣的能力嗎?我聽聞國內缺軍官,沒想到缺到這種地步了!但是弗羅斯特將軍,我的部隊有足夠的軍官,可以讓我的人指揮……”

安寧:“我纔是意大利軍團司令官。”

朗巴勒侯爵嘴角抽了一下。

安寧心想,你那些貴族廢物,拿什麼跟達武比,這可是達武啊,率領一個軍三萬人,硬剛普魯士主力大部隊神人!

達武根本就不理朗巴勒侯爵,直接拿着命令就走了。

安寧又下領:“奧利弗女士,你的騎兵向瓦拉澤方向偵察,牽制一下武克塞維奇部!”

“如您所願。”奧利弗女士也離開了。

朗巴勒侯爵沒好氣的說:“這是怎麼了,從國內派來都是什麼人啊,一羣尉官小鬼,還有一個老嬤嬤,由一名皮匠率領着!這能打仗嗎?”

安寧:“叫奧利弗女士老嬤嬤倒也罷了,和事實沒有多少偏差,但是管達武叫尉官小鬼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畢竟他都快地中海了。

朗巴勒侯爵:“戰爭不是兒戲!你這樣子怎麼能打得過博立厄元帥?他可是七十多的老將,經驗非常豐富!”

安寧冷冷的說:“我知道,我從來沒有輕視過這位老帥。所以我必須要幹一件事。拉納!”

拉納上前一步,大聲回應:“到!”

拉納現在依然擔任教導隊的指揮官,不過教導隊的規模被擴大了很多,畢竟現在安寧已經是三萬人的軍團司令了。

爲了訓練出足夠支撐三萬人的士官,教導隊被擴展到了五百人,變成了教導團。

西紅柿

拉納就是教導團的團長。

安寧:“讓教導團包圍這個建築!”

拉納:“已經包圍好了!”

說完他大喊一聲:“來人啊!”

馬上有一票教導團士兵衝房間裏。

朗巴勒侯爵聲音顫抖着:“你你你,你想幹什麼?”

安寧:“聽說朗巴勒侯爵你的夫人,是叛國佻旣愅鹾蟮拈|蜜?我懷疑你私通外國!給我抓起來!”

士兵們齊聲怒吼:“是!”

然後兩個膀大腰圓的士兵就過去把侯爵給架起來。

安寧繼續下令:“逮捕原意大利軍團中的所有貴族!王黨已經叛變,所有貴族都不可信!

“同時,在原意大利軍團中,彷照我軍的制度,建立士兵委員會,讓士兵們推舉他們的中士!”

第158章 武克塞維奇急襲

奧地利元帥博立厄,並沒有輕視弗羅斯特將軍率領的新的意大利軍團。

在宣戰之前,他就早早的把自己的探子撒了出去,宣戰之後他更是僱傭了很多意大利人,爲自己打探情報。

現在,老元帥基本掌握了敵人的數量、指揮官構成。

現在,元帥召集了自己的參郑陂_會。

元帥的參珠L孔多雷對開過來的弗羅斯特所部非常的不以爲意的說:“這就是一羣烏合之校莻�弗羅斯特的軍官,全是一羣毛都沒長齊的生瓜蛋子,他居然讓一個上尉,統領了一個師!一個上尉啊!

“我們這裏,連團長都是少校甚至中校!”

司令部的其他軍官,包括擔任總預備隊的博騰道夫師的司令博騰道夫准將在內,全部都連連點頭。

元帥搖搖頭:“他可是率領這樣的部隊,打敗了拉法耶特。那個拉法耶特我有過一面之緣,是個出色的軍官,瞭解戰爭是怎麼一回事!他還在新大陸,打敗了康華利呢!”

熊姽倜婷嫦嘤U。

這時候臨時趕回來開會的武克塞維奇少將揶揄道:“沒準,拉法耶特將軍就和各位一樣,因爲對方全是低級軍官,所以輕視了對方,於是就輸了。”

孔多雷:“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武克塞維奇依然是一副嘲弄的口吻。

貴族軍官也分種類,有些就純靠家族混上來的,奧地利和法國都不乏這種人,這種人一般和那種幹實事的軍官互相看不順眼。

這可以說是歐陸軍隊的常態。

武克塞維奇就看不慣孔多雷這些花架子。

眼看軍官們就要吵起來,博立厄元帥開口了:“好啦!大家要通力合作,武克塞維奇說得對,拉法耶特很可能就是因爲輕視了弗羅斯特,所以才被擊敗了。

“我們要重視他,把他,和他手下的人,當成接受過完美訓練,合格的軍官和士兵!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啊!”

武克塞維奇點頭:“當然,我從來沒有輕視過他。經過今天的交鋒,我認爲我正面的敵人,還是原來的意大利軍團,也就是朗巴勒將軍所部。”

“你怎麼看出來的?”孔多雷問。

“當然是看校官的數量,貴族軍官們在戰場上穿得像花公雞一樣,非常好辨認。”

孔多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裝:他穿着奧地利白色的將官禮服,肩扛一對閃亮的金肩章,流蘇長得能用來刷馬。

這流蘇可是出自維也納最有名的裁縫之手,用料紮實,針腳細密。

流蘇下面,是花裏胡哨的勳章和綬帶。

武克塞維奇:“對,就是像這樣!”

孔多雷立刻吹起自己那修剪得十分仔細的鬍子。

武克塞維奇:“還有鬍子!只有有兩個勤務兵伺候的貴族,才能在戰場上維持這麼漂亮的大鬍子!”

博立厄元帥開口了:“好啦!我知道你正面的敵人是原來的敵人了。”

就在這時候,一名上尉進入司令部,敬禮:“報告!偵察的驃騎兵回來了,說是抓到了來投盏姆▏姽伲 �

司令部裏的軍官們全都立刻站起來,老元帥慢了一步,也站起來了:“什麼?快,帶進來!”

片刻之後,幾個法國軍官被帶了進來。

武克塞維奇先開口了:“你們的三色徽呢?”

爲首的軍官吐了口唾沫:“去他媽的三色徽,國王萬歲!”

剩下幾個法國軍官也一起高呼起來。

而奧地利的軍官們全都面露喜色。

但是博立厄還板着臉,老頭上前一步:“不要喊了!從頭開始說,怎麼回事?來人,給他杯水!”

水馬上遞上去。

最開始喊國王萬歲的法國軍官接過水,一飲而盡,然後長出一口氣:“那個該死的弗羅斯特!他的軍隊一到,就立刻說所有的軍官都是潛在的叛國者,直接命令他的近衛部隊,叫什麼教導團的,開始抓軍官!只要是貴族出身的全部被抓起來了!

“你能想象嗎?只要貴族出身,就全部被抓了!”

孔多雷大喜過望:“什麼?也就是說,現在原來的意大利軍團,軍官只剩下准尉,准尉以上的都被擼了?”

法國的制度,規定了只有三代世襲的貴族才能成爲校官——這也是因爲法國是歐洲最封建的國家,從路易十四的時代開始攢了一大堆貴族,不這麼規定校官就太多了。

平民出身的人,在法國軍隊裏最多爬到准尉,升少尉的情況非常的罕見,一般都是立了大功,或者家裏有什麼人娶了落魄貴族家的小姐。

沒有這種外在因素,一個平民靠普通晉升,最多就是准尉。

孔多雷作爲奧地利貴族,當然對法國這一套門清,畢竟法國在封建時代就是各國學習的樣板,各國貴族基本都會說法語。

法語在這個時代的歐洲的地位,有點類似昂撒霸權確立之後英語在全世界的地位。

孔多雷十分的興奮:“也就是說,現在武克塞維奇當面的敵人,也陷入了混亂之中囉?”

逃亡的法國軍官點頭:“我就是從那裏來的,扔下了我的部隊。幸虧我們駐地距離薩沃納挺遠的,不然我根本都跑不掉!

“那個弗羅斯特,派了一個抽菸斗的魔鬼,到處追殺跑出了薩沃納的貴族。被扣押的貴族還能有口氣,逃跑的基本都被砍死了!”

孔多雷轉向博立厄:“我們應該立刻進攻!現在出發的話,經過徹夜行軍,我們可以在拂曉時分發動進攻!”

這個時候孔多雷建議徹夜行軍,體現出他對部隊的訓練水平和組織度非常有信心。

然而博立厄元帥經驗豐富,知道夜晚行軍會導致大量掉隊,需要組織專門的收容隊。就算是組織良好的軍隊,夜間行軍結束之後都必須重新整隊。而夜戰必定亂成一團,進入夜戰之後誰能贏基本就看哪邊更勇武,邭飧谩�

這個年代的常規的突襲戰法就是,夜間急行軍,然後在拂曉稍微整隊之後,趁着敵人值夜的人最困頓的時候殺出來突擊。

這種突擊執行起來是有危險的,萬一沒打贏,狂奔了一晚上的部隊會被精力充沛的敵軍追着攆。

博立厄摸着鬍子,沉思再三,然後開口道:“機不可失。武克塞維奇,率領你的師,今晚就出發,明天拂曉突擊瓦拉澤!”

第159章 瓦拉澤急襲戰

第二天清晨,距離薩沃納十公里的瓦拉澤,這個海邊小鎮還在睡夢中。

昨天拉薩勒的騎兵衝過來,把整個小鎮的貴族軍官全給綁了,關在鎮上大糧商的地窖裏。

整個部隊的指揮權落在了碩果僅存的幾個平民准尉身上。

這羣准尉之中,有一個人是意大利裔,能講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這會兒他正在跟一大早準備出海去捕魚的漁民們打招呼。

准尉在商船上當過侍應,偶爾也會客串一下水手的活兒,所以對地中海海上的生活頗爲熟悉,能跟漁民們找到話題。

“所以,”聊了一會兒,漁民突然問,“聽說昨天你成了在這裏了這個旅的旅長了?”

三十四歲的准尉點點頭:“是啊,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昨天那個叫抽菸斗的傢伙殺過來,說貴族都是叛國伲荒苄湃危桶阉麄內壛巳ィP在地窖裏。

“然後那抽菸斗的就到處喊:‘誰是馬塞納,尼斯的安德烈·馬塞納!’我說‘如果限定尼斯出身,那就是我了。’

“然後你猜怎麼着,抽菸斗的人像是確認什麼似的問我:‘你是意大利人對不對?’

“我就用意大利語回應了他一句,於是我就成了旅長了。在一天之前,我還是准尉嚮導官呢!”

漁民笑了,然後放下正在整理的釣線,湊過來神祕兮兮的對馬塞納說:“那個新的司令官啊,名聲大得很呢!一年多前他的傳說就傳過來啦!都說他有一個名冊,是上帝給他的,裏面全是當世將才!”

馬塞納:“還有這樣的說法?”

“有的!尼斯出的報紙上,都這麼說呢!一年前他能打敗拉法耶特,就是因爲他按着這個名單破格選了幾個能人!”

馬塞納挑了挑眉毛,正要再問問詳細,突然遠處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馬塞納大驚,對漁民們喊了句“出海!別靠近岸邊!”然後就轉身往司令部勐跑。

這時候槍響了,噼裏啪啦的槍聲在城鎮西北面響起。

馬塞納聽了下聲音,感覺敵人應該是從通往聖瑪帝諾的山路下來的,於是他一邊跑一邊大喊:“敵人從聖瑪帝諾那邊下來了!所有人往西北去!看到穿白衣服的就刺!”

本來六神無主的跑出住宿的房子的士兵們,一聽這話立刻掉頭向西北跑去。

馬塞納抓住一箇中士的衣領,對他大喊:“沿着街跑,一邊跑一邊大喊‘往西北跑,看到穿白衣服的就刺’!”

中士點點頭,扭頭沿着街開始跑,一邊跑一邊喊。

這時候馬塞納看見昨晚也住在瓦拉澤的拉薩勒一邊提褲子一邊從一棟民房裏跑出來。

馬塞納:“上尉!你的騎兵,集合你的騎兵!城鎮的主路一直線,非常適合騎兵衝鋒,敵人要是衝上主路就靠你了!”

拉薩勒:“好嘞!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