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38章

作者:孤山钓雪

梵妮:“哦。不過下午我要返回巴黎,明天應該回不來。你只能自己把小桌搬出來,然後自己倒酒了。”

※※※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奧地利人就開始隔河炮擊。

於是法軍的營帳這邊到處都響起了緊急集合的號聲。

安寧掀開帳篷的布簾,右手扛着一張桌子,左手拿着一瓶香檳,就這麼出來了。

貝爾蒂埃本來從自己的帳篷出來,要來跟安寧彙報的,看到安寧這個造型,他遲疑了。

安寧:“梵妮回巴黎去了,我得自己搬。”

貝爾蒂埃大張着嘴,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啊,哦,這樣啊。您可以叫幾個傳令兵啊。”

安寧:“不用了,這玩意也不重,自己扛一下就完事了。”

然後安寧就向自己的指揮位置走去。

舉將軍旗的旗手早早就到了,然後他看見安寧這樣上來,直接愣住了,彷佛不知道該不該上來搭把手。

畢竟誰也沒見過一軍統帥這個扮相。

在安寧指揮位置兩側佈陣的步兵旅,全都一臉震驚的看着安寧。

安寧尷尬的笑了笑:“女僕回城裏了,沒辦法,只能自己動手了。”

然後安寧就在腥俗⒁曄拢瑪[好了桌子,再把擺在桌子上的椅子翻下來,架好。

他坐在椅子上,自己打開香檳,然後發現沒帶杯子。

也是,就倆手,實在沒有空間帶杯子了。

安寧想了想,算了,直接對瓶吹吧。

見了這個情景的士兵們面面相覷,然後安寧就聽見有人在說了:“看到沒,今天將軍閣下酒興這麼好,敵人是要倒大黴呀!”

安寧挑了挑眉毛,什麼鬼,我是不是無論做什麼,都能提升我軍士氣?

他這樣想着,法軍的炮兵也開始還擊聯軍了。

然後安寧就看見,遠處聯軍的工兵,把浮橋推進水裏。

好傢伙,昨天他們紮營之後,根本沒閒着,在造浮橋呢!

第236章 弗羅斯特的金槍兵大顯神威

聯軍開始進攻。

聯軍司令官施瓦岑貝格親王站在河邊的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對岸的情況。

然後他就看到了弗羅斯特的小桌板。

“傳聞弗羅斯特會在陣前喫牛排喝香檳,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施瓦岑貝格撇了撇嘴,“真是狂妄,完全沒有對對手的尊敬!”

參珠L撇了撇嘴:“也許他只是十分信任自己的部屬?覺得自己不需要做出什麼指揮就可以獲得勝利?我聽說他的參珠L貝爾蒂埃是一位久經戰陣的老將,打過七年戰爭,去過北美參加殖民地的獨立戰爭。搞不好其實一直指揮戰場的是那位參珠L閣下。”

施瓦岑貝格親王撇了撇嘴。

這時候,突然跑來一位中校,向親王報告:“報告,我們抓了一位投盏姆▏F族!”

施瓦岑貝格大喜:“是嗎?立刻帶上來!”

片刻之後,身穿平民的服裝的貴族被帶上來。親王有些鄙夷的打量這位,忍不住問道:“您的假髮和套褲呢?您的長筒襪和高跟鞋呢?”

這個時代,假髮、套褲、長筒襪和高跟鞋,都是貴族常見的裝束(男貴族)。

但是眼前這位貴族一件都沒有,還穿着和長褲老們一樣的長褲,褲子上都是泥點,髒兮兮的。

貴族回答道:“我如果穿那種服裝,我甚至出不了巴黎城,暴民們到處抓捕‘老派貴族打扮’的人,不經過審判就把我們送上斷頭臺。親王殿下,請您儘快到巴黎去,恢復正統秩序啊!”

親王看了眼河對岸的法軍,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了個問題:“你是怎麼越過敵人的陣線跑過來的?”

“我是從巴黎來的,沒有走馬恩河另一側,而是從河北岸一路走過來的。您要是願意,也可以走這邊,直奔巴黎!”

施瓦岑貝格親王扭頭看參珠L:“這樣可行嗎?”

“不可行,根本沒有道路可以給我們咻斞a給。單個人騎馬可以從小路走過來,大部隊必須走能維持補給的線路。”

沒錯,這個時代大部隊邉颖仨氀刈诺缆纷撸悬c像遊戲《信長野望新生》,部隊都被道路網束縛着,根本不能自由決定去哪兒。

所以施瓦岑貝格必須在這裏過河,然後才能沿着道路直逼巴黎。

至於水路航撸R恩河的上游並不適合通航,從下游接近巴黎的地方開始才變得適合航摺�

法國人正是通過馬恩河,往巴黎輸送埃佩爾奈生產的香檳,以及少量適合直接進食的葡萄。

施瓦岑貝格把這些講給這位貴族聽,後者一臉懵逼:“啊,是、是這樣嗎?”

施瓦岑貝格皺着眉頭:“貴族應該多半都接受過軍事教育吧?至少也會接受一些軍事啓蒙纔對,你不知道這些嗎?”

法國貴族一時無言以對。

施瓦岑貝格滴咕了一句“難怪他們被推翻了”,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鄙夷。

就在這時候,那法國貴族突然想起什麼,急促的對施瓦岑貝格說:“對了,我還有個關鍵的情報!弗羅斯特沒有帶他的嫡系部隊,而是把他從南邊帶過來的部隊都放在巴黎周圍擔任什麼總預備隊,他現在手下的部隊,都是臨時徵召起來的長褲老!

“這些部隊幾乎沒有進行過像樣的訓練,塞了一把槍和軍服就算士兵了,殿下一定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敗這樣的烏合之校 �

施瓦岑貝格的參珠L笑道:“這倒是個好消息。”

親王點了點頭:“嗯,確實。所以浮橋準備好了沒有?”

參珠L立刻回答:“已經準備好了,工兵們忙活了一個晚上呢。我還挑選好了會游泳的士兵,組成突擊隊,讓他們在水裏推着浮橋前進!”

施瓦岑貝格點頭:“命令部隊開始行動!一旦突擊隊架好浮橋,就全軍進攻。在那之前,狠狠的轟擊敵人的陣地!”

※※※

安寧看着敵人的部隊扛着浮橋衝下水,開始在馬恩河上建橋。

於是他問貝爾蒂埃:“有辦法阻止他們架設浮橋嗎?”

貝爾蒂埃:“河面太寬了,滑膛槍打到對面,命中只能看命。”

安寧:“我記得我們的後膛裝彈來復線槍才兩百米的距離上都能取得比較有效的命中?”

貝爾蒂埃立刻回答:“是的。可以試一試。”

安寧:“傳我的命令,精準射手連出動,呈散兵陣型,在河岸狙擊正在架橋的敵人。”

貝爾蒂埃立刻扭頭傳達了命令。

很快,精準射手連就離開原本的位置,排成散兵陣型向河岸前進。

※※※

施瓦岑貝格親王看見了精準射手連的動向,他疑惑的問就在旁邊的投召F族:“那夥散兵怎麼扛的槍都是金色的?”

貴族回答:“哦,那個是弗羅斯特這個平民的將軍衛隊,叫什麼精準射手連,他們的槍都是金子做的,據說是弗羅斯特這個混蛋把教堂的金十字架給融了,打造成的!”

施瓦岑貝格皺着眉頭:“天哪,居然幹出這麼褻瀆的事情來。”

“是的,他就是撒旦派來的魔鬼,而且還蠱惑了那些無知的長褲老!”

施瓦岑貝格:“可是,他現在把這支部隊派到河邊是幹什麼呢?這麼遠的距離,步槍是射不過來的,金子又不能增加步槍的射程。”

話音剛落,那支金槍部隊開火了。

第一輪排槍過來,正在架橋的工兵就倒了好幾個。

施瓦岑貝格哼了一聲:“哼,這幫瀆神的傢伙,居然蒙到了!”

可是那支金槍部隊開始用密集的火力攢射,不斷的有工兵倒下。

施瓦岑貝格都驚了:“他們怎麼能發射得這麼快?準頭這麼好?難道金子鑄造的槍還有這種功效嗎?”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無人能解答親王的疑惑。

他們就這麼看着那個連,發射出彷佛一個步兵旅的兇勐火力,不斷的把架橋的工兵送進送去西天。

施瓦岑貝格:“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發生這麼違反常識的事情?那支部隊,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參珠L也一臉困惑:“看射速和準頭,有點像我們的氣槍獵兵,但是氣槍獵兵開火的時候不會有那麼大的煙霧,也沒有如此響亮的槍聲,氣槍獵兵開火的聲音是像放屁一樣……”

還在旁邊的法國貴族高呼:“是惡魔的邪術!”

施瓦岑貝格不耐煩的對隨從說:“把這個蠢蛋……我是說,把這位先生請下去,給他美酒和食物,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勤務兵馬上來到法國貴族身旁:“先生,這邊請。”

法國人走後,參珠L問施瓦岑貝格:“怎麼辦?事到如今,要停止架橋嗎?”

“不!不能停止!橋不架好我們怎麼過河?就讓工兵和突擊隊頂着敵人的火力上吧!再把炮兵調過去,就放在河岸上,轟擊河對面的敵人。”

參珠L:“可是敵人是散兵陣型,轟擊的效果只怕不會太好。而且敵人還在水邊,炮彈打到河裏是不會彈跳的,無形中增加了命中敵人的難度……”

施瓦岑貝格:“我不管!只要有一發炮彈打死了弗羅斯特的寶貝金槍兵,就是賺到了!讓炮兵狠狠的打!”

第237章 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的名言了

安寧也一直在關注着射手連的表現。

他興奮的對身邊的人說:“快看!這麼遠的距離都有這樣的殺傷效率!如果我們能普遍列裝這東西,再把預製彈藥搞定,戰爭的形式都會爲之一變!”

安寧說着興奮的扭頭往旁邊看,結果只看到貝爾蒂埃那嚴肅的臉。

他撇了撇嘴,這纔想起來現在能分享他喜悅的人不在身邊——貝爾蒂埃一直很有分寸,不會像哥們一樣和他一起高興。

可以說,參珠L一直把距離拿捏得非常到位,始終保持着畢恭畢敬的態度。

這種態度固然沒什麼不對,但確實有些無趣了。

安寧又給自己滿上,一邊繼續欣賞自己寄予重望的精準射手連拿聯軍的工兵刷人頭,一邊尋思着未來該怎麼改進後膛裝彈槍。

首先應該把底火和預製彈藥給搞出來。

可惜安寧學計算機的,對化學的瞭解僅止於高考大綜合程度,手搓底火不現實。

但是安寧知道該讓誰來搓。現在平等先生是他的準岳父,平等先生的門客約等於他的門客。

平等先生可是資助了大化學家拉瓦錫。

真實歷史上的拉瓦錫因爲牽扯進了政治和巴黎的稅收問題,最後被送上了斷頭臺。

安寧記得真實歷史上這是1794年的事情,也就是還有一年。

現在要保拉瓦錫完全來得及。

他思考着這些的當兒,貝爾蒂埃忽然喊道:“將軍!”

安寧勐然從走神中醒悟過來,意識回到了戰場上,然後他就看見聯軍士兵頭頂浮橋的橋板,把木板和浮筒當做盾牌,強行向河岸衝來。

“讓精準射手連後退!”安寧大聲下令。

然而這已經晚了,第一波聯軍衝到了岸邊,端着刺刀就衝向精準射手們。

精準射手們此時是散兵陣型,每個人之間隔了相當的距離,這也就意味着面對敵人衝擊陣型的局部的時候,可能被敵人形成多打少的局部優勢。

很快就有幾個射手被放倒,鍍銅的後膛裝彈槍也被人奪走。

守在精準射手們後方一點的自衛軍士兵見狀,立刻翻過矮牆,以密集的陣型衝擊渡河的小股敵人。

敵人馬上被捅死了好幾個,被奪走的槍又有幾把被重新奪了回來。

然而還是有幾個聯軍士兵跑得非常快,拿着金燦燦的步槍就衝回了水中。

衝到河邊的國民自衛軍士兵立刻對水裏密集開火。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一發實心彈命中了他們前方的沙灘,結果因爲是沙灘沒有彈起來,而是變成了真正的字面意義的滾地球。

滾過來的炮彈一下子就打斷了好幾個人的腿。

慘烈的哀嚎聲,連安寧這個位置都能聽到。

安寧皺起眉頭,正要說些什麼,貝爾蒂埃就建議道:“應該讓士兵們把已經被推到岸邊的浮橋組件也扔進河裏。”

“好吧,你去下命令吧。”安寧點點頭。

※※※

施瓦岑貝格親王看着剛剛過河突擊的敢死隊弄回來的槍。

“後膛裝彈?難怪能打得這麼快。”他一邊說一邊把槍豎起來,從槍口往裏面看,“居然還有膛線……他們怎麼解決燃燒不完全的火藥殘渣堵在膛線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