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是老五
“莊主……”看見莊主又回來了,守在鍥峯仙池外面的護衛趕緊叫了一聲。
言乘劍說道,“快點,將常傾霜和戚含芙帶來,我要帶到丹都仙城去。還有,去將頂級的鍥峯茶多包一點,我要送人。”
第二一四章 慌亂的言莊主
這個言乘劍顯然是藍小布使用地煞變幻化出來的,此刻藍小布是真心喜歡這門神通。剛纔他幻化蔣飛將言乘劍忽悠走,言乘劍硬是沒有半點懷疑。如今言乘劍走了,他幻化成言乘劍本人,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更低。
別說藍小布幻化的言乘劍幾乎和真人一樣,就算是有些許不同,也沒有哪個家僕敢站出來說話。現在無論是言氏仙莊還是鍥峯仙池的護衛或者是家僕都知道,最近莊主脾氣非常不好。都殺了七八個管理花園的花匠,護衛也殺了一羣,連言氏仙莊的管事都被殺了。
所以現在莊主吩咐的事情,沒有誰敢有半點怠慢。只是短短時間,就將常傾霜和戚含芙送來了。不僅如此,還帶來了一個精緻的玉盒,玉盒裏面裝的全部是最上等的鍥峯茶。
藍小布看着渾身傷痕累累,甚至有些茫然的常傾霜和戚含芙,心裏狂怒。這明顯是灼魂啊,人還沒有死就這樣灼魂,果然是言大善人。這件事沒完,當初他能以金丹境幹掉桂無手,現在他就能幹掉言氏仙莊。
“莊主,人帶來了。”鍥峯仙池的管事戰戰兢兢的說道。
藍小布點點頭,“如此就可以了,記得如果藍小布來了,立即給我發訊息。”
說完,藍小布抓着常傾霜和戚含芙迅速離開,很快就消失不見。
看見藍小布遠去,管事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他還沒有轉回去,一名身材不算很高的清秀男子突兀出現在了門口。
“這裏誰是管事的?”這清秀男子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可骨子裏面那種不容置疑讓管事知道,這絕對是一個不一般的主。
管事趕緊上前做了一個仙首禮,“請問您找誰?”
“去叫你們家管事的過來,就說太乙門行沉相找他。”清秀男子語氣有些寒意了。
管事聽到行沉相,心裏一緊。這個名字他聽說過,當年太乙真人收行沉相爲徒的時候,還廣邀仙界同道,仙果大會開了十天九夜。這是太乙真人最小的弟子,哪吒的小師弟啊。他立即就想到了付景的那杆長槍,這纔多久,人家就追上門來了。
“我家莊主應丹都仙城城主府相邀,去了城主府。”面對行沉相,管事哪裏還敢有半點隱瞞。
行沉相淡淡說道,“之前我太乙門弟子付景的一杆長槍出現在這裏,現在長槍在何處?”
管家暗道不好,莊主因爲這杆長槍焦急萬分,沒想到這還沒有找出辦法,苦主就追上門來了。肯定是長槍有頂級印記,被人定位到了。
管家很清楚,如果他敢不回答,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別人不敢殺他,太乙門的嫡系傳人殺他就猶如殺雞一般簡單。
“回行前輩,那杆長槍在我們莊主手裏。”管家趕緊回答道。
幾乎是在管家說出長槍在莊主手裏後,行沉相就消失不見了。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趕緊拿出飛劍給莊主發了一道訊息。只是他的飛劍剛剛發出去,就在虛空之中炸裂開來。
跟着行沉相帶着殺意的聲音傳來,“你若是再敢發送信息,我就先將你這個破仙池給滅掉了再說。”
……
丹都仙城城主府。
毋扶羽心情同樣不是很好,他卡在大羅金仙初期許多年了,這次聽說直健將軍來到丹都仙城,趕緊將直健將軍請到府中好酒好茶的款待一番。其實就是想要求一些蘿玉丹。
直健將軍是楊戩的兄弟,而楊戩的師父玉鼎可是一個厲害人物,剛出道的時候就被譽爲十二金仙中修爲最強的一個,現在成了十二上仙后依然是最強的一個。玉鼎真人可不僅僅是實力強悍,丹道一樣強悍。
毋扶羽的想法是,通過直健將軍求一瓶蘿玉丹。
可讓毋扶羽失望的是,直健將軍對他的請求嗤之以鼻,甚至說道,“我自己都沒有蘿玉丹,哪裏幫你去弄?告辭。”
如果是一般的傢伙敢這樣和他說話,毋扶羽早就拍死了。面對直健將軍,他還真的不敢。他的後臺嚴格說起來也算是崑崙一脈,不過現在崑崙人恐怕不認識他毋扶羽了。
毋扶羽還在糟心的時候,門下童子忽然來報,“言氏仙莊莊主言乘劍前來參加仙果大會。”
仙果大會?什麼鬼東西?言乘劍又算是什麼東西?區區一個金仙,也敢來丹都仙城城主府要仙果?
“滾,讓他滾。”毋扶羽大怒,不過怒吼完了,他覺得心裏不爽,一步跨到城主府外,盯着站在外面的言乘劍,語氣冰寒的說道,“言乘劍,打秋風打到我丹都仙城城主府來了,膽子很肥啊。”
說話間,大羅金仙強悍的氣勢碾壓過來,言乘劍就感覺到自己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死亡的氣息徽肿∷K樕n白,渾身顫抖。一個是怕的,一個是被毋扶羽的氣勢碾壓的。
作爲睟屏仙角的虛假大善人,言乘劍不知道陰過多少人了,心機深沉,心計一樣的深沉。
此刻如果他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他言氏仙莊也支撐不到今天了。
“毋城主慢些動手,我今天是帶來一個驚天消息的……”言乘劍急切的叫道,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晚一點點,那很有可能被這個城主重創,甚至殺掉都有可能。
“驚天消息倒是不忙說,你先告訴我,付景的長槍爲什麼會在你身上?”一個帶着殺氣的聲音傳來,跟着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落在了城主府之外。
毋扶羽看見來人,心裏一顫,又是一個他惹不起的。當年哪吒算是無法無天了,眼前這人比哪吒還要無法無天。這是太乙門下最小的弟子,叫行沉相。得罪了行沉相,就等於死定了。
這行沉相無厘頭到什麼程度,他聽說師兄抽過龍筋,所以一定要抽一下龍筋才覺得能跟上師兄的腳步。所以他專門抓了一條龍,無緣無語的抽了龍筋。
龍族可不是你想欺負就欺負的,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最後還是因爲有一個好師傅,這件事不了了之。
“毋扶羽見過少真人,少真人光臨,讓我們丹都仙城增輝。”毋扶羽趕緊做了一個仙首禮,語氣極爲客氣。
儘管他的修爲比行沉相要高,他依然不敢在行沉相面前拿捏。他知道行沉相最喜歡別人稱呼他爲少真人,所以他投其所好。
果然聽到毋扶羽直呼少真人,行沉相臉色好了許多,對毋扶羽點了點頭,隨手抱了一下拳,“毋城主客氣了。”
說完後,他的目光依然是冷冷的盯着言乘劍。
完蛋了,這是言乘劍第一念頭。
只是短短時間,言乘劍就躬身施禮,“言乘劍見過少真人,其實我剛纔來城主府,想要說的正是這件事,本來打算請求毋城主出手幫忙,將這件事解決了,然後專門去一趟太乙門的,沒想到先在這裏見到了少真人。”
行沉相沒有說話,他在等着言乘劍的解釋。
言乘劍恢復了冷靜,“在大半年前,我得到了一對輪迴海棠……”
輪迴海棠?無論是毋扶羽還是行沉相聽到這四個字都是眼冒精芒。輪迴海棠的用處太大,最低級的用處就是用來晉級金仙。事實上這輪迴海棠有起死回生的用處,可以喚起沉睡的魂魄,讓死去之人復活不去輪迴。
這些用處對至強者也有用處,不過對行沉相來說,輪迴海棠還可以讓他感悟大羅金仙的影境,讓他突破到大羅金仙。
輪迴海棠這種至寶,得到一株就是逆天,何況還是一對?
“輪迴海棠在什麼地方?”行沉相早已忘記了自己是爲了付景而來的,至於言乘劍的輪迴海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他更是不會在意。
言乘劍恭謹說道,“我得到輪迴海棠後,還特意拿出一株栽在了花園之中,邀請一些朋友來觀看。付景道友聽說了這件事後,也來到了我言氏仙莊。我和付景道友相談甚歡,索性將其中一株輪迴海棠送給了付景道友。”
“那付景的長槍爲什麼在你身上?”行沉相總算是想起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言乘劍拿出付景的長槍恭謹的送到了行沉相手中,他之前因爲知道長槍是付景的後焦急不已,纔沒有去細想。現在細想後已經肯定,付景必定被殺了。長槍也不一定是付景留在煉魂鍋裏面的。
如果是付景和常傾霜、戚含芙聯手的話,人家還需要躲避他言氏仙莊?人家直接大搖大擺的打到言氏仙莊去了。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通過暗算殺了付景,奪走了付景的長槍。結果那個殺付景的修士被言氏仙莊丟到了煉魂鍋裏面去,還通過某種手段沒有死去,最後逃了出來被常傾霜所救。
可惜的是,他查看煉魂鍋的時間太晚,很多屍體都被驅魂鷲啃食乾淨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少了哪一具屍體。
言乘劍揉了揉有些紅的眼睛,似乎心裏還在悲傷,“付景道友和我聊的非常投緣,他走的時候,我讓我言府的言由夷送他離開。卻沒有想到,這件事被人知道了。他們伏擊了付景道友和言由夷……”
“是誰幹的?”行沉相臉色冰寒。
第二一五章 藥香谷的災難
言乘劍也是握緊拳頭,恨聲說道,“我當時幾乎是瘋了,我知道這件事我言氏仙莊絕對逃不脫干係。所以我一定要將兇手抓到,然後親自帶到太乙門去。好在我終於得到了一些線索,知道是仙藥谷做的,我立即就抓了仙藥谷的常傾霜和戚含芙兩人。抓到她們後我才知道輪迴海棠不在這兩人身上……”
行沉相冷聲說道,“立即將常傾霜和戚含芙帶來。”
“是。”言乘劍趕緊拿出飛劍發了一道傳書回去,要求鍥峯仙池的管事立即將常傾霜和戚含芙送到丹都仙城城主府。
見言乘劍發出了飛劍,毋扶羽笑吟吟的問道,“那你有沒有從常傾霜和戚含芙口中問出輪迴海棠到底在誰身上?”
他肯定言乘劍剛纔說的話有些虛,其中假話不少。不過這沒有關係,只要輪迴海棠是真的就行。兩株輪迴海棠行沉相得一株,他應該也可以得一株。
言乘劍趕緊說道,“這兩人嘴巴極硬,除了問出走的那人叫藍小布外,別的根本就問不出來一句話。我將她們吊起來灼魂了,硬是問不出輪迴海棠在誰身上。加上我修爲有限,無法對她們搜魂。我猜測,應該是在藍小布身上。”
“你不能搜魂,我來搜。”行沉相淡淡說道。
言乘劍趕緊道,“是,少真人搜魂那肯定是手到擒來。”
嘴裏是這樣說,心裏卻有些鄙視。這行沉相修爲和他差不多,都是金仙后期,他不能搜魂,行沉相就可以搜魂了?讓毋扶羽來搜魂還差不多。
言乘劍剛剛想到這裏,一道飛劍就落在了他的手術,神念掃過飛劍,言乘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言莊主,莫非又出了什麼意外?”毋扶羽語氣有些譏諷。
言乘劍對行沉相和毋扶羽都是躬身施禮,然後惶恐的說道,“之前我來丹都仙城城主府參加仙果大會,是因爲城主府的執事蔣飛到鍥峯仙池邀請我,我怕耽誤時間,趕緊就來了。”
“一派胡言。”毋扶羽怒聲呵斥。
言乘劍嘆道,“現在我知道,我被騙了。到鍥峯仙池的蔣飛執事應該是別人幻化的,他冒充城主府執事將我騙走後,又冒充我回到鍥峯仙池,將常傾霜和戚含芙帶走。”
聽到這話,毋扶羽倒是沒有說話了。他知道丹都仙城幾天前的拍賣上出現了地煞變的殘篇,可地煞變的殘篇如何能在短短几天時間就修煉出幻形神通?
無論是誰,敢冒充他丹都仙城的名頭,都是必殺。
行沉相也沒有說話,他皺着眉頭在想着什麼事情。
無論是天罡變還是地煞變,尋常人都是不可能修煉到的。就算是你得到了,最後還是會被一些隱祕的強者追回來。因爲這兩種神通,是強者和上位者才能學習的神通。
毋扶羽同樣沒有說話,如果地煞變這麼好學的話,拍賣會上他早就拿下來了。寄拍地煞變殘篇的那人來歷可了不起,否則的話,根本就沒有資格寄拍這種神通。
聖人門下的弟子認爲,天罡變和地煞變是他們的看家神通,不是聖人嫡系門人弟子,不得傳授天罡地煞變。
現在有人學習了地煞變,那是什麼意思?
“言莊主,你立即帶路,我們去藥香谷。我太乙門弟子可不是這麼好殺的,想要殺我太乙門的弟子,那隻能用宗門的命來填。”行沉相冷冷說道。
言乘劍心裏大喜,成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的那一株輪迴海棠在不在藥香谷不重要,重要的是,藥香谷本來就有一株輪迴海棠。這件事別人不知道,卻逃不過他言乘劍的耳目。
如果他的那一株輪迴海棠也在藥香谷,那更好。如果不在,那同樣沒關係。
只要找到了一株輪迴海棠那就成功,這一株輪迴海棠肯定是行沉相的。至於毋扶羽,呵呵,等他巴結上了行沉相,你能奈我言氏仙莊如何?
“是。”言乘劍趕緊應道。
……
藍小布控制極海雲舟以最快的速度遠離丹都仙城,參加九洲丹藥大比那是不可能了,現在保命要緊。
在五芝液和療傷丹藥的配合下,三天後常傾霜和戚含芙都相繼清醒過來。
“藍小布?你果然被抓來了。”戚含芙看見藍小布的第一眼,就是認爲藍小布一樣被言家抓來了。
藍小布說道,“不是,我偷偷去鍥峯仙池將你們兩人救了下來。”
常傾霜疑惑的看着藍小布,藍小布能偷偷去鍥峯仙池將她們兩人救下來?這不大可能吧。
“你怎麼將我們救下來的?”常傾霜問道。
藍小布一擺手,“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們現在怎麼辦?我不能陪你們去參加九洲丹藥大比了,我有去的地方。”
“麻煩你送我們回宗門去,我要將這件事趕緊告訴我師父還有宗主,現在我的通訊珠都沒有。”常傾霜說道。
“好。”藍小布毫不猶豫同意了常傾霜的要求。
極海雲舟速度升到極致,半個月時間不到,就快接近藥香谷。
戚含芙卻是說道,“傾霜姐姐,我總是有一種不大好的感覺,就好像,好像……”
常傾霜眼裏忽然充滿了恐懼,她一樣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此刻極海雲舟已經停了下來,出現在藍小布三人面前的是一片殘牆斷壁。一些屍體橫七豎八的躺着,有些人死不瞑目,依然是瞪大了雙眼。
藍小布就感覺到渾身發冷,言家有這麼大的能量?
神念掃進去,藥香谷裏面的靈藥一根都不剩下了,幾座藥峯也被轟的七零八落。
藍小布的神念還在藥香谷尋找,常傾霜和戚含芙卻是渾身顫抖,嘴脣哆嗦着。她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可她們心裏明白,藥香谷沒了,師門沒了,師門的兄弟姐妹們沒了。
當藍小布的神念落在角落處的一名麻衣男子身上時,立即就感受到了一種生機波動。他趕緊跨過去,取出五芝液倒入這男子的口中。
“千痕師兄……”常傾霜撲了過來,終於忍不住大哭。
過了半柱香時間,這男子醒了過來,他茫然的看了看藍小布,然後目光落在了戚含芙和常傾霜身上,悽慘的說道,“傾霜師妹,含芙師妹,藥香谷沒了,宗主沒了,師弟師妹們逃的逃亡的亡……”
“是我,都是我,我對不起師門,是我害了藥香谷……”常傾霜淚流滿面。她終於無法忍受住內心的折磨和煎熬,抓起不遠處的一柄斷劍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叫千痕的師兄眼裏閃過急切,他卻無能阻止。
藍小布抬手擋住了常傾霜的斷劍,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應該是我會引起來的,和你們無關,唉……”
這件事他必定要給藥香谷要一個說法,他藍小布從未欠下過如此大的人情。爲了救自己,整個藥香谷都搭進去了。
“不,不是……”千痕師兄掙扎着又說了幾個字。
藍小布再次取出五芝液倒入千痕師兄的口中,第一次千痕師兄昏迷之中還不覺得,這次立即就知道了這是五芝液,他驚異不已的看着藍小布。他不明白藍小布的來歷,卻是知道五芝液的來歷。
自從元洲被分離出去後,五芝液和五彩仙芝就是傳說中的東西了。
他趕緊吖ψ屛逯ヒ夯_,傷勢迅速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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