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山钓雪
這元帥杖又這麼漂亮,所以安寧就動了收藏一下的心思。
貝爾蒂埃一臉無語:“這個……您想留下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會讓大家對您產生一些負面評價。”
安寧:“那還是算了。不好意思,博立厄元帥,我看到元帥杖有點失控。您知道的,大革命之後,法國就廢除了元帥軍銜。”
博立厄:“那還真是遺憾,不然以您的軍功,肯定能獲得元帥軍銜。您應該是當代最偉大的軍事家,我甘拜下風。”
博立厄剛說完,拿破崙就開口了:“元帥?您在開玩笑嗎,老先生!安迪——弗羅斯特將軍閣下,可是要當凱撒的!”
安寧一聽拿破崙的話,就頭皮發麻。
媽的,該不會之後的劇本是拿破崙把我給扶上去吧?
不,不可能,拿破崙野心這麼大的人,他肯定想自己來。
但緊接着安寧就想到了,凱撒雖然叫凱撒大帝,但是其實凱撒到死也沒有承認自己是王,他被布魯圖帶人刺死的時候,職位是終身獨裁官。
難道這就是未來的劇本?然後拿破崙佔屋大維的位置?
安寧想到這,突然想起來自己是有外掛的,自己這個外掛在手,想要模彷布魯圖刺死自己,還是需要一些技巧的。
還好還好……
拿破崙:“閣下?您怎麼了?”
安寧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他趕忙咳嗽幾聲掩飾一下,然後鄭重其事把手裏的元帥杖還給博立厄元帥。
博立厄:“感謝您的大度,我這就告老還鄉,解甲歸田,這輩子都不再參與針對法國的軍事行動。我以我的家徽發誓!”
安寧點點頭:“我們相信您。”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慣常做法,俘虜了貴族軍官之後,讓他發誓不再參加針對本國的軍事行動,然後收一筆贖金就放人。
說起來歐洲這個傳統,和意大利兵長們也有一定的關聯,歐洲有一段時間的貴族戰爭,其實是一種戰爭遊戲,兩邊像模像樣的比劃,但是到頭來兩邊都不死人。
很長一段時間,歐洲貴族們會僱傭意大利的僱傭兵長們打仗。
一旦被逼近絕境,意大利的兵長們就會勸說自己的僱主體面的投降,交一筆贖金。
所以中世紀很多戰爭其實不怎麼死人,歐洲那麼多貴族,按照他們那個開戰的頻率,要死人早就絕嗣了。
富勒在他的《戰爭指導》裏,把這段時間的歐洲戰爭,稱爲意大利兵長戰爭。
但是這種貴族範的戰爭,在近代早就行不通了。具體來說,是從胡斯戰爭時期開始就行不通了。
大批的貴族死在了戰爭中,戰爭和黑死病一樣,削弱了封建主,促進了文藝復興和啓蒙思想。
但是在某些地方,還是可以看到那個貴族範的戰爭殘留的一點點痕跡。
這會兒安寧交還博立厄元帥權杖也算一種痕跡。
安寧:“帶元帥去休息吧,我還要對付武姆澤呢。”
博立厄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問道:“武姆澤元帥動了?”
安寧如實回答:“我們的騎兵在加爾達湖兩岸發現了武姆澤元帥的部隊,不過阿爾卑斯山方向剛剛下過大雪,武姆澤的部隊前進不會太快的。”
博立厄一副頹然的表情,長嘆一口氣:“哎,只要我再多堅守幾天……罷了,不提了。祝您好摺!�
安寧:“靠好呖纱虿悔A戰爭。不過,還是謝謝您。”
第193章 目標裏沃利
把博立厄老人家送走,拿破崙扭頭就對安寧說:“安迪,你要是那麼饞那根元帥權杖,待會對陣武姆澤的時候,我把炮打準一點,把武姆澤給端了,打掃戰場的時候就能找到元帥杖了。”
拉薩勒:“得了吧,你的大炮,撐死打一千米,指望你把大炮推進到可以炮打武姆澤的距離,不如期待我的騎兵。閣下,騎兵衝鋒的時候經常會發生意外的,我保證在戰場上抓武姆澤的時候,讓他出點意外,然後把元帥杖給你整來!”
貝爾蒂埃:“閣下,請制止您手下年輕軍官的冒進行爲。”
安寧想扶額。
他有種錯覺,拿破崙和拉薩勒是倆熊孩子,然後貝爾蒂埃是拿他們沒辦法整天擦屁股的苦逼老媽子。
還別說,這種感覺還……還挺獨特的。
安寧:“好啦,我也不是那麼想要那根元帥權杖。你們不用處心積慮的從戰場上給我搶。”
“那我們就殺回巴黎去,讓羅伯斯庇爾先生在議會里推動恢復元帥軍銜。”拿破崙又出了新的主意,“這樣閣下就有自己的元帥權杖了,以後我們叫您就是元帥閣下。”
拉薩勒:“我覺得,以後我們可以把軍銜去掉,就叫閣下。我心中只有一個閣下,就像天無二日一樣!”
安寧聽拉薩勒這話,心裏瘮得慌,幸虧貝多芬不在旁邊,要不然貝多芬興致到了哼一段“耶耶耶耶”,自己怕不是今天就要死在司令部裏。
安寧發憷的同時,拿破崙卻在叫好:“對!這樣不錯,以後我們全軍就叫閣下,不用加軍銜,這樣顯得更鄭重其事——”
拿破崙說一半自己遲疑了:“稱呼閣下好是好,但是,萬一將來情況有了變化呢?”
……什麼變化?你特麼別亂來啊!
拿破崙接着說:“你看,將來安迪還是有可能會成爲皇室成員的啊。”
安寧心裏倒抽一口冷氣,什麼鬼,來得這麼快的嗎?這就要快進到1804年了?提前了十二年喂!整整一個本命年喂!
但拿破崙接下來說的是:“你看,安迪還是有可能會娶公主殿下的啊。”
……咦?
啊,你們說的是這樣成爲皇室成員啊,嚇死我了。
安寧:“你們啊,我每天被自家的女僕在耳邊唸叨已經很煩了,不想到了司令部裏還要被催婚。”
拿破崙:“所以克里斯蒂娜小姐有什麼不好?”
安寧剛張嘴要回答,拉薩勒搶白道:“當然是太老了,她比我還大得多呢!而且是個軍人,女軍人就和修道院的嬤嬤是一類呀!”
克里斯蒂娜這種貴族女性從軍,一般就是家裏出不起彩禮,所以扔進軍隊,這種類型的貴族女性,還有一個去處是修道院,當嬤嬤。
所以娶從軍的貴族女性,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就像娶了個尼姑,外界會有一堆非議。
順帶一提,貴族女性從軍,是這個時空特有的東西,在真實的歷史上,克里斯蒂娜這種不結婚的貴族女性一般都是去修道院成爲嬤嬤的。
真實歷史上拿戰時期只有一種女性從軍,就是部隊的女酒倌,這是真實存在的,所以雨果的《九三年》開篇場景就寫了這麼一位女性,挑着酒桶跟着前衛的擲彈兵一起搜索森林裏的叛軍。
安寧倒是不介意別人的流言蜚語,他也不是嫌克里斯蒂娜老了,他只是單純的太忙了,根本沒空去顧及戀愛的事情,尤其是大革命開始的這幾年,安寧的注意力全在時局上,壓根就沒有分出精力來談戀愛。
女人哪兒有大革命帶勁?
不等安寧回答,拿破崙和拉薩勒先吵起來了,拉薩勒這個花花公子,堅定的認爲30歲的女人不能要,就像活過三十歲的驃騎兵是個膽小鬼和混蛋一樣。
而拿破崙……拿破崙這個時空雖然沒有勾搭上馬爾梅松城堡的寡婦,但是他在米蘭好像又勾搭上了一個大他很多歲的太太。
這種在那種漫畫裏,有個行話,叫小孩開大車。
所以拿破崙在堅定的闡述成熟女性的美好。
貝爾蒂埃聽得直皺眉頭。
安寧的表情也和自己的參珠L差不多。
終於,貝爾蒂埃看了眼安寧,獲得了將軍閣下的默許之後,開口道:“兩位,現在大敵當前,不是爭論女人的時候。”
拿破崙:“這簡單!武姆澤元帥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把他的人分成了兩隊。我們只要集中局部優勢,打他一路就行了。”
說完拿破崙在佈雷西亞以北畫了條線:“這裏就讓拉納率領五千人頂住敵人的部隊,然後分一萬人圍困曼圖亞要塞,最後集中兩萬五千人,加上意大利的一萬人,在阿迪傑河谷迎戰武姆澤的東路軍。”
貝爾蒂埃一臉擔心:“五千人能擋得住嗎?”
拿破崙:“他們不需要擋住。實際上,他們主要的任務是遲滯敵人,只要等我們在東路的會戰開始,西路就可以潰退了。因爲敵人從地理上,就不可能一天時間趕到東路的戰場。中間隔着一個大湖呢!”
安寧摸着下巴,聽着拿破崙的部署。
他挑不出太多的毛病。
但是這種時候不挑一些毛病不太好,於是安寧開口道:“曼圖亞要塞不需要一萬人圍困,放五千人圍困就好了。那個要塞的地形,不好衝出來。其他的就照此執行吧。”
貝爾蒂埃:“好吧,我這就去撰寫命令。那麼,我們決戰的位置,大概會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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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直接指着地圖上裏沃利:“這裏!裏沃利臺地。我們計劃在這裏迎戰武姆澤的東路軍。”
拿破崙和貝爾蒂埃一起湊過來,看着地圖。
貝爾蒂埃:“這裏地形還沒有勘察過啊,真的合適嗎?”
裏沃利臺地在明西奧河東岸,安寧纔剛剛過河,當然沒空勘測地形。
但是他不需要啊,因爲這個地方是拿破崙打敗奧軍徹底結束奧軍對曼圖亞要塞的解圍行動的地方。
他對這個地方的地形,如數家珍。
於是安寧自信滿滿的說:“相信我,這個地方,就是我們迎來勝利的最佳舞臺!”
今晚心不在焉,就看着某老太
我出門先喝點,如果牛叉了,那是喜慶的酒,要喝,如果熊了,醉醺醺的也不至於太難過,倒頭睡覺。
第194章 急報
雖然安寧對整個裏沃利的地形瞭如指掌,但是他也不好直接表露出來。
畢竟這沒法解釋,總不能說上帝託夢給我,告訴我地形吧。
所以安寧對拉薩勒說:“你快馬加鞭,去裏沃利偵察一下。”
拉薩勒:“需不需要我遲滯一下特倫特南下的敵人?”
安寧:“不,阿迪傑河谷騎兵施展不開,你只要保證你的斥候一直在敵人的視線裏就行了。”
拉薩勒:“沒問題!我手下的小夥子都喜歡這種刺激的任務,還能和奧地利的騎兵捉對廝殺呢!”
貝爾蒂埃:“放心好了,一般騎兵和騎兵之間的戰鬥很少發生,大概率是隔着一定距離互相開槍。”
這個時代騎兵其實很少對沖,之前安寧和拉法耶特決戰的時候,騎兵對打了幾個小時,這是這個年代非常罕見的情況。
正常的騎兵對沖,一般會因爲戰馬的生理本能,根本撞不到一起,這種情況下往往是速度更快的一邊會贏——因爲馬匹在速度快的時候膽量更高,給對面馬匹的壓迫力也更強。
拉薩勒:“放心好了,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你就在這裏等消息好了。”
安寧:“注意安全,我可不想這麼快就失去我的騎兵指揮官。”
安寧這還沒有找到繆拉呢,萬一拉薩勒噶了,就沒人指揮騎兵了。
到時候搞不好要讓克里斯蒂娜和她的頂頭上司奧利弗女士來指揮騎兵部隊。
那些驃騎兵都是野性子,跟土匪一樣的,讓女性指揮他們,不知道要出什麼幺蛾子。
拉薩勒剛走,達武就從外面進來。
“我的部隊現在也向裏沃利進發中,要不要分出一些部隊去支援拉納?”達武看着安寧,“我們這邊有您親自指揮,應該用不上那麼多的軍隊。”
安寧都無語了,什麼叫有我的親自指揮就用不上那麼多軍隊,這合理嗎?
安寧扭頭看貝爾蒂埃,期待有常識的貝爾蒂埃狠狠的數落一下達武,但是貝爾蒂埃卻說:“目前的情報看武姆澤元帥確實分兵兩路了,就算分出一些部隊去支持湖西岸的拉納,我們正面的兵力比也是一比一,沒有劣勢,有將軍閣下的親自指揮,我軍士氣一定非常高昂,會發揮比敵人更強的戰鬥力。”
貝爾蒂埃的話,聽起來比達武有道理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看起來貝爾蒂埃和達武都真的覺得,有“戰場魔術師”的指揮,就算是一比一的兵力,那也可以看做優勢巨大。
不得已安寧只能自己糾正這個錯誤的認知了。
安寧:“不,我只是被迫打了幾場兵力劣勢的戰役而已,我沒得選擇,你們知道嗎?如果我有得選,我選擇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我已經決定了,要在正面集中局部兵力優勢。”
達武:“我也支持集中兵力優勢,但是拉納會不會有問題?他只是個……”
達武遲疑了。
安寧替他把後半段說出來:“只是個染色學徒,我知道你想這麼說。”
貝爾蒂埃:“擔任一個團長,甚至一個旅長,拉納都沒有問題,他在教導隊的時候表現非常優秀,在戰術方面的學習也拔尖。但是……”
貝爾蒂埃也把話說一半。
達武和貝爾蒂埃都是傳統軍人出身,也是貴族,他們會對拉納有沒有能力指揮好在湖西岸的阻擊戰抱有懷疑也正常。
部隊的大頭兵們,會被那套“將軍閣下得到了神啓”的說法湖弄過去,但是這一套在這些職業軍人這裏顯然不是很行得通。
安寧:“我提拔的馬塞納,能不能打?”
達武立刻回答:“那當然很能打,這個攻勢防禦做得真是很棒。”
馬塞納在沒有得到安寧的指示的情況下主動出擊,打了撒丁王國一個措手不及,這似乎讓達武對他印象非常好。
貝爾蒂埃沒有像達武一樣立刻表態,在短暫的遲疑之後他纔開口道:“確實是非常大膽的行動,但是有點過於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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