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飞的小白
蕭然起來的很早,天邊的第一縷陽光,幾乎剛灑落下來,他就已經醒了。
但再早,也沒有紫兒起來的早。
洗漱過後。
紫兒已經將早餐做好,放在客廳。
“怎麼不多睡一會?”蕭然道。
“相公你待會要上班,我得早點起來,替你將早餐做好。”
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蕭然的面前,又將筷子遞了過去,在他邊上坐了下來。
“原本事情已經忙完了,打算這幾天休沐,沒想到宮中又出變故了。”蕭然感嘆。
“沒事的。”紫兒主動握着他的手。
“嗯。”蕭然點點頭。
倆人喫着早餐,聊着家常。
話題雖然沒什麼營養,卻很開心。
喫完早飯。
蕭然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捧着她的臉親點一下,笑道,“我去上班了。”
“嗯。”紫兒點點頭。
沒走朱雀坊這邊,走的是景文坊那邊。
打算去神劍衛一趟,再去天牢,這邊比較近,不需要繞太多的路。
再者。
這麼早,沈露還不一定能起來。
事實和他想的一樣,這個點的確有點早,沈露也沒有起來,出了院子,走在街道上,聽着周圍百姓的議論聲。
好在他沒有穿金劍袍,也沒有穿黑金玄蟒袍,穿着的是靈清兒煉製的紫金衝冠戰甲,外形變了,變成黑衣宸�
威嚴中不失霸氣,又帶着尊貴。
手持畫古扇。
望着畫古扇,蕭然嘀咕,想到瞿伯安答應自己的事情,通幽山放了他們一條生路,這都過去這麼長的時間,到現在還一點音訊也沒有。
放自己的鴿子?
“最好別讓我遇見。”蕭然道。
見他來了,周圍的百姓也沒有忌諱,只是將他當成了普通的富家公子。
該議論的還在議論,只是他們戒備的目光,在街道上面巡視,似乎在防備巡邏的禁軍,還有衙差。
“你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大皇子他們,在朱雀門那裏跪了整整一夜。”
“廢話!我內子的弟弟就在那邊當值,他今天下班回來,我聽說,所有的皇子都來了,跪在地上磕頭,還嚎啕大哭,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就連公主們也來了,集體跪在地上哭喊着。那場面、那動靜,嘖嘖!百年難遇啊!”
“真的嗎?”
“誰騙你是孫子。”
“莫非陛下駕崩了嗎?”
另外一人嚇的急忙捂住他的嘴,緊張的左右望了一眼,見到沒人注意到這邊,這才放開他的嘴,責怪的瞪了他一眼。
“小心禍從口出!”
“幸好你提醒了我,不然就麻煩了。”
倆人急忙溜走,這裏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蕭然皺着眉頭,望着朱雀門那邊的方向,什麼情況這是?
轉念一想,猜到了七八分。
宮中的驚變,怕是傳了出去。
畢竟這些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就算消息再如何的封鎖,皇宮中也有他們的人,人雖然無法進出,但想要將消息傳遞出去,雖然難,但不是辦不到。
至於大皇子他們爲何會跪在那裏,自然是爲了利益。
不管盛文帝駕崩沒有,他既然出事了,這個時候要是不去表忠心,不對!是表明自己的“孝心”,讓他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孝順”。
等他醒來,自然會秋後算賬。
就算明着不處理,也會喪失爭奪皇儲的資格。
後面趕來的那些公主,就更加簡單了,連哥哥弟弟都去了,身爲盛文帝的女兒,她們要是敢不去。
單單是御史那邊,便能將她們“參”的生不如死。
再加上言官,若噴起來,都能跑到她們的面前,指着鼻子罵,各種大帽子扣下來,她們連反駁都不敢。
搖搖頭。
戲謔一笑,“這出戏是越來越精彩了。”
路過水柔豆腐鋪這裏。
鼠瘟的事情結束,與以前相比,這裏的生意更好了。
大概京城的百姓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銀子再多,如果不花出去,放在手中它只是冰冷的數字。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先來。
既然如此,何不對自己好一點?讓自己活的更好一點?
水鈴剛轉過身體,見到蕭然來了,玉手在圍裙上面擦了一下,小跑着過來,甜甜一笑,“這段時間怎麼沒有過來喫早飯?”
“工作忙。”蕭然道。
“那你今天還喫?”
“已經……”
不等他說完,水鈴急忙說道,“等我一下。”
跑進屋裏,拿着倆個茶葉蛋,還有一份桂花糕過來,將它們遞了過來。
“工作再忙,也要記得喫早餐。”
“好的。”蕭然哭笑不得。
他剛纔想說自己都喫過了,沒想到少女這麼沒有耐心。
取出二兩銀子遞了過去。
水鈴沒要,擺擺手,“你快去上班吧!”
蕭然將銀子放在桌子上,剛準備轉身離開。
這時邊上倆名食客喫完飯站起來,拍拍屁股,嘴裏面叼着牙籤就準備離開。
“你們還沒給錢呢!”水鈴放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跑了過去。
倆人匪裏匪氣,衣袖擼了起來,流露在外的手臂上面,紋着紋身,脖子上面還掛着一根大拇指粗的“骷髏”項鍊,看樣子是木頭做的。
“知道我們是誰?”
“不想知道!喫飯就得給錢。”水鈴道。
“這是五哥,在這一帶是這個,就算是衙門也有人。平日裏面走到哪喫到哪,別人還要孝盡一大筆錢,看你們倆個弱女子做生意不易,沒找你們要‘衛生費’,你還敢攔着我們要錢?”
五哥正是脖子上面戴着骷髏項鍊的男人。
將他推開,望着水鈴,眯着眼睛,“喫你一點早餐,那是看得起你。惹毛了老子,晚上將你這裏給砸了,讓你們連生意都做不成。”
這時巡邏的士兵正好路過這裏。
見到爲首的隊長,五哥像個孫子一樣,堆着笑,討好的迎了上去,“張隊您好!我是小五,上次還跟着虎哥和您一起喫飯。”
張隊長剛要隨口的應一聲,目光一掃,忽然見到站在邊上的蕭然。
按着他的臉,將他推開,疾步跑了過來。
身體站直,成一條直線,就像是下級等候上級領導訓斥一樣。
“見過大人!”
“你認識他?”蕭然問。
張隊一愣,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麼,但看蕭然這副模樣,一定沒有好事。
望着邊上的水鈴,小人物也有自己的聰明。
他負責這條街,巡邏這麼多次,很多次見到蕭然在這裏喫飯,後來還打聽過,知道他是神劍衛的大人。
如今更是天牢總管,位高權重。
“不認識!”
“哦。”蕭然點點頭。
望着水鈴,“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嗯。”水鈴點點頭。
他走後,張隊轉過身體,冷眼望着小五倆人。
“將這倆人拿下,帶回去嚴加審問,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犯事。”
周圍的士兵迅速衝了上去,將他們拿下。
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倆人,抓着他們的下巴用力一折,將下巴卸掉,押着就走。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蕭然連一聲招呼都沒打。
但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便代表了他的態度。
聽見外面的動靜。
水柔也從裏面走了出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水鈴將事情認真的說了一遍。
聽完。
感嘆一句,“他是好官。”
心裏補充一句,“這孩子的魂怕是都被勾走了。”
原本想回神劍衛的。
但聽見了百姓的議論聲,蕭然忽然想去朱雀門看看。
這種情況不是經常遇見的,難得出現,豈能沒有西瓜?
在攤子上買了兩個大號西瓜,放在七寶彩玉腰帶中,準備待會喫瓜看戲,安靜的當一個喫瓜羣小�
看看皇子們、公主們哭是什麼模樣。
路過驛館這裏,忽然有人叫住了他,帶着不確定,“您是蕭然蕭大人?”
望着這名信使,蕭然道,“是我。”
“太好了,小人剛準備去神劍衛找您。”信使道。
從懷裏取出兩封信遞了過來。
“這是來自邊疆荒縣的信,是錢軒和鄭青寄來的。”
“一起寄來的嗎?”蕭然接過信件。
“嗯。”信使點點頭。
“都是從荒縣寄來的。”
“拿去喝茶。”蕭然取出二兩碎銀扔了過去。
“謝大人賞賜!”信使激動的進了驛館。
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蕭然先將錢軒的信拆開。
內容如下:
“蕭哥輕啓,你怕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吧?我剛到這邊便碰到了一個熟人,居然是鄭青,好傢伙他現在可謂是事業愛情雙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