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06章

作者:孤山钓雪

安寧皺着眉頭,一副“什麼鬼”的表情,拿破崙的描述讓他想起一個東西,叫塔槍卡,是蘇俄內戰時期紅軍搞出來的一種“戰鬥馬車”,就是在四輪馬車上方一挺馬克沁重機槍。

蘇聯人還專門弄了一首歌來歌頌使用這種馬車的戰士《塔槍卡之歌》,又叫《馬拉機槍之歌》。

拿破崙這邊說呢,安寧腦海裏就幻聽起那首歌了。

蘇聯人是塔槍卡,你這是要搞塔炮卡啊!

看起來拿破崙要往抵近炮擊專家這條路一路狂奔下去了。

拿破崙:“怎麼?你爲什麼這幅表情,你覺得這個主意不好嗎?”

安寧撓撓頭:“呃,我沒這麼想,你可以試試看。”

他頓了頓,又對拿破崙說:“對了,看到你戰鬥的英姿,我剛剛突然產生了靈感,一首歌呼之欲出。”

然後安寧就開始唱起了改詞版的《塔槍卡之歌》,反正塔槍卡的戰法也是到敵人前面把車掉個頭停下,和馬拉騎炮的戰鬥動作是一樣的,改詞也好改。

安寧只會唱這歌的第一段,加上唱歌的技術不行,只能勉強把旋律唱出來。

貝多芬一聽眼睛都亮了:“太棒了,這輕快的旋律!您在指揮會戰的時候,還在想着音樂嘛?不愧是偉大的統帥!”

不不,你誤會了,我只是剛剛被拿破崙那個點子刺激到了,然後滿腦子都是這個旋律。

拿破崙高興壞了:“這是專門給我的歌嗎?太棒了,以後騎馬炮兵部隊要人人會唱這個歌!嘿,路德維希,你把譜子什麼的整好給我!”

安寧有些意外,因爲拿破崙直接稱呼貝多芬的名字,看得出來他們的關係還不錯。

安寧光知道拿破崙和達武因爲在山嵴上那一戰有了共同語言關係不錯,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和貝多芬關係也變好了。

貝多芬點點頭:“我會盡快把曲子寫出來的。”

安寧:“需要我再唱一遍嗎?”

“不,一遍就夠了。我一遍就記下了整個譜子!”

不愧是樂聖。

安寧調侃道:“你是嫌棄我唱得不好對吧?”

貝多芬也笑了,因爲安寧平時就很沒有架子,所以他們經常和安寧這樣直來直去。

“聽到您唱歌,”貝多芬說,“我就覺得上帝還是公平的,沒有把好處都給一個人。”

這時候一名傳令兵飛快的趕來:“將軍!貝爾蒂埃上校讓我通知您,奧軍博立厄元帥的旗幟已經從軍陣中退走了!我們已經取得了完全的勝利!”

安寧:“知道了,回去告訴貝爾蒂埃,我和他在迭戈城內碰頭。”

第175章 弗羅斯特將軍要求你們支持意大利的獨立事業

迭戈城不大,但是看起來非常的富庶。

畢竟這是北意大利的城市,積累了那麼多年的財富。

真實歷史上,馬塞納打下迭戈城之後,就立刻縱兵劫掠,窮得叮噹響的意大利軍團士兵進了迭戈城眼睛都綠了,搶糧搶錢搶女人。

但是安寧的意大利軍團不一樣,安寧的軍團都是用教會的財產喂出來的,比較有定力,加上安寧一直嚴格約束部隊,禁止搶劫,所以部隊進城之後能做到秋毫不犯。

安寧到城門口的時候,還看到好幾個意大利人戴着自由帽,舉着三色旗,在歡迎法軍。

這些人對着入城法軍高喊:“自由萬歲!解放者你們好!”

安寧到了這幫人跟前收攏繮繩停住馬,好奇的問:“先生們,你們好啊!”

“您好,將軍!”爲首的意大利人向安寧脫帽致敬,“向自由的法國致敬!”

安寧:“向您致敬。請問您是?”

“我是意大利人,爲意大利獨立奮鬥了一輩子了!”

原來是意大利的獨立分子,巴黎的國民議會就是打着解放意大利,讓意大利獨立的旗號,派出的意大利軍團。

安寧笑道:“原來你們是意大利的革命者啊,太好了,我們就是來解放你們的!等我的參珠L到了,他會向你們出售意大利獨立債券,你們可以用任何一種銀幣來購買!金幣也行!”

這位意大利獨立邉映蓡T的表情僵在臉上。

“債券?”

“是的!債券!法國軍隊會爲了你們的獨立而戰!爲此你們只需要購買獨立債券就可以了!當然,如果沒有錢,你們也可以親自加入到意大利獨立的戰爭中來!我們會建立自由意大利軍,輔助法軍作戰!”

安寧滿面笑容的說道。

他出發之前就是爲了下一步的發展籌款來的,所以早就做好了計劃。

支持意大利獨立的當地豪紳,就必須購買意大利獨立債券表示自己對意大利獨立事業的支持。

爲了讓他們有這個渠道來表達對意大利獨立的支持,安寧可是專門用了寶貴的吡磉送債券呢,那些債券可是用牛皮紙印的,很重的!

不支持意大利獨立的當地豪紳,那還用問麼,對這種意奸,路燈柱纔是他們的歸宿!

法蘭西軍隊有義務代替意大利人,懲處這些意奸!

而他們的財產,自然是用來支持意大利獨立事業了!

安寧對推進意大利獨立事業,可是非常認真的!

※※※

博立厄元帥在迭戈會戰中慘敗的消息,飛快的傳到了維也納。

這個時候,正面戰線還沒有進行足夠規模的會戰,只有一些小摩擦,於是腥说淖⒁饬捅贿@個次要戰場的消息吸引了。

在維亞納的瑪麗王后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摔壞了一隻她從巴黎帶來的名貴杯子。

“怎麼又是這個弗羅斯特!”看着女僕收拾杯子的碎片,瑪麗王后咒罵道,“我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個皮匠!”

路易十六今天少有的沒有擺弄他的鎖具,而是陪妻子喝茶,他看起來倒是沒怎麼在意:“這說明我們法國的軍隊比奧地利軍隊還是有優勢的嘛!”

瑪麗瞪了丈夫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爲法軍自豪!法軍已經不是你的軍隊了!現在爲你而戰的是奧地利軍隊!”

路易十六的臉繃緊了:“好吧,是奧地利軍隊。我的錯。可是你爲什麼要這麼生氣呢,意大利只是一個次要戰場,弗羅斯特在意大利,總比在正面好吧?”

瑪麗咬着嘴脣:“你說得對,他在意大利獲勝,總比在正面獲勝好。但是我就是覺得他勝利的消息很礙眼!我們就是因爲這個弗羅斯特,才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你想想看!

“是他攻下了巴士底獄,是他在凡爾賽不給面子拒絕三級議會分組討論,還是他讓我們不得不從凡爾賽宮遷到巴黎去!和一幫該死的長褲老住得那麼近!

“我覺得我們應該派個人,去他的家鄉把他的家人抓到,然後讓他到維也納來贖人!”

路易十六皺着眉頭:“不不,這樣做太不像貴族了……”

“貴族的行事方式是對貴族的,他只是個皮匠!”

路易十六安撫妻子道:“別這樣,會讓那些報紙抓到把柄的,我們的黑料已經夠多了。”

“哼,等我的侄子把我們重新送上法蘭西的王位,我們就要採取堅決的行動,把那些記者、報紙出版商全部送上斷頭臺!還有議會,該死的議會!我受夠了議會!

“在我侄子這裏,我充分感覺到,這纔是事情該有的樣子!”

瑪麗惡狠狠的說。

※※※

同樣在美泉宮,瑪麗和路易十六喝茶的茶室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弗朗茨二世正在和他的三弟卡爾大公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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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立厄居然打不過一個皮匠!”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搖搖頭,“他果然已經老了!”

卡爾大公:“皇兄,派我去意大利吧,我想和這個弗羅斯特過過招!”

“不不不!”弗朗茨二世連連搖頭,他有些看不起自己這個病弱的弟弟。

畢竟,他又不是從未來回來的穿越者,怎麼能知道這位皇弟居然是和拿破崙55開的將才?

弗朗茨二世說:“你還是呆在波西米亞,那個職責也非常重要!畢竟關係到我們能分得多少波蘭土地!

“至於意大利,很,博立厄給我的親筆信說,他可以在波河組織防禦,我看從國內調動兩萬左右的軍隊給他就足夠了。就讓這位老帥,在波河的防禦戰中找回自己的榮耀吧。”

卡爾大公皺着眉頭:“哥哥,請相信我……”

“我親愛的弟弟,我當然相信你的才能,但是你看,你體弱多病,還是波西米亞的氣候對你的病情更有好處。”

卡爾大公:“我聽說意大利的氣候也不錯,米蘭不但氣候宜人,還有非常棒的意大利菜。”

弗朗茨:“還是交給博立厄元帥吧,如果現在把那位老將換掉,他就永遠要生活在輸給一個皮匠的恥辱中了。”

卡爾大公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

巴黎這邊,消息到得比維也納要晚一些。

畢竟路途比較遠,消息要從尼斯中轉一下,繞個路。

消息到那天,馬拉就在議會上康慨陳詞,極力主張應該把弗羅斯特調回來茵前線,主持正面戰場。

但是這個提議,被吉倫特派把持的議會果斷的拒絕了。

然後議會心急火燎的給前線的迪穆裏埃去信,要求他立刻和奧地利進行決戰。

第176章 亂成一鍋粥的歷史

迭戈會戰之後,奧地利軍隊撤走了在卡爾卡雷之類的要塞和關隘的防禦。

博立厄命令在馬塞納正面的武克塞維奇師扔掉大部分輜重,快馬加鞭退到了波河上的重要據點皮亞琴察防禦。

等法軍前鋒進抵皮亞琴察的時候,奧地利人已經把所有人的船弄到了河對岸去,並且在河岸上下營。

波河對面的奧軍有大概一萬多人,比法軍要少很多。

何況法軍剛剛贏得一場大捷,士氣正盛,正常情況應該能一鼓作氣掩殺過去。

但是波河阻止了法軍。

這河在米蘭以南的平原上幾乎是一個完美的東西走向,正好把平原切兩半。

河面的寬度最窄的地方也有七八十米,水深也超過了可以涉水的深度,必須得依靠浮橋或者渡船才能過去。

所以法軍只能看着河對岸的奧軍沒辦法。

波河有三個渡口,一個在下游很遠的地方,要迂迴需要繞一個非常遠的路,另一個在上游撒丁王國境內的瓦倫扎。

因爲撒丁王國沒有對法國宣戰,理論上講安寧是不能走瓦倫扎過河。

因此奧地利軍把部隊全部擺在了皮亞琴察對岸,一字排開。

5月15號,安寧抵達了波河南岸,看着對面的一字排開的奧地利軍隊,只能大皺眉頭。

在拿破崙戰記中,打波河一戰之前,拿破崙先打服了撒丁王國,於是獲得了在瓦倫扎渡河的機會。

他安排了一個羊動作戰,自己親率主力在瓦倫扎擺出要渡河的樣子,同時對撒丁王國的人放出風聲,進一步加強了要在此地渡河的印象。

然後他派出一大半的軍隊,迂迴到皮亞琴察渡河。

要不是奧地利的主將博立厄元帥察覺到了拿破崙的動向,提前跑路,可能拿破崙會在波河平原上徹底殲滅奧地利軍團的主力。

但是現在,安寧沒有進行這個作戰的空間了,因爲控制瓦倫扎的撒丁王國沒有參戰。

整個戰場的正面因此被大大壓縮了,安寧只能從敵人重點防守的皮亞琴察渡河。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渡河強攻難度太大,而且奧地利人退到波河之後立刻就開始修工事。

現在皮亞琴察正面已經豎着一熘炮壘。

強行渡河肯定會損失慘重。

安寧騎着馬站在波河南岸,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犯了難。

見他這樣犯難,拿破崙建議道:“我們可以到下游去渡河,迂回過來。”

安寧搖搖頭:“波河上還有好幾條南北走向的大河分割平原,這些河最後都匯入了波河,從下游走不但路遠,還要一路過很多條南北向的河才能迂回過來。”

拿破崙撇了撇嘴,又建議道:“那我們換一個思路,上游的瓦倫扎,撒丁王國只有一隻小部隊在這裏防守,我們可以突襲這邊,借個道。

“奧地利人肯定沒有想過我們會不顧撒丁王國的感受,強行通過撒丁王國的國土!”

安寧:“那後勤呢?”

拿破崙:“迂迴的部隊僅憑隨身的糧食和彈藥作戰,迅速擊潰敵人之後從皮亞琴察接受補給!”

話音剛落貝爾蒂埃就搖頭:“這太冒險了,而且還有外交風險,撒丁王國會有很大意見的。”

拿破崙:“有意見讓他們和巴黎提啊,關我們什麼事?”

貝爾蒂埃還要反對,安寧開口了:“拿破崙這個建議不錯,可以迅速擊潰當面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