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飞的小白
敖路開口,“既然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你說的對。”敖雄贊同。
剛準備出手,這名宿老身體一晃,出現在他們的十步外。
冷漠的眼神,蘊含着炙熱的霞光,望着他們就像是在看稀世珍寶一樣。
“沒想到逃了一條臭泥鰍,卻來了兩條臭泥鰍,老夫的邭膺�算不錯。”
說到這裏,內心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
“只要將你們給拿下,就可以煉製出兩顆龍元丹,增加兩百年壽元。”
敖路瞅着敖雄,撇撇嘴,“他怕是還沒有睡醒吧?”
“人老了難免會糊塗,這也不能怪他。”
“一起上!速戰速決,將他滅了以後,再破掉這座陣法,將九皇子拿下。”敖路提議。
“嗯。”敖雄點點頭。
強大的氣勢,從他們的身上爆發,無上威壓傳出,如日沖天,將這名宿老徽郑髯曰饕坏蓝莨猓蜃潘n殺了過去。
“來的好!倒是省了老夫不少的麻煩。”
駕馭着一道遁光衝了上去,與他們戰鬥在一起。
地面下。
蕭然望着前面的這道身影,相隔數百丈,其遁術不減,反而越來越快,這都出了京城,居然還向着一個方向逃去。
心裏狐疑。
她這麼拼命,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又過了兩分鐘左右。
薇薇公主再也不逃了,在城東數十里外的一座山谷中停了下來。
一座墳墓,只插了一塊木牌,並沒有名字。
轉過身體,望着追來的蕭然。
金光一閃,蕭然也停了下來。
至於幽冥鼠王,在來的路上,被他給解決了。
“不逃了嗎?”
“你是誰的人?”薇薇公主冷着臉問道。
說話間的功夫,心口一甜,剛纔所受的傷勢,再加上一路逃亡,讓其傷勢加重,鮮血流了出來。
擦掉嘴角的血液,冷冷的望着蕭然。
“神劍衛蕭然。”
金光閃爍,蕭然恢復成真面目。
到了這裏,已經不需要再隱藏了。
“替秦方震報仇?”
“不錯。”
“我要死了!爲了進入磐石守天陣中,祭獻生命只有三天可活,但中了夏承坤一招,再加上這一路逃亡,已經沒有多長時間可活。”
頓了一下。
“臨死之前,可否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和我哥道別。”
蕭然沒說話,薇薇公主明白了,鄭重的行了一禮,“謝謝!”
在地上坐了下來,她似乎不怕蕭然突然出手將她拿下。
望着眼前的木牌,連名字都沒有,她不敢寫。
想起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到了這一刻,再也壓制不住,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初始的時候,還哭的很小。
隨着時間的推遲,她哭的越來越大聲。
像是無助的少女,在親人的面前,絕望、不甘的哭泣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停了下來,望着眼前的木牌,目光堅定,伸出食指,在木牌上面寫下一行字“夏天之墓,妹夏薇立”。
從地上站起來。
擦掉臉上的淚水,平靜的望着蕭然。
她的心情已經調整過來,這次沒有任何的逃避。
“謝謝!”
“一碼歸一碼。”蕭然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想殺秦方震,我很欽佩他的爲人,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如果不殺了他,他誓必不會讓我離開。”
頓了一下,面色複雜。
“當時的情況很特殊,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還好,但還有一個鳳舞公主。就算我放過他,她也會出手殺了他。與其讓他死在外人的手中,侮辱了他,還不如我親自出手送他上路,對他這樣的忠良來講,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這不是藉口!”蕭然道。
“我知道這不是藉口,但我既然做了,就不會後悔。”似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又似乎這些日子下來,壓制在心裏面的事情太多,沉甸甸的,重到她也扛不住。
臨死之前,想要好好的傾訴一下。
“可否聽聽我的故事。”
又補充一句。
“如果你等不及,想要立馬替秦方震報仇,隨時可以動手。”
蕭然沉默,還是決定給她一點時間。
“說!”
“你和他們不同。”薇薇公主道。
見到蕭然眼神冰冷,薇薇公主搖搖頭,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從十三、十五倆人如何將她救走,再到將皇后的消息散佈出去,又如何對付她……接着又是萬界山、百族聯盟的事。
當她說到京城這裏的時候,尤其是在春芳院,怒火在那麼一瞬間差點壓制不住,差點就要爆發。
頓了一會。
自嘲的搖搖頭,連生死都已經看淡了,名譽又有何妨?
接着說了下去……
蕭然越聽越心驚,有些地方想不通的事情,此刻就像是一條線一樣,被完美的連接在一起。
望着她,真的被震驚到了。
他沒有想到,一個弱女子,生長在溫室中的花朵,爲了復仇,居然會如此的兇猛。
幾乎以一己之力,將京城攪的烏煙瘴氣。
聽見她在春芳院失去守宮砂,就算站在敵對的立場,蕭然也替她感到可憐!
就算是死,她也不應該受這樣的折磨。
直到說完。
薇薇公主坦然的一笑,“謝謝你聽我說這麼多。”
“你和十八皇子都被姜妃給坑了。”蕭然道。
“是啊!”薇薇公主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一個好的孃親,真的太重要了,但凡她要點臉,老老實實的待在皇宮,我和我哥的結局,也不會這樣。”
微微一笑。
將凌亂的劉海整理好,“我死後,能將我和我哥葬在一起?”
“好。”蕭然應下。
“謝謝!”薇薇公主再次道謝。
右手猛地抬起,掌心魔光閃爍,調動殘留的魔力,重重的拍在自己的天靈蓋上面。
咔嚓!
天靈蓋應聲破碎,帶着解脫,屍體無力的摔倒在地上。
“來世不要再出生在帝王之家,榮華富貴雖然很重要,但生死不由己,望你成爲一個普通人,平平安安。”蕭然道。
將清心經取出,將經書翻開,唸誦一遍,算是替她超度。
收起清心經,走了過去,將她和十八皇子葬在一起。
再將土合上。
隔空一抓,一棵大樹飛了過來,隨着金光落下,頃刻間將這棵大樹削斷,成爲一塊木牌,在上面刻下一行字“夏薇之墓”。
插進土中。
雙手捻決,破滅禁制使出,將禁制打落下去,佈下一座結界,如此一來,一些宵小就無法打擾到他們,別人也無法鞭屍。
做完這一切。
蕭然感嘆,“這招臭棋下的!”
搖搖頭。
剛要邁步離開,望着從邊上走出來的妖異青年,一襲白衣長袍,左手拿着酒葫蘆,右手拿着一把摺扇,面露玩味。
見蕭然望了過來,帶着調侃,“北海龍族的人,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優柔寡斷了?”
“尾隨了一路,我還以爲你會像只老鼠一樣,一直躲着不出來。”蕭然譏諷。
剛纔在追薇薇公主的途中,他便發現了後面有人跟隨。
以正事要緊,並沒有立馬停下解決他。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
“行。”蕭然沒有意見。
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倆人停了下來,隔着十步。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畢天,在來這裏之前,被惠文帝囚禁,鳳舞公主死在夏國京城,他和我做了一筆交易,讓我帶凶手的首級回去,便徹底的還我們自由。”畢天自我介紹。
“你們?”蕭然狐疑。
“嗯。”畢天喝了一口酒,面色一黯。
“它是一頭毛驢,是我的坐騎,跟了我許多年,沒想到這次剛剛脫困,剛到夏國京城,我只是出去一趟的時間,便被人給宰了。”
“會說人話的毛驢?”
畢天眉頭一皺,狐疑的望着他,試探的說道。
“你殺的嗎?”
“它濫殺無辜,正好被我遇見,所幸送它一程。”蕭然大方的承認。
“夠種!”畢天讚道。
“知道我爲什麼跟蹤你?”
“洗耳恭聽。”
“我是兇獸,這一點你應該看出來了。”
“你猜的不錯。”
“我和其它的兇獸不同,以真靈爲食,而你卻是五爪金龍,龍族中最爲純正的血脈,如果將你給喫了,我的血脈將會進化,得到的好處將不可估量。”畢天道。
說的很輕鬆。
蕭然聽的也很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