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77章

作者:孤山钓雪

僅僅兩千五的騎兵就有如此的聲威,滑鐵盧的時候四萬法軍騎兵一起衝鋒有多大的聲勢可想而知。

難怪內尹會覺得靠衝擊就能結束戰鬥。

只可惜方陣對現在沒有沉重馬甲的騎兵效果太好了。

安寧看到自己的部隊排成的方陣,就河灘上的磐石,騎兵的隊形就像流水,遇到磐石就分開了。

安寧在感受戰場的氣氛,拉扎爾·卡諾在評價部隊的訓練水平:“不錯,面對騎兵衝擊的陣勢,沒有人掉鏈子。當然也可能是因爲知道這是演習。”

安寧:“等上戰場實際試一試我們就知道他們是不是真能抗住了。”

不過在戰場上遇到成建制的騎兵大隊,大概要等反法同盟打進來。

安寧:“我看差不多可以了,吹號,收隊。”

一直緊跟着安寧的號手立刻拿出自己的“兵器”,吹出了收兵的號音。

拉扎爾·卡諾依然拿着他的懷錶,觀察着整個演習場。

部隊收攏速度看來也是他的考覈項目之一。

安寧看着行動中的部隊,心想我已經爲戰爭做好了準備。接下來要決定的,就是如何使用這支已經訓練完成的軍隊了。

歷史上國民議會主動對外國宣戰,要在法國周邊的國家傳播革命是1791年11月以後的事情。

在那之前,安寧並不打算消耗自己的部隊。

國內的叛亂他準備不管。

反正孔塔周圍又沒有叛亂是吧,其他地方的叛亂國民議會你們自己煩惱去吧。

至於和普魯士與奧地利的戰爭,安寧也打算邊緣OB,反正按照歷史上的進程,迪穆裏埃率領的革法軍隊在這次是打贏了,自己只要給迪穆裏埃打助攻就好了。

至於什麼時候纔要全力投入自己經營出來的這支部隊,安寧盤算着,應該是拿皇要發跡的時候,去幫場子,再出全力。

沒錯,土倫之戰就是我出全力的時候,到時候拿皇一定會惦記我這個龍興之臣,給我大大的好處。

安寧這麼盤算着,臉上露出了笑意。

就在這時候,一名傳令兵騎馬到安寧面前,敬禮:“將軍閣下!有一名少尉求見!他說是您的熟人!”

安寧還沒察覺到問題,隨口應了句:“讓他過來吧。”

傳令兵還沒走,那少尉就騎着馬過來了:“我已經過來啦,安迪,是我呀!”

安寧看了眼那人,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是拿破崙·波拿巴!

不對啊!你現在不應該在科西嘉舔保利嗎?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拿破崙笑着說:“聽說你現在很缺軍官啊,所以我剛在土倫上岸,就馬不停蹄的跑來了。我來投奔你啦!”

安寧下巴都合不攏了:“科西嘉獨立呢?”

拿破崙:“別提了,保利根本不理解革命,他只想子在科西嘉恢復舊的一套!和他們這些蟲豸在一起,根本搞不了革命!我想了很久,還是法國正在發生的一切更令我興奮。

“所以我就來了!你就說吧,我們接下來,怎麼幹?”

第127章 幹吧,閣下!

安寧這個時候的心情異常的複雜。

拿破崙提前回來了,然後沒有回自己所在的部隊報道,直接跑來我這裏了。

這下就全亂套了啊!

接下來的歷史會怎麼發展?在土倫戰役之前我要幹什麼?我不管幹什麼歷史都會走向新的篇章啊!

我的劇本,劇本沒了啊!

這尼瑪要怎麼整啊?

這時候拿破崙還問呢:“安迪!將軍閣下,我們怎麼幹?”

安寧心想,我特麼也想問啊。

這時候達武騎着馬來到安寧面前:“部隊收攏完畢,您要訓話嗎?”

安寧:“不用了,我很滿意。”

主要他現在心裏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該說啥。

達武“哦”了一聲,然後扭頭看着拿破崙:“這位是?”

安寧:“這位是我跟你說過的拿破崙·波拿巴。”

“真的嗎?那個炮兵天才?那炮兵部隊的指揮官人選也有了,我想我們已經準備好開戰了。”達武看起來非常高興,“巴黎已經催了很多回讓我們平叛了。”

拿破崙一聽平叛,非常興奮:“是要去平叛嗎?那我們直接橫掃全法國的叛軍吧!我剛剛在遠處看了部隊的演習,這種訓練度我們絕對能掃平一切叛軍!”

安寧還從未跟人說過自己未來的打算,所以在座的各位都不知道他打算邊緣OB的。

其實打一打內戰也有好處,根據拿破崙自己的回憶,他是在忘記哪一次戰鬥中,感受到自己是擁有天命的,從而確立要成爲人上人。

所以沒準在戰爭裏打上一打,拿破崙就會感覺到自己的天命,從而和歷史上一樣稱帝呢。

但是這並不能保證一定會發生啊!

萬一打着打着,拿破崙感覺到了其他東西呢?

這時候,面對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安寧必須開口了,於是他迫不得已開口,一邊說一邊想:“不,你們不懂……這個這個……對了!你們根本不懂現在的內戰是因爲什麼才爆發的!”

達武:“雖然我是個武人,不懂得政治,但是我也知道這是因爲教士法。國內有教士依然要繼續向教皇廳負責,不願意宣誓效忠國民議會!這些法奸真是壞透了!”

達武,不愧是熱血武人,而且對法蘭西忠心耿耿。

安寧連連搖頭:“不對,不對啊!”

拿破崙用力拍掌:“我懂了!根本的問題是羅馬教廷!我們要遠征意大利,幹掉教廷,把丕平當年獻的土都奪回來!”

不是,你給我等一下!

安寧趕忙打斷他們:“纔不是這樣!拿破崙!達武就算了,我畢竟跟他的交流都是在軍事上的,你可不一樣,我跟你講過的啊,根本問題在於經濟啊!經濟!”

拿破崙笑了:“我知道啊,剛剛我是開玩笑的。實際上我在土倫登陸之後,就一直在查看南部地區的民情,就跟你說的一樣,大部分農民根本沒有分到土地,因爲議會規定土地需要贖買,他們沒有辦法,只能以高昂的地租租用土地,然後還要交更重的稅。

“我還發現一件事,以前鄉下的貴族們會出面,跟糧商交涉,但是現在貴族都完蛋了,糧商們肆意壓價。農民們的生活比以前更差了!所以他們忍無可忍,開始反叛。

“從土倫到這裏,全是叛軍活動區,很多地方糧商、議會議員以及基督徒都遭到了屠殺。

“我也幾次身陷危險,幸虧我拿出了銓敘局的證明文件,證明我是貴族。”

安寧都驚了,這特麼是那個拿破崙?那個拿破崙會考察人民生活狀況?

我是不是在布里埃納那幾年,把拿破崙的個性給特麼影響了啊?

仔細想想也是哦,這個男孩從十歲開始就聽我還會胡侃,他的認知肯定是要受影響的啊啊啊啊啊!

可是中國男人侃大山不就是那麼幾個話題嗎?

我在幹什麼啊啊啊!不能因爲侃大山很爽就一直在一個小孩面前侃大山啊!

安寧,因爲突然發現自己的傻逼之處,而恨不得做時光機給剛剛穿越的自己一拳。

拿破崙根本沒意識到安寧在想啥,他興致勃勃的問安寧:“你一定已經有辦法了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了!讓我們幹吧!安迪!不對,將軍閣下!”

安寧心想你說得輕巧,我一個穿越的程序員,我能搞好的也就維多利亞2這遊戲裏面的經濟,真正的經濟問題我特麼哪兒有辦法解決啊!

最關鍵的是,安寧自打穿越以來,就壓根沒有真的想要在法國幹一番事業,他想的全是騎牆,摸魚,利用自己看過劇本漁翁得利。

用輕標題風格的話語來闡述一下安寧穿越之後的人生目標,就是《不用很累很麻煩就能輕鬆成爲富家翁和權臣,前社畜的摸魚慢生活,如果能有個漂亮可愛的妻子就更好了呢》。

現在倒好,窟察一下安寧的劇本撕了,然後讓他一個妙招搞好經濟,從根本上平定法國的內亂,對此他只想說,滾啊!

安寧心裏苦,我就一程序員,高考考的還是物理,物理懂嗎!你以爲我是馬前卒嗎,靠一點道聽途說的玩意兒就敢裝專家,百度一下就敢定義高超聲速?

我沒那個能力你知道嗎?

安寧一臉苦悶的同時,所有人都繼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安寧,拿破崙還在旁邊以熟人的身份說:“我知道你的,你肯定早就想好了辦法了!畢竟你從布里埃納時代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我沒有思考啊,我只是在跟你侃大山啊……

突然要我拿出什麼立刻可以跟各位說一聲,然後甩膀子就乾的辦法……我如果學過經濟,也許還能有點辦法,但是我沒學過啊……

突然,安寧想到了一件事。

——咦,我好像其實學過怎麼搞經濟,在初中和高中的歷史課本里!

高中語文課本里,還有周立波——不是壹周立波秀的那個周立波——的課文《分馬》呢!

仔細想想,現在的問題,主要還是因爲農民沒有自己田地……那直接打土豪分田地不就完了?

唯一的問題是,歷史上法國實現分田,是內戰愈演愈烈,外面又有外敵干涉的情況下,最後才被迫做出的妥協。

這還要等幾年呢,至少得等到1793年旺代大叛亂之後纔會實現。

自己這邊開始打土豪分田地了,那歷史就整個脫軌了。

但安寧馬上把這個擔心扔到腦後了——媽的說的好像現在歷史沒有脫軌一樣。

安寧掃視在場的腥耍瑖@了口氣說:“其實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就是把田地都分給農民,然後在建立一個最低糧食收購價。”

拉扎爾·卡諾立刻搖頭:“那樣就違反了議會的法桉了,按照法桉,農民應該通過贖買的辦法獲得土地。限制收購價也違反了市場自由貿易的原則,這根本就是在和議會對着幹啊。”

安寧:“我知道,議會認爲私有財產不可侵犯,而土地就是私有財產之一,所以才制定了贖買政策。但就是這個政策,導致了現在農民的境況比革命前更差了,所以纔到處都是叛亂的烽火。

“這樣的狀況,逃到外國去的貴族們,還有外國勢力,肯定會興風作浪的。

“事實就是,我們必須要重新平衡收入,改善農民的生活狀況,法國纔會獲得穩定。

“用大白話來說就是,必須讓農民,從革命中得到好處!他們纔會支持革命!”

拉扎爾·卡諾推了推眼鏡:“也許是這樣吧。你說服了我,所以你打算怎麼說服議會呢?”

安寧:“巴黎的議會我暫時沒辦法,但是孔塔的議會,我可以很快說服他們。”

卡諾:“說服他們違反議會的法桉?巴黎不會置之不理的。”

安寧笑了:“不不,我保證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全部都符合議會的法桉。只是……有一點取巧罷了。”

拿破崙看起來很興奮:“我就知道你有辦法!幹吧!”

達武:“無論您想幹什麼,我們都支持您!”

※※※

孔塔國民議會這個時候,一如既往的正在討論如何應對現在越來越混亂的周邊局勢。

就在這個時候,安寧突然打開門,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

正在發言的議會議長、城裏最大的商行的老闆庫倫先生喫了一驚,驚呼道:“將軍閣下!您怎麼……您不是在城外觀看部隊的演習嗎?”

安寧:“演習已經結束了。我非常擔憂現在周邊的局勢,所以立刻趕回來了。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拿破侖波拿巴少尉,他剛從土倫過來,沿途偵察了各地的民情,我相信你們也很關心這件事吧?”

拿破崙·波拿巴走到安寧身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少尉軍銜標。

庫倫先生趕忙說:“太好了,快請上來說一下吧!最近到處都有傳言,說孔塔周邊很快又要掀起叛亂了。”

拿破崙點點頭,不亢不卑的站到了講臺上,清了清嗓子:“各位,我沿途看了很多發生騷亂的地方,我發現一件事,所有的騷亂,都是因爲農民沒有得到土地!他們依然揹負着封建時代的地租,要交封建時代的稅負,但是糧商收購糧食的價格卻被壓得很低!

“所以農民纔起來鬧,教士宣誓只是誘因而已!我認爲,只要分給農民土地,降低農民的稅賦,這些騷亂都會自己平息!根本不需要軍隊去鎮壓!”

議會的先生們面面相覷。

馬上有人舉手道:“但是,根據議會的法桉,農民們的封建義務已經完全免除了,他們可以贖買自己的土地啊!他們自己不贖買,不怪我們啊!”

安寧朗聲道:“這位先生,你覺得農民是因爲什麼才出不起贖買的錢的呢?當然是因爲像你一樣的糧商,在壓價收購啊!”

“議會保證了市場的自由交易的!這符合自由的原則!”

安寧:“我不是來和你們爭論的,實際上今天我有個更好的提議。你們應該知道,我開創了一個公司,負責經營收繳的教會地產,我看這樣可以不可以,由我的公司,來收購農民們無法贖買的地產,然後再把地分給農民們!”

一聽安寧的話,大廳裏的腥讼采厦忌摇�

誰都知道安寧收繳了教會大量的金子。

庫倫先生立刻站起來:“那感情好啊!將軍閣下,你做了一件大善事啊!”

安寧笑道:“不客氣。不過我要提醒你們,我會用指券來支付所有的贖買!”

安寧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打開了,士兵抬了一大箱指券進來。

這都是這一年多巴黎發給安寧的軍餉,但是安寧這邊直接用金幣和銀幣給士兵們結算軍餉,沒有用指券,指券就都留在安寧那裏了。

看到這些指券,一整個大廳的富豪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