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92章

作者:孤山钓雪

話音落下,拉薩勒身後的驃騎兵一起歡呼:“沒錯!”

“向您的勇氣致敬!”

好麼,看來外面都流傳安寧單槍匹馬衝向四萬敵人,搞不好傳聞中還是他以一己之力殺崩了拉法耶特的四萬人呢。

安寧:“歡迎你們加入,我實話實說,我們現在非常缺騎兵,非常缺!”

這個年代,偵查和部隊之間的聯絡基本靠騎兵,騎兵的數量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一隻軍隊能控制多大的範圍。

沒有騎兵,部隊就會變成瞎子。

拉薩勒:“現在你得到騎兵了,如果你需要,我還可以寫信給我熟識的幾個騎兵軍官,說服他們帶着部隊來這邊!”

安寧:“那就拜託你了!”

拉薩勒又對安寧敬禮,然後他好像終於忍不了煙癮了,把菸嘴叼起來,狠狠的抽了一大口,然後一臉愜意的吐出一個菸圈。

抽完一口,拉薩勒又說:“對了,我聽說您的騎兵都是女士,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能認識一下?”

安寧突然警覺起來。

孃的,軍紀最爛的驃騎兵剛來就問女兵在哪兒,這是豬在找白菜拱嗎?

安寧:“我現在非常缺騎兵力量,每一名騎兵對我都是寶貴的戰力。你可不要搞得我的騎兵部隊非戰鬥減員啊,拉薩勒!”

拉薩勒哈哈大笑,連帶着他身後的驃騎兵們也一起大笑起來,好像安寧剛剛幽默了一回。

笑完拉薩勒揮着菸斗對安寧說:“放心吧,弗羅斯特將軍,我們驃騎兵只對好酒和上陣殺敵有興趣!我已經快等不及了,您什麼時候殺到巴黎去啊?還有布耶的王黨軍,以及奧地利人和普魯士人,您率領着我們,去把他們殺個天翻地覆吧!”

好傢伙,這貨還是個戰爭狂屬性啊?

安寧想扶額,總覺得自己收了個麻煩製造機。

安寧:“放心吧,以後有的是仗打的,如果我的推測沒錯,今後會進入持續不斷的動盪,很快戰鬥會多得讓人厭倦。”

拉薩勒大喜過望:“那就太好了!”

草,這個戰爭狂,居然說那樣太好了嗎?

然後拉薩勒對着安寧,說出了他的招牌臺詞:“我一直認爲,一個活過三十歲的驃騎兵,就是個十足的混蛋!所以您就盡情用我吧,把我派到最危險的地方去,讓我和死神跳舞!”

安寧想扶額:“不不,你的第一任務是偵察,驃騎兵是重要的偵察力量。”

拉薩勒:“當然,也包括偵察!哈哈哈,都交給我吧!不過現在有個重要的問題,我和我的弟兄們跑了上百里過來投奔您,現在需要休息,我該去找哪位要軍營?”

安寧扭頭對拉扎爾·卡諾說:“給他安排軍營,注意和女兵遠一點。”

拉扎爾·卡諾點點頭,然後上前一步:“跟莪來,我帶你去兵營。”

然後卡諾走到拴馬樁旁邊,解下自己的馬,翻身上馬離開了修道院。

驃騎兵們紛紛向安寧敬禮,然後也跟着離開了。

安寧望着這支華麗的部隊轟隆隆的離開,長嘆一口氣。

拉薩勒是個非常出色的騎兵軍官,如果是指揮一個騎兵旅,整個大革命期間應該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了。

甚至繆拉都和他不能比。

但問題是,繆拉有元帥的才能,而拉薩勒並沒有這種才幹。他指揮的部隊只要超過一個師,就會出問題。

所以在真實的歷史中,他雖然很早就和拿破崙相識,而且在拿破崙麾下立下奇功——在裏沃利的決戰中,拉薩勒以兩個團六七百驃騎兵衝擊剛剛離開阿迪傑河谷的六千奧地利軍,然後在拿破崙親自指揮的炮兵的配合下, 迫使敵人退回河谷。

但是這樣的猛將,直到死都沒有得到元帥軍銜,最高只是少將。

所以拿破崙也看出來這個人只能當一個騎兵分隊指揮官。

熟知這一切的安寧,當然知道該如何使用拉薩勒。

不過都是以騎兵聞名的法國名將,比起拉薩勒,安寧更希望能得到繆拉。

安寧想着這種事情,一直看着驃騎兵們全部消失在修道院的大門外,然後他轉身,結果看見畫家大衛正在拿着素描本在畫着什麼。

安寧:“你在畫什麼?”

大衛:“我在記錄歷史。‘弗羅斯特將軍和他未來的騎兵統帥見面’,您覺得如何?”

安寧:“你怎麼確定他就是我的騎兵統帥?”

“因爲他看起來就像個典型的驃騎兵,粗魯,魯莽,豪邁。”大衛笑了笑,“您不覺得嗎?”

安寧也笑了:“是的。不過我夢想中的騎兵統帥還沒有到來,等我找到他的時候,會讓你知道的。”

大衛:“我期待着!”

安寧:“我們回去繼續畫你那幅畫吧!”

“好的!”大衛幹勁滿滿。

就在這時候,貝多芬騎着馬進了修道院。

“弗羅斯特將軍!我完成了那首樂曲!請您一定要聽一聽!”

安寧看了看貝多芬:“好吧,進來吧,正好我這裏的鋼琴沒人用。”

第151章 貝爾蒂埃的加入

貝多芬下馬進屋的時候,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述自己的創作感悟。

“我竭力用音樂來表現您衝向四萬敵軍時的大無畏氣概……”

安寧:“兩萬到三萬,沒有四萬。”

“抱歉,您衝向敵軍時的大無畏氣概,而且我讓樂曲更加輕快一下,因爲我感覺您衝出去的時候是非常輕快的,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彷佛根本沒有把幾萬敵人放在眼裏!”

這時候畫家大衛打斷了貝多芬的敘述:“您看到了弗羅斯特將軍衝向敵人的瞬間?”

貝多芬:“我看到了,當時我在將軍的營地,就是戰鬥前一天晚上的宿營地,離前線就只有一百多米!我親眼看見將軍單槍匹馬衝向漫山遍野的敵人!”

大衛:“哦,太棒了,那我也要聽一聽您創作的歌,這樣能幫助我想象那個場景!”

貝多芬:“好啊!來吧!”

然後貝多芬就興沖沖的往前走,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修道院偏廳的鋼琴前。

這個偏廳本來是給唱詩班唱詩用的,現在閒置了不用,偶爾安寧會在這裏聽貝多芬演奏新的樂曲。

貝多芬試了幾個音,確認鋼琴的狀態很好,就深吸一口氣,開始彈起來。

安寧聽到前奏的時候直接眉頭擰成了麻花。

這旋律他太熟悉了,第一次聽到這個旋律的時候還是在看老電影《坦克大決戰》,電影講的是阿登反擊戰時期美軍側的故事。

其中也有一些德軍側的描寫,其中就包括一段德軍先鋒裝甲旅指揮官視察自己的“新兵”的場景,當時這個軍官怒斥“這些都是孩子,根本不可能完成反擊”,然後年輕的德國士兵就一起跺腳唱起了一首德國軍歌。

後來安寧才知道,這個歌叫裝甲兵之歌。

是的,貝多芬他寫出了裝甲兵之歌。

安寧想扶額,難道這些着名音樂家創作歌曲其實是抽卡,從一個曲庫裏面抽現成的樂曲?

那也不應該啊,怎麼歌頌法國的將軍的歌,抽了一個德國的曲子……

等一下,貝多芬是德國人啊!

雖然現在還沒有德國,但是他是個說德語的啊!

突然就合理起來了!

幸虧現在法國還不是後來的法雞,不然這歌響起的時候在場的法國人估計都會習慣性的舉起雙手。

在場出了安寧這個假法國人,還有個真法國人,他聽到這個旋律的時候明顯非常沉醉,還跟着旋律一起打拍子。

貝多芬一邊演奏,一邊用沒有踩踏板的那邊腳打節奏,讓這個曲子更像安寧記憶中的電影場景了。

一曲罷了,他扭頭問安寧:“您覺得怎麼樣?”

安寧點頭:“非常不錯,輕快,同時充滿了大無畏的氣概。這個曲子的名字決定了嗎?”

“沒有,我把他叫第四號進行曲。”

安寧:“我來給曲子命名如何?”

“當然,這是歌頌您的曲子,您想叫什麼就可以叫什麼!”貝多芬果斷的說。

安寧:“就叫他驃騎兵進行曲吧,我感覺他非常符合驃騎兵的氣質。填詞工作呢?我希望它變成一首可以唱出來的歌。”

原曲安寧已經完全忘記歌詞是啥了,就記得有一句是“只有那忠盏膽疖嚂o我們一個鋼鐵的墳墓”。

貝多芬:“還沒有,我還沒有來得及給我的搭檔看。”

安寧:“儘快完成曲子,剛好我們剛剛有了一堆驃騎兵,就當做是送給他們的禮物好了。”

貝多芬面露難色:“這是歌頌您的曲子。我本來想把他叫做偉大的弗羅斯特將軍在前進的,改成歌頌驃騎兵……不,您覺得這樣,那就這樣好了!”

看起來貝多芬說服了自己。

安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誤會,不是我不喜歡這首歌……”

“我知道,您不想我們歌頌您的勇武,您總是這麼謙虛!可謙虛也不能罔顧事實啊!”

安寧:“不,聽我說,我認爲,歌曲也是一種戰鬥力!你看羅馬頌,士兵們在戰場上唱着羅馬頌會勇氣倍增!

“我希望這首如此出色的歌曲,也發揮同樣的作用!我希望它能激勵我的士兵,給他們勇氣!

“現在局勢非常不樂觀,布耶將軍在東北邊蠢蠢欲動,國外的勢力也在摩拳擦掌,我們必須把能動員起來的一切都用來對付敵人。”

安寧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在忽悠小年輕的成功學導師。

貝多芬現在也確實是個小年輕。

但是貝多芬還沒表態,旁邊的畫家大衛——他比安寧還大——感動的表示:“太棒了,您到現在還在爲法國考慮!爲國家的前程考慮!”

安寧有些無語的想,自己現在是不是做什麼都會被人歌頌。

不要這樣啊,你們冷靜點。

就在這時候,拉扎爾·卡諾出現在房間門口,輕輕敲門。

安寧:“卡諾,你回來了。驃騎兵安頓好了嗎?”

“安頓好了。我來不是爲了報告這事情。我來是因爲,軟禁在修道院裏的貝爾蒂埃剛剛跟監視他的人說,想要見見您。”

安寧用力拍桌:“太好了!他終於願意加入我們了!”

貝多芬:“貝爾蒂埃不是那位拉法耶特的參珠L嗎?”

“是的,他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參珠L,所以我打算招募他。”安寧說。

畫家大衛:“您居然會任用曾經的敵人?”

安寧:“我希望有才能的人都能到我麾下來!”

大衛“哦”了一聲,不知道又腦補出了什麼。

安寧也不管他,對拉扎爾·卡諾說:“我們快去那邊吧。”

貝多芬:“等一下,貝爾蒂埃來擔任參珠L了,那卡諾先生呢?”

拉扎爾·卡諾:“我本來就不太擅長行軍打仗……”

安寧打斷了卡諾的自謙:“我已經決定了,貝爾蒂埃如果加入我們,擔任了參珠L,我就設置一個軍需總監的職務,和參珠L同級,負責部隊的徵兵、整編和後勤物資的置辦,我認爲拉扎爾在這方面會發揮重要的作用!”

卡諾:“我會竭盡全力的。”

安寧點點頭,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偏廳。

※※※

貝爾蒂埃被軟禁在修道院內的一處套房裏,好喫好喝的供着。

安寧進入套房的時候,貝爾蒂埃正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看到安寧進來,他立刻停下來,對安寧畢恭畢敬的行禮:“弗羅斯特將軍,早上好。”

安寧:“早上好。我一聽說你要見我,就立刻趕來了。”

貝爾蒂埃微微皺眉:“我不能理解,爲什麼您對我這麼上心,我是個貴族啊!”

安寧:“您是軍事貴族,您的父親也是一位軍事工程師,我認爲您和那些吸人民血的貴族是不一樣的。

“我的軍隊裏,也有很多這樣的貴族,比如達武,他可是我的愛將!”

貝爾蒂埃正要說什麼,看見拉扎爾·卡諾進來了。

他面臨難色,憋了一下才說:“可是您已經有一位參珠L了,還讓我擔任參珠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