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44章

作者:孤山钓雪

“只有打倒特權,才能真正改變我們的境遇!公民們,武裝起來!去榮軍院!”

安寧話音落下,許多人跟着一起喊起來:“去榮軍院!”

“打倒特權!”

腥舜負碜虐矊帲_始向榮軍院進發。

這個時候安寧遇到了一個問題:他不知道榮軍院怎麼走着去,他在巴黎住了五年,只熟悉巴黎軍官學院周圍的地形,畢竟平時在那裏上課,下課了到處溜達找地方喫飯,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但是榮軍院,這就在安寧的認知範圍外了,實際上安寧平時在巴黎移動,都是坐出租馬車。

他壓根不懂該怎麼從羅亞爾宮走到榮軍院去。

現在他只是被腥舜負碜徘斑M,完全不能自己決定去哪兒。

——大家應該都知道怎麼去榮軍院吧?

安寧只能這樣想。

別特麼到時候一幫人在偌大的巴黎市內迷路就搞笑了。

這時候安寧突然看見梵妮從家裏出來了,梵妮看了眼安寧,輕輕努了努嘴,然後轉身開始快步走。

看起來梵妮打算給安寧帶路。

幫大忙了。

到了榮軍院,守衛榮軍院的近衛軍看起來很緊張,一看到這黑壓壓一大羣人湧過來當時就有些動搖的樣子。

這時候率領近衛軍的軍官大聲下令:“全體舉槍!別慌!”

士兵們舉起了槍,一排黑洞洞的槍口對着黑壓壓的人羣。

安寧大喊一聲:“住手!”

他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大步走到隊伍的最前方。

軍官上前一步,對安寧說:“你就是這幫人的領袖嗎?立刻解散他們!回家去!”

安寧一把推開軍官,隨便指着個近衛軍士兵問:“你家裏是幹什麼活兒的?”

士兵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是木匠,先生。”

“很好,你是木匠而兒子,那你呢?”

他又指了旁邊的士兵。

這次士兵立刻回答道:“我家裏是裁縫。”

“裁縫,很好!還有你呢?”

“泥瓦匠,先生。”

“好啊!你看看你們,你們是木匠、裁縫和泥瓦匠的兒子,現在卻把槍對準了和你們一樣的木匠、裁縫和泥瓦匠!同樣是第三等級,爲什麼要把槍對準自己的同胞?就因爲一個第二等級的貴族的命令嗎?”

貴族軍官見勢不妙,立刻下領道:“別被他蠱惑了!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現在我命令你們,開槍!立刻開槍!”

安寧站穩了身體,直面近衛軍黑洞洞的槍口。

儘管他知道歷史,但這時候還是不免有些虛。

他的大無畏基本都是裝出來了,其實內心緊張得要命,大量分泌的腎上腺都快讓他的心臟突破胸腔的束縛奔向自由了。

這時候,剛剛那個木匠士兵率先放下了槍。

軍官怒道:“你幹什麼?我命令你舉槍!”

木匠士兵搖搖頭:“不,我認得這位先生,他是安迪·弗羅斯特,貴族殺手,是我們平民的英雄。我不能向他開槍。”

安寧心想你特麼也認識我啊?我怎麼這麼有名啊?

我能不能不要這麼有名啊!

其他士兵也紛紛放下槍。

軍官怒髮衝冠,直接拔出長劍:“我命令你們舉槍!”

“不,我……”木匠士兵看了眼自己的同伴們,似乎從同伴們身上獲得了勇氣,於是斬釘截鐵的說,“我拒絕!我不能向我的同胞開槍!”

軍官氣得直吹鬍子,他上前一步,就要用手裏的劍捅士兵的肩窩,但是安寧上前一步,直接抓住軍官握劍的手臂,把他給繳械了!

這下人羣羣情激昂,嚎叫着衝上來,把剩下的幾個中士全給繳械了。

拒絕向羣虚_槍的士兵們被推到旁邊,人們湧進了榮軍院的院子。

安寧大聲喊:“去地窖!武器在地窖裏!”

“在這邊!”馬上就有人發現了通向地窖的路,“門鎖着!”

“我是鎖匠!我來開鎖!”立刻有人自告奮勇。

片刻之後,大門被打開,羣袦ミM地窖。

大量的武器被從地窖裏叱鰜恚职l到每個人手上。

“還有大炮呢!”有人興奮的喊,“快來幾個人,幫我們把大炮推出去!”

這時候最開始把安寧拽進這個漩渦的德穆蘭大聲說:“弗羅斯特是炮兵軍官!讓他來指揮大炮!”

安寧想扶額。

媽耶,攻佔巴士底獄的時候,指揮大炮的是個叫於蘭的洗衣店的老闆,因爲其實於蘭並不會用大炮,所以攻佔巴士底獄的時候大炮並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現在要換成我了嗎?

最後巴士底獄被攻破,是守衛巴士底獄的士兵譁變了,阻止了要點燃火藥同歸於盡的德洛奈侯爵。

在士兵譁變之前,德洛奈侯爵就看大勢已去,已經決定要投降,但是他提出的是有條件的投降,結果被民芯芙^了。

所以侯爵才威脅點燃火藥。

簡而言之就是,攻佔巴士底獄的行動從頭到尾民卸紱]有攻破城防。

但是現在,由安寧一個專業的炮兵軍官來指揮火炮,那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畢竟巴士底獄不是能抵抗炮擊的棱堡,是舊式的城堡,對火炮的抗性不高……

——算了,不想管了,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認命了的安寧舉起手:“好!我是炮兵軍官,我來指揮大炮!”

第071章 新紀年的開端

這個時候安寧和某位被趕鴨子上架的黎元洪很有共同語言。

都說一個人的命吆蜌v史的進程息息相關,現在他信了。

安寧現在站在這個位置上,一點個人的努力都沒有,全是被歷史的進程推上來的。

但是既然站在這個位置上了,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

一個炮兵軍官,打炮肯定比真正歷史上的那個洗衣店老闆要準的。

不過安寧記得,榮軍院的大炮好像是沒有彈藥的,所以大家纔想着要去巴士底獄要火藥和彈藥。

就在這時候,幾個長褲漢推着彈藥車出來了。

好麼,這個時空榮軍院有炮彈,那就沒有去巴士底獄的理由了啊?

這時候有拿着槍的人大聲問:“我們該去哪兒啊?”

“是啊,該去哪兒啊?”

腥嗣婷嫦嘤U,顯然他們根本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辦。

於是視線又都落到安寧身上了。

安寧犯難了,原本歷史上,這幫人是爲了給大炮找火藥,去的巴士底獄——因爲盛傳巴士底獄有大量的火藥和彈藥。

後來洗衣店老闆於蘭推過來的那門有炮彈的火炮,是從別的地方繳獲過來的,不是進攻巴士底獄的主力民性跇s軍院繳的。

這會兒直接繳獲了一整輛彈藥車,根本就不愁火藥彈藥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下一步該幹嘛呢?

安寧尋思着,去巴士底獄的理由已經沒了,那總不能直接開去凡爾賽宮吧?

這時候,有個壯漢一拍大腿:“還猶豫什麼,我們的目標是解救在凡爾賽的國民議會!我們去凡爾賽啊!炮打瑞士僱傭軍,把議員先生們從瑞士僱傭軍的監禁中救出來!”

安寧大驚,進攻巴士底獄要變成進攻凡爾賽宮了?接下來是不是還要無縫銜接公審國王,走未曾設想的道路?

不不,不能這樣,這樣歷史就脫軌了。

而且,兩萬瑞士僱傭軍都是正規軍,自己這幫民泄烙嬤�打不過。

瑞士僱傭軍打贏了民校赡軙訌娐芬资男判模屾i匠國王堅定了武力鎮壓的決心。

不,不能這樣。

安寧站在大炮上,高聲喝道:“不能去凡爾賽,凡爾賽有兩萬瑞士軍隊,過去打他們只是白白犧牲而已!我們應該去巴士底獄!”

人羣面面相覷。

“巴士底獄?爲什麼要去巴士底獄?”

“和巴士底獄有什麼關係?”

安寧這個時候大腦飛快旋轉,編造着去巴士底獄的理由,很快他想到了:“公民們!巴士底獄是王權的象徵,這個監獄還關押過伏爾泰呢!

“如果陛下抓了進步人士,肯定會關押到巴士底獄去!據說還有譁變的近衛軍士兵,也被關在那裏!

“我們進攻巴士底獄,一來是解救他們!二來是摧毀這座王權的象徵,通過這個行動,告訴國王,我們已經不認他的王權了!”

安寧說完自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這都說得啥啊,太牽強了吧。

但是人羣歡呼起來,他們好像只聽見了最後一句“我們已經不認他的王權了”。

人們大喊着回應安寧:“去巴士底獄!”

“巴士底獄!”

“我早看那座堡壘不順眼了!”

人羣又開始移動,好多長褲漢齊心協力的推着大炮和彈藥車。

安寧偷了個懶,直接坐在了彈藥車上,也沒人說他什麼。

大隊人馬從榮軍院出發,一路上又有好多武裝民屑尤肓岁犖椤�

每當有新人出現,都不用安寧開口,大家會爭先恐後的嚷起來:“各位,一起去巴士底獄!”

一般來說,那些武裝起來的民芯瓦@麼稀裏糊塗的加入了隊伍,偶爾有幾個會問:“爲什麼是巴士底獄,哪兒有什麼?”

然後他們就會得到五花八門的回答,比較正常是復刻安寧的話的,說那裏是王權的象徵,攻破了那裏就能聲援國民議會的先生們。

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回答,有回答說巴士底獄關着國民議會的先生們的,有說國王把譁變的近衛軍士兵關在那裏的,最過分的是還有人回答說,巴士底獄關着伏爾泰的。

伏爾泰都死了多少年了。

安寧根本懶得去糾正這些說法,反正局面已經亂作一團了,事後大概也不會有人計較這些。

總之現在的任務就是按着歷史上的劇本,在7月14號這天攻破巴士底獄,確保歷史不脫軌。

終於,大隊人馬開到了巴士底獄門口。

人羣開始叫戰:“開門!”

“王權的象徵,立刻向巴黎人投降!”

“把伏爾泰先生放出來!”

安寧聽到這喊聲滿頭黑線:尼瑪的,早知道剛剛我就不說伏爾泰了!

要塞司令官德洛奈侯爵在城牆上露出頭,大喊:“我是要塞司令官德洛奈侯爵,這個監獄根本沒有關你們說的那些人!”

“你撒謊!”有人大喊。

“對,開門讓我們進去看看!”

“把伏爾泰先生放出來!”

安寧皺着眉頭,想去抓住那個喊伏爾泰的傢伙,抽他幾個大嘴巴。他都懷疑這貨是故意這麼喊的。

德洛奈侯爵怒道:“什麼狗屁!胡鬧!這裏是皇家監獄,我奉國王的命令鎮守這裏!沒有國王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入監獄的大門!”

安寧心想,也該你今天死在這裏,你提誰不好提國王。

人羣立刻激動起來,好多人扭頭催促安寧:“弗羅斯特先生,這是個國王的走狗,開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