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75章

作者:孤山钓雪

是的,安寧居然無意間推動了法國的土地改革,本來這事情還要過一段時間纔會執行。

隨着撿地法的實施,政府的財政狀況進一步好轉,指券貶值的問題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

然後到了1790年的11月,《教士法》公佈了,時間上幾乎和原來的歷史一樣。

教士法公佈之後,全國範圍內迅速掀起了軒然大波。

許多保守地區的教士拒絕按照教士法宣誓效忠國家,他們就成爲了所謂的拒誓派教士,各地的愛國者立刻按照教士法,興師動械陌堰@些拒誓派教士捉拿歸桉,全部吊死。

而這在保守的地區引發了大規模的動亂。

對於保守地區的農民來說,他們可能從出生的時候就是由附近教堂的神甫施洗的,他們結婚的典禮是這位教士主持的,每週的禮拜也是這位教士組織的,聖誕節的聖餐也是這位教士那兒領的……

可以說,這些教士,或者用更加正規的叫法,叫“本堂神甫”,就是農村生活的組織者,農村的百姓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領主大人是誰,但一定很熟悉教士大人。

現在就因爲這些教士拒絕宣誓,就把他們吊死,可以想象農民們會多麼的憤怒了。

加上革命以後,農村的農民幾乎沒有享受到革命的好處,雖然他們把領主老爺的地契燒了,但是他們卻依然沒有分到田地,議會規定所有的田地需要按照市價來贖買,而農民們根本沒有那麼多錢。

沒有得到土地的所有權,但是稅還是要一樣交。

而且農村地區以前的稅收,都是在當地居民裏選出執達吏來徵收,現在則是從城裏派出執達吏,這些陌生人到了鄉間就各種飛揚跋扈,提出了很多無理的要求。

所以,大革命以來,農民們已經受夠了。

積累起來的不滿,在城裏來的老爺們吊死了當地的神甫之後,立刻達到了極限。

於是勐烈的爆發在1790年最後一個月噴薄而出。

到1791年,整個法國的鄉間,全是叛亂的火焰。

用《歐陸風雲》這個遊戲的話來說就是,發生了事件,導致全國穩定度-3了,到處都在爆叛軍。

玩家這個時候一般會花錢拉穩定度,但是議會現在沒有錢——財政狀況剛好轉呢,哪兒來的錢啊。

許多地方,議會的代表被吊上了路燈——就像他們吊死拒誓派教士時那樣。

支持議會的愛國者遭到農民軍的屠殺。

許多因爲議會失勢的舊貴族趁機起來興風作浪,農民們彷佛一下子回憶起了貴族老爺們的好,紛紛擁立這些舊貴族。

他們忘了,就在兩年前,1789年的夏天,正是他們衝進了老爺們的莊園裏,燒掉了地契,高呼國民議會萬歲。

當然,這些叛亂暫時並沒有影響到巴黎,實際上連巴黎周圍的鄉鎮都沒有影響到。

因爲越接近大城市,居民們受革命思想的影響就越大,越進步,相應的這些地方的教士,很多也是支持國民議會的,所以他們大部分都選擇了宣誓。

整個法國就像是被分成了兩個世界,靠近城市的地方,安寧祥和,遠離城市的鄉下,一片混亂。

動亂的鄉野之中,孔塔這邊風景獨好。

孔塔也是遠離大城市的鄉野,但安寧這邊沒有拒誓派教士,會成爲拒誓派教士的人,老早就被安寧發配到農莊裏勞動去了。

而有可能成爲叛軍的人,早就在一年前見識過了國民自衛軍的神勇,現在提到弗羅斯特將軍還發抖呢。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起來叛亂,他叛不了,沒有這個能力知道吧。

隨着全國性的動亂的發生,安寧據守的孔塔,和幾個大城市一樣,成了各地愛國者逃難的目標。

安寧早有準備,他已經在孔塔建起了一大堆全新的住宅,就等着難民來呢。

他還給難民們安排工作,一時間整個孔塔相比一片混亂的其他地方,彷佛桃源鄉一般。

1791年三月,議會第三次下達指令,要求安寧率軍平叛,安寧回信說孔塔地區也出現了叛亂的苗頭,自己必須維持孔塔地區的穩定,繼續按兵不動。

但是安寧感覺到,必須打仗的時候已經接近。

於是他命令舉行軍事演習,檢驗一下一年來國民自衛軍的操練成果。

演習定在1791年4月15日的上午。

第124章 演習

這個時候,安迪·弗羅斯特將軍的軍團,有正規軍一萬五千人。

這其中騎兵有兩千五百人,總共五個騎兵團。另外還有五個預備騎兵團,之所以是預備,是因爲暫時沒有那麼多的馬匹。

安寧倒不是缺錢買馬,他有足夠的錢,但問題是現在市面上沒有足夠的馬。

之前大革命,把很多鄉下養馬的貴族都給打死了,馬場也沒人管理,裏面的馬跑的跑,餓死的餓死。

現在整個法國都處在缺馬的狀態。

官方的養馬場只供給官方的驛站和騎兵團,安寧的騎兵不算官方,沒有供給配額。

所以安寧只能自己建了個馬場,從零開始自己養馬,目前暫時還沒有成果。

他收購來的馬匹只夠武裝四個騎兵團的,加上原來法王給的近衛騎兵團,湊了五個團的騎兵。

那剩下那些招募來準備當騎兵的女兵,就都臨時編成了步兵。

這幫穿裙子的步兵還得了個綽號:蘇格蘭高地團。

這是因爲不知道哪個人聽說了,英國蘇格蘭高地步兵團都穿裙子上戰場,正好這些女兵也都穿裙子,就給了她們這麼一個綽號。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安寧這邊有英國僱傭軍呢。

除了這兩千五騎兵、兩千五預備騎兵,剩下的一萬步兵編成了五個步兵旅。

一個旅兩個團,每個團兩個營,一個營五百人。

爲什麼騎兵團一個團五百人,步兵一個營五百人,那是因爲編制就是這麼規定的。

除了這些部隊外,安寧還有一支直屬步兵隊,這支直屬步兵隊分成兩個部分。

第一部 分是餘暉騎士,總共九百多名貴族編成了一個團,由安迪·弗羅斯特將軍親自指揮。

第二部 分則是士官教導隊,整個教導隊有一個連的編制,三個月換更換一批學員。

現在這已經是第三批學員了,前兩批學員都分散到了全軍,成爲基層士官。

因爲現在安寧的部隊合格的士官人數已經達到了四百人,基本上是二十五個士兵對一個士官,這個比率已經差不多可以了,所以安寧下令把教導隊的教導時間延長到一年,以求訓練出更加可靠的士官。

前兩批“速成”的士官,等將來有機會再回爐繼續訓練。

4月15日上午,孔塔的幾個修道院敲響鐘聲,安迪·弗羅斯特的軍隊排着整齊的隊伍開出駐紮的修道院,開向演習場。

安寧——安迪·弗羅斯特將軍騎着自己最喜歡的大白馬,站在修道院門口,檢視自己的部隊。

他身邊幾名部隊的高級軍官騎着馬跟着他。

他們是:參珠L拉扎爾·卡諾上尉,騎兵部隊的指揮官瓦勒莉·德·奧利弗女士,第一步兵旅指揮官兼步兵部隊副指揮路易斯·尼古拉·達武上尉,第二步兵旅指揮官羅素上尉,教導隊隊長讓·拉納上士。

其他幾個旅的指揮官因爲不會騎馬,所以沒有和安寧走在一起。

另外,除了第一旅的指揮官達武上尉之外,安寧的部隊剩下四個步兵旅的指揮官都是直接從大頭兵提拔起來的。

對此拉扎爾·卡諾十分的擔心,他認爲這些出身平民的人並沒有指揮一個旅的兵力的能力。

他曾經建議安寧從餘暉騎士中抽人擔任旅長,但是被安寧拒絕了。

安寧的看法是,與其讓這些舊貴族擔任旅長,導致以後士兵們和他們鬧矛盾,不如直接用平民出身的人。

至少這些人得到了士兵委員會的接受,戰場上能指揮得動人。

拉扎爾·卡諾有點奇怪,因爲達武也是舊貴族出身。

安寧則表示達武雖然是貴族,但支持革命,和餘暉騎士裏那些頑固派的舊貴族不一樣。

總而言之,安寧部隊的高級軍官就這麼決定了。

現在,安寧跟他們一起,騎着馬看着大部隊開向演戲地點。

不知道哪個部隊起的頭,他們在經過安寧的時候,脫下帽子開始歡呼。

安寧挑了挑眉毛,問身旁的達武:“是你下令這麼做的?”

達武:“我沒有。士兵們發起內心這樣歡呼。”

安寧嗯了一聲,達武的性格,應該不會在這事上撒謊。

拉扎爾·卡諾:“您在士兵們當中威望相當的高,這事好事。”

安寧點了點頭。

這時候貝多芬和自己的助手騎着馬順着路奔來,到了安寧面前停下:“抱歉,我昨晚創作到深夜,起晚了。”

安寧:“沒事,你還沒有遲到。”

貝多芬點點頭,然後扭頭看着在歡呼的部隊,興奮的說:“士兵們的士氣非常高漲啊!就算立刻拉出去打仗,也應該也沒有問題。”

安寧:“我們只是去演戲,在孔塔郊外還沒播種的田野上擺一個陣勢,演練一下進攻而已。”

貝多芬:“我很期待今天,要知道一年前他們根本走不齊進攻隊形!”

拉扎爾·卡諾立刻個說:“今天他們不會讓人失望的,畢竟已經訓練了一年了。而且現在我們有足夠的士官了。雖然還達不到舊軍隊十個人一士官的程度,但是我們的士官和士兵關係更好。”

安寧:“貝多芬先生,您今天會看到官兵一體的軍隊是什麼樣子。”

※※※

在演習地域,已經早早的有很多孔塔的市民和附近居住的農民過來佔位置圍觀訓練了。

安寧騎着馬奔上了附近唯一的山坡——這大概是方圓數十里唯一的一座山丘。

到了山坡上,他拿出單筒望遠鏡,看着自己的部隊從行軍縱隊展開成橫隊。

他身邊的軍官少了達武和羅素,這兩人都回去指揮自己的部隊了去了。

拉扎爾·卡諾在給安寧解說:“現在最先完成展開的那個,看軍旗應該是餘暉騎士,我在設定演習計劃的時候,讓他們展開在最後一列,作爲整個部隊的基準點。”

餘暉騎士因爲都是舊王國的貴族,所以軍裝是灰色底色,加上藍色的腰帶。

除了打着三色旗之外,這夥人看起來和舊王國打着鳶尾花旗幟的軍隊差不多。

而在他們前面,藍色的部隊正在展開成細細的藍線。

說實話,安寧這個時候真有種在玩騎馬與砍殺2的感覺,看着自己手下列陣儆懈杏X。

他甚至已經聽到了遊戲的BGM。

卡諾:“達武的部隊展開快完成了,他是個非常出色的軍官,這一點也體現在了他部隊的行動速度上。相比之下你提拔起來的那位羅素上尉就遜色多了。”

安寧:“但羅素上尉深受士兵愛戴。他能擔任旅長,會讓士兵們看到希望,從底層一路升遷到軍隊高層的希望。卡諾,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名合格的士兵。”

卡諾:“我對從普通士兵升成的將軍有多少軍事才能,持懷疑態度。”

安寧:“那就等着瞧吧。”

第125章 精銳之師

說完安寧繼續用望遠鏡觀察戰場。

他忽然注意到在陣勢的最邊緣,另一隻部隊完成了展開。

安寧指着那支部隊問卡諾:“那是什麼部隊?”

“穿裙子的,是女兵們。他們人少,展開更快很正常。”

安寧:“不錯啊,看來女兵們組織度挺高啊。”

“可能和男兵們抓到機會就嘲諷他們,說老孃們不會打仗有關係。”拉扎爾·卡諾聳了聳肩,“我還是認爲女兵更適合編製成散兵,畢竟散兵只要會開槍就行了,連肉搏都不用考慮,能把女性在體格上的劣勢大大削弱。”

安寧:“騎兵只是偵察的話……”

“騎兵不光偵察,只把他們當做偵察部隊是不對的,他們還是重要的衝擊力量,需要擔負戰鬥任務。”

安寧挑了挑眉毛:“我讓達武去看過女士們的訓練,達武說他們可以當做衝擊力量。這是專業騎兵的判斷。”

拉扎爾·卡諾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既然人家專業騎兵都判斷女騎兵可用,專長與部隊編制等文書工作的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短暫的沉默後,他又問:“達武就甘心於指揮一隻步兵部隊嗎?他可是騎兵,他爸爸也是騎兵軍官!”

“我看他挺樂意的。”安寧回答。

歷史上的達武是個全面的人才,不管騎兵還是步兵他都能玩得轉,不像繆拉,騎兵一根筋。

這時候一名炮兵少尉騎着馬來到安寧面前:“炮兵部隊展開完成,可以開始演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