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62章

作者:孤山钓雪

而貝爾納多特則不一樣。

兩人的性格大概也是之後他們不和的原因吧。

安寧想這些的同時,貝爾納多特已經開始數落拿破崙了:“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隨身攜帶嗎?讓統帥部知道你還有多少部隊,能抵擋住多少敵人的進攻是很重要的事情……”

拿破崙:“我知道這很重要,我沒說不重要,我只是一看敵人敗退了,就興奮難耐的跑來找安迪了。這只是小小的疏忽!”

貝爾納多特:“等到因爲這個疏忽導致失敗的時候,就太晚了!”

安寧看着貝爾納多特數落拿破崙,心想這倆難道換了個時空還要不是冤家不聚頭?

拿破崙哼了一聲:“我可是剛剛打了勝仗的,還抓了神羅皇帝的弟弟,而你呢,不過就是保證把要塞守住罷了,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貝爾納多特:“這和你打沒打勝仗沒關係……我是在提醒你把每一個及細節都做好……”

安寧:“好啦。”

鬥雞一樣的兩人停下來,一起看着安寧。

“爲大將者可以不拘小節,這種事情讓一個合格的參珠L去操心就行了。我也不是事無鉅細都能考慮到的,全靠貝爾蒂埃。”

貝爾蒂埃突然聽見自己的名字有些詫異:“啊?我?”

安寧:“在稱讚你的工作呢。”

“呃,我應該的。”貝爾蒂埃看起來大受感動的樣子,因爲不久之前安寧還在痛罵他的失誤導致了法軍差點在八壁村大敗,現在卻毫無保留的稱讚他的工作,是個人都會感動吧。

貝爾納多特觀察着貝爾蒂埃的表情,然後試探着問道:“我聽說您因爲貝爾蒂埃上校的失誤,罰他……”

安寧:“罰他穿了一天女僕裝!以後我的部隊裏,有人犯下罪不至於上刑的錯誤,就要穿女僕裝!”

貝爾納多特皺着眉頭:“難道……我們也是這樣嗎?”

“你最好期待你犯錯的時候等待你的是女僕裝,而不是斷頭臺。”安寧聳了聳肩,“但是當你們做得好,我不會吝嗇自己的稱讚,就像剛剛那樣。做得好就是做得好,犯過錯也不妨礙你做得好。”

貝爾納多特“哦”了一聲,稱讚道:“以前就聽說您治軍有方,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安寧笑着把這個奉承收下了。

貝爾納多特現在還不算自己的嫡系,他的稱讚可以看做第三方的稱讚,更加的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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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節舉着白旗,被領進了司令部。

“我是弗羅斯特,聯軍的布倫瑞克公爵和阿爾文齊元帥有何高見?”安寧看着侷促不安的使節問道。

使節眼睛一直往牆角的鷹旗上瞟。

安寧心想,完了,這下自己舉着鷹旗衝鋒的事情找着證據了,之後傳聞會變得多誇張,根本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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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咳嗽了一聲,終於讓注意力在鷹旗身上的使節勐醒過來:“呃,是這樣的,阿爾文齊元帥與布倫瑞克公爵,讓我給您帶來一封信,主要是關於交換戰俘的事情的。”

安寧:“我覺得我軍應該沒有多少需要換的俘虜吧?用交換這個詞,是不是有點不合適的?”

使節沉默了幾秒,改口道:“那就……贖回。何時安排贖回戰俘?當然,我軍是贖的那一方。”

安寧扭頭看了看貝爾蒂埃:“要不你看着安排一下?”

貝爾蒂埃:“這種事情,真的不用聯絡一下國民議會再行定奪嗎?”

“嗯……”安寧挑了挑眉毛,看了眼貝爾納多特,“行,問問國民議會的意見,畢竟我不是獨裁者。”

第279章 當馬爾梅松的主人盯上不可腐蝕者

保羅巴拉斯雖然人已經在巴黎外了,但他還關注着巴黎的局勢,每天讓人把巴黎的報紙收集起來寄到自己這邊來。

他還和許多留在巴黎的人維持着通信關係,通過信件來了解羅伯斯庇爾等人的動向。

這天他看報紙,看見一條消息:弗羅斯特向國民議會報告戰俘情況,請示是否進行戰俘交換,如何交換。

巴拉斯一邊喝咖啡,一邊都囔道:“爲什麼要申請?他明明可以自己決定一切,議會能拿他有什麼辦法?”

巴拉斯的朋友路易·拉勒威利在旁邊評價道:“也許他真的忠於議會呢,像個聖徒一樣,完全沒有自己的私慾。”

巴拉斯搖搖頭:“不,就我對弗羅斯特的觀感來看,他不像是那種聖徒一樣的人,他和你我一樣只是凡人,是凡人就會有野心,就會中飽私囊。

“不,不會這樣。他可能覺得這個問題無關緊要,交給議會抉擇也沒關係。”

巴拉斯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笑了出來:“不過他這種恭順的表現,可能會讓議會里的一些先生們自我感覺良好,我猜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幹出對弗羅斯特指手畫腳的事情來,到時候憤怒的弗羅斯特搞不好會把議會給撤換一下。”

路易·拉勒威利笑道:“而那就是我們返回巴黎的時機。”

“沒錯。”

像巴拉斯這種投機者,在發現呆在巴黎非常危險之後就開潤了。最先跑的是富歇,然後是塔列朗。

現在巴黎只剩下愚鈍的人和真的想要做點什麼的真革命黨。

然而殺戮並沒有停止。

※※※

巴拉斯在看隔日的報紙的時候,安寧再一次回到了巴黎。

一方面他想看看議會怎麼討論贖回俘虜的事情,另一方面理論上他需要向議會報告軍事行動的結果。

畢竟名義上法蘭西共和國的領導者是國民議會,不是弗羅斯特准將。

再就是,安寧需要給自己的部下們升官,程序上需要國民議會的批准。

安寧是這天晚上到的凡爾賽宮,他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爲他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喫飯的時候,克里斯蒂娜忽然說:“安迪,你看我們是不是搬出凡爾賽宮?”

安寧微微蹙眉:“怎麼了,在凡爾賽住的不舒服嗎?”

“當然舒服,但是最近越來越多的人認爲我們住在凡爾賽代表着我們對王位有想法。”

安寧:“只是因爲這個地方房子多適合做兵營,巴黎哪兒有房子能一次過駐紮這麼多軍隊?”

克里斯蒂娜:“巴黎已經住了二十萬國民自衛軍,拉扎爾·卡諾把他們安排得井井有條,你不是剛率領這二十萬上打過仗嗎?所以現在跟人家說是爲了駐軍,已經沒多少人信了。”

安寧撇了撇嘴:“那我們搬到你父親的羅亞爾宮去?你父親的房子現在還有僕人在打理吧?”

克里斯蒂娜笑了:“我就知道跟你說你準會同意。”

“那當然,你是我的未婚妻啊,只是這點要求我當然會滿足。”

克里斯蒂娜笑道:“搬到羅亞爾宮去的話,離羅伯斯庇爾住得就近了……”

安寧:“不是,他不是住在加斯尼爾街那邊嗎?怎麼搬到羅亞爾宮附近來了?”

“他剛搬的家,因爲舊的住所周圍環境太複雜。”

羅伯斯庇爾一直住的那個房子又舊又破,他從來巴黎上學開始就一直住在那裏,一直不帶換的。

安寧親自問過羅伯斯庇爾爲什麼一直對這個房子情有獨鍾,羅伯斯庇爾當時回答說喜歡房東的手藝。

這個時代默認房東是會給租客做飯的。

安寧:“羅伯斯庇爾也換了住的房子了啊……”

“他還換了新大衣。”克里斯蒂娜繼續說,“我們都覺得他是不是看上了拿個女孩,巴黎的夫人們都在熱議呢。”

安寧挑了挑眉毛:“所以巴黎城這個樣子了,夫人們還是繼續開茶會?”

“最近巴黎斷頭臺的使用率開始下降了,而且一些廣場的斷頭臺還拆掉了。現在只剩下革命廣場的斷頭臺還在。”

安寧大喜:“真的嗎?”

難道這個時空的雅各賓派居然要收斂了嗎?

克里斯蒂娜:“你看起來很高興?”

“那當然,巴黎一直這麼混亂下去也影響我們組織後勤。接下來很可能要打出國門去,這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

克里斯蒂娜:“還要繼續打仗啊……真想和你一起在戰場上衝殺呢。”

安寧:“你現在的崗位也很重要啊,繼續給我說說巴黎的情況,說說你在太太們的茶會上聽到的消息。剛剛不是提到羅伯斯庇爾的戀愛嗎,那個我感興趣!”

畢竟如果羅伯斯庇爾真的戀愛了,那可能他就不會變成恐怖大魔王。

另一個時空羅伯斯庇爾到最後都是一個堅定的革命者,他只是魔怔了。

安寧很想給羅伯斯庇爾一個好結局。

克里斯蒂娜:“只是茶會的夫人們這麼說啦,她們還慫恿約瑟芬去勾搭一下羅伯斯庇爾。”

安寧微微蹙眉:“約瑟芬不是保羅巴拉斯的情人嗎?”

“巴拉斯先生現在作爲特派員離開巴黎了,自從富歇先生以特派員身份去里昂之後,他們都從議會那裏領受了任命。”克里斯蒂娜頓了頓,“所以約瑟芬感覺有點寂寞,然後就盯上了羅伯斯庇爾。”

安寧心想不愧是你啊,在真實的歷史上,拿皇去意大利打仗之後,約瑟芬就立刻找了個小情人,不但找了,之後還帶着這個小情人跑去意大利看拿破崙。

安寧當時看拿破崙傳看到這裏,心想拿破崙居然沒有拿槍爆了這個女人的頭,應該是真愛了。

“所以約瑟芬打算追羅伯斯庇爾?”安寧一副看戲的心態問。

克里斯蒂娜:“她向羅伯斯庇爾發了茶會的邀請,但是一次都沒有得到過回應。現在她天天在茶會上說,羅伯斯庇爾換上了新大衣是看上了哪個姑娘。”

安寧有些失望:“原來是謠傳啊,我以爲羅伯斯庇爾真的戀愛了。”

“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有點那個味道。”克里斯蒂娜身體微微前傾,“我專門去看過議會開會,在看臺上選了個適合觀察羅伯斯庇爾的位置。因爲我是你的未婚妻,大家都給我讓位置來着。”

安寧:“嗯,然後?”

“羅伯斯庇爾現在打扮得非常仔細,一點也看不出來以前的味道了。他的假髮是新的,衣服全部仔細的搭配過,領結系得一絲不苟。”

安寧微微蹙眉:“我印象中可沒有見過羅伯斯庇爾仔細打扮的樣子啊。他給我的感覺一直就是外形什麼的湊合就完事了,所以纔會一件綠大衣穿了那麼多年。

“不行,你幫我準備一下,我今晚要去看看我的老朋友。”

克里斯蒂娜:“好的,我立刻給你準備晚上出門的衣服。你會帶衛士吧?”

“當然,我會帶衛士。”

雖然沒有什麼必要。

第280章 和摯友的深夜小酌

一段時間後,安寧按着克里斯蒂娜給的地址,找到了羅伯斯庇爾現在的住所。

是一棟兩層的建築,比起以前羅伯斯庇爾住的那個房子,條件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他敲了敲門,於是一個年輕的妹子打開門。

妹子穿着一件亞麻色的長裙,戴着白色的女僕帽——法式女僕都會戴這麼一頂帽子,梵妮不戴那是安寧自己的癖好,他讓梵妮改成了像現在日式女僕那樣的蕾絲頭巾。

安寧:“我要見羅伯斯庇爾公民。”

女僕:“他不在。”

“他怎麼可能不在,我太熟悉羅伯斯庇爾了,這個點他應該在書房裏看書。”

這時候女僕突然倒抽一口冷氣:“這個聲音……您是弗羅斯特將軍閣下!”

安寧:“是的,就是我,通知羅伯斯庇爾,就說我來了。”

“不用通知了。”羅伯斯庇爾的聲音從女僕身後傳來。

安寧直接動手把門推開,便看到羅伯斯庇爾拿着燭臺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克蕾兒太太,請準備酒和點心,應該還有點心吧?”羅伯斯庇爾一邊說一邊上前,摟住安寧的肩膀,“你怎麼從前線回來了?沒有消息啊!”

安寧聞到了淡淡的肥皂香,羅伯斯庇爾應該剛剛洗完澡。

“我剛到凡爾賽,聽克里斯蒂娜說你可能戀愛了,就趕快來看看你。”說着安寧看了眼去準備酒和點心的克蕾兒太太,“這個是伱的新房東?還是說……”

“是我的新房東,丹東給我介紹的這個房子。她手藝不錯,烤的餡餅非常好喫,做馬賽魚湯也是一絕!”

安寧:“丹東介紹的……丹東他還好嗎?”

“好的不得了,現在他接了馬拉的班,每天在人民之友報上發文章呢!彷彿光在議會里和那些賣國賾痿Y還不夠似的!”

看來現在丹東和羅伯斯庇爾的關係還不錯?

安寧又看了眼克蕾兒太太的背影,問道:“所以克里斯蒂娜說的傳言,到底只是個傳言,還是……”

“你在想什麼呢,在這種時候怎麼能分出精力來談情說愛?雖然因爲你的英勇,暫時打退了聯軍,但是我們還不能高枕無憂!”

羅伯斯庇爾一邊說,一邊拉着安寧上了二樓,進了他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