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二來自從擔任了洛陽市長,每日都少不得同一些豪商巨賈打交道。偏偏那些豪商巨賈,又喜歡在會所裏談事情。
司馬朗也當時大驚,趕緊解釋“母親,你是瞭解孩兒的....孩兒謹遵父親的教誨,每日三省吾身,可謂出淤泥而不染。
“更何況洛陽三市之事千頭萬緒,孩兒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心思惦記那點男女之事
?’
“也,也不能一點都不惦記。”
說起這個,郭氏又有些頭疼,扶額道:“汝今年...也該成親了。太尉也是,這半年來讓汝忙得身心俱疲,孃親還想着抱孫女呢。”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跑題了,又狐疑地看向司馬懿:“懿兒,這章臺一事,汝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司馬懿的表情就很奇怪,看着郭氏道:“母親,汝爲何懷疑了父親和兄長,就不懷疑下太尉?
孩兒整日跟着那等人老心不老之人,咳咳。”
後面的話,他沒說。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我非但知道章臺,通過爸爸的諄諄教導,其他方面懂得也比你跟父親多多了
“太,太尉?
郭氏當然惹不起老董,卻也不會眼睜睜看着兒子被帶壞,乾脆拿出當
孃的特權來:“孃親不管這些,反正你在太尉身邊,不能學那些亂七八糟的。”
“孩兒知道了。”司馬懿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明顯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眼珠轉了轉後,還不由嘿嘿一笑,顯然有了別的主意。
郭氏拿人小鬼大的二兒子沒辦法,又看到司馬防和司馬朗二人還對視偷笑,當即又爆發:“還有你們二人,更不可去那等地方!”
“細君放心,爲夫顧家愛妻,怎會去那等地方?”
“母親放心,孩兒正人君子,又豈能是那等人?”
天已將暮,司馬懿帶着護衛小廝來到‘教坊司’門前。
抬頭看了眼匾額,忍不住小聲道:“總算沒起‘天上人間’、‘男人天堂’這等俗爛的名字。
“只不過這‘教坊司’又是何意?”
“乍聽起來,好像還挺正經的。”搖了搖頭,隨即還嘆息道:“爸爸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當初的胡姬章臺、此時的教坊司樓外花團宕亍⒕Z帶招搖。
粉紅色的燈桓吒吡疗穑瑫崦恋纳{讓人觀便覺心癢癢。門口站了幾位衣着清涼、肌膚雪白的好姑娘,笑眼盈盈地看着過往路人。
但凡你心裏有一絲邪念,都逃不過這樣勾魂的眼神。
倘若你口袋裏再有一點閒錢,更是萬事皆休。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
輕輕唸完這首老董說過的歪詩,司馬懿還未進去便已經搖了兩回頭:“當初爸爸退出這大漢文壇,我是第一個彈冠相慶的。
“但現在看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吶,時刻想着捲土重來。”
司馬懿走入教坊司的時候,沒有好姑娘熱情陪同,反而一臉的疑惑:這誰家的公子,如此年紀便食髓知味了麼?
就連大堂中眼如月牙兒似地招呼客人的老鴇,看到司馬懿之後也是一愣:“這位小公子...
話音未來,便有一位戴綠頭巾的小廝,上前小聲跟老鴇說了兩句。老鴇神色一變,當即又湊近了司馬懿小聲道:“司馬郎中,今晚來此可是有公務?’
從懷縣歸來的司馬懿,如今已有官身了。
雖然只是個參與肿h、掌顧應對的三百石郎官,但只要不是傻子,便可知這位十二歲便破例取得朝廷要員預備役資格的少年,未來前途如何不可限量。
“沒有,只是奉爸爸之命,來此多長些見識。’
對方能認出自己,司馬懿一點都不奇怪:別人不清楚,他卻知道這座教坊司,名義上的老闆是衛茲。
衛茲之上,是畢圭苑的那位大漢太后。
大漢太后之後,便是他那位乾爹爸爸。
乾爹的旗號,不用白不用一一狐假虎威這一手,司馬懿已玩得相當溜。
一聽這個,老鴇果然更熱情了,又問:“那司馬郎中是只是在大堂見識,還是要....便深入地領略一番?’
“哦?
司馬懿一愣,道:“有何不同麼?”
“當然不同。”說起這個,老鴇便很有職業素養地介紹道:“大堂這裏主要是表演,有歌舞曲藝、相聲小品、評書或偶爾舉辦個什麼活動,用來聚攏人氣的。”
“真正美妙,便是後院的打茶圍了。”
“哦?....”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司馬懿身後傳來:“那便有請媽媽,詳細給吾弟介紹介紹。”
司馬懿猛然回頭,看着似笑非笑的司馬朗,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兄長,你怎麼?咦,不對,這不是我那正人君子的兄長麼?’
然而就在此時,司馬防的聲音也從他倆側邊傳來,道:“這不是,爲父生的兩位好兒子麼?’
一瞬間,非但三人愕然不已,連老鴇都驚詫了:傳聞中,司馬家不是....家風挺嚴的麼?
第214章 門兒都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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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公驥這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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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走成華大道,到二仙橋
“孩兒覺得,父兄是中了爸爸障眼法,顛倒了因果。”
看着兩臉迷糊的二人,司馬懿搖頭道:“真正的邏輯,應當是組成一套完整的朝廷架構,一個縣的人才已然足備。”
“無論樊噲、蕭何那等天生異才,還是周勃、曹參後來歷練。只需隨着高祖大業一步步建立,這些早早已攀龍附鳳之人,最終會慢慢成爲國家棟梁。”
“懿兒的意思
司馬父子的確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問題,不由大感驚奇,司馬防更捻鬚道:“人才不過是千里馬,通常是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大漢開過功臣的確有過人之處,但更多的還是率先追隨了高祖,等到大漢建立位列公卿,世人便覺沛縣人才濟濟?
“不錯。”司馬懿點點頭,感覺這個爹還是比較有悟性的,比兄長強一些。
老董此時也欣慰地笑了下,看向司馬懿繼續道:“那懿兒覺得老夫麾下的武將,人員足備否?”
“依孩兒看來,勇冠三軍、御騎無雙者有義兄呂奉先;長於練兵,擅御披堅執銳重卒者有高方理。”
“輕騎遊擊,勇旨鎮湔邚埼倪h;善於鎮守、忠湛煽啃焓⑷A;西涼鐵騎後起之秀張佑維,悍戰無敵、護衛爸爸左右古之惡來典門督
司馬懿扳着指頭,細細數來:“至於其他可完美執行爸爸軍令的泛泛之將,更數不勝數,加之還有名將宿老總攬大局,爸爸的武將儲備早已足夠。”
“嗯。”老董聞言深深點頭,贊同道:“老夫也這般覺得。”
說看,便看向一旁目瞪口呆顏良,還沒動驢打滾兒,又將盤子往前挪挪:“公驥,多少喫點兒吧。”
“有啥想喫,也儘管跟老夫說。咱這教坊司裏是跟福泰樓合作的,天下任何美食都能給送過來。’
顏良當時不淡定了:什麼叫你麾下的武將架構已然足備,合着就是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了唄?
還突然讓我多少喫點兒,想喫啥就跟你說....照你的意思,這頓飯就是我最後,等等.這彎兒拐得有些大吧?
顏良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神色不由緊張起來:“太,太尉不再認真考慮了嗎?”
“唉,不考慮了。”董卓惋惜地看着顏良,一臉敬佩:“公驥乃河北名將,傲骨嶙峋,已然用行動證明不會降服老夫。’
“再將你留在磨房裏拉磨,無異於單純的羞辱。”
“老夫也是軍旅中人,知曉士可殺不可辱的道理。你我今生註定無緣,只能等來世再續了。
說着,還深情地拉過顏良的手,拍了兩下道:“放心,汝的葬禮會辦得風風光光。屆時,老夫還會親自吹奏嗩吶,送汝一路走好。”
司馬懿也忍不住來加戲,道:“顏將軍盡情放心,爸爸那的一首《百鳥朝鳳》,當初可是爲我準備的。’
“雖說我隨後從懷縣安全歸來,爸爸中間停止練習了一段時日。但就跟騎馬一樣,一旦學會了,再撿起來就很容易。
“待將軍風光大葬的那日,相信爸爸一定會找到飽滿的狀態,吹出動情蒼涼的喪樂,讓你在九泉之下欣慰瞑目
聽到這裏,老董重重點頭回應,表示那日一定不會讓顏良失望。
隨即又看了眼外面,有些惱怒地道:“春十三娘到底在幹什麼!
.顏將軍只是跟老夫客
氣下,她怎麼就當真了?’
“還不趕快上菜!”
衛茲聞言,當即起身道:“太尉息怒,在下前去催催
“嗯,勞煩衛什長了,福泰樓的飯菜一向色香味俱全,尤其份量更是很足。”司馬朗拿起桌上的筷子,感恩看向顏良:“此番託顏將軍的福,在下算是有口福了。
“嗯,記得要十年份的屠蘇精釀。太尉弄出的蒸餾酒太沖,老夫喝不慣。”司馬防也擺好了菜碟。
“公驥,之前是我粗魯,慢待了你。”典韋也悶悶開口,道:“一會兒酒來了,陪你多喝幾碗,就當謝罪了。
“哎,哎
看着這找嗩吶的找嗩吶,催菜的催菜,咽口水的咽口水....顏良突然感覺有些魔幻:你,你們就不打算多問問,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了麼?
寧死不降什麼的,我承認,之前是有些賭氣。
可你們也不仔細想想,假如我真做好了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準備,早就一頭撞死磨盤上了啊。
不能醫匠剛說我有點發燒,你們就打算,把我拉出去燒了吧?
我覺得,自己其實還是可以再搶救一下的,只要你們再多上那麼一點點的耐心
然而,被架住的顏良只能眼睜睜,看着春十三娘命婢女送來了上好的酒菜,並一一介紹道“顏將軍,這盤叫白玉豆腐。”
“是選用上好的豆腐配以猴腦,經多重工序糅合而成。您看着晶瑩剔透的白色,多應今日之景?”
顏良:“??
隨即又端來一盤紅燒排骨,道:“這是福泰樓最常被點菜,原本喚作紅燒排骨,但用在將軍身上,應該喚作‘粉身碎骨’纔對。”
顏良:“??
緊接着是一大盤的羊肚包,老董用精巧鋒利的匕首割開,裏面頓時熱氣騰騰、肉香四溢:“公驥啊,這才原本喚作肚包肉。但今日有你在,想必‘開膛剖肚’這個名兒更合適!”
顏良:“??
下面一道是泡製的雞爪,司馬懿接過後放在桌上:“顏將軍,這道菜就叫‘斷手斷腳’可否?’
顏良:“??
司馬防也來了興致,接過春十三孃的下一道砂鍋魚頭,道:“如此說來,這盤菜應當叫要頭一顆’?”
還沒等顏良詫異,司馬朗將最後一道的雞湯端了上來,道:“那這就應當是‘要命一條了,正好與父親的菜名呼應,更可爲顏將軍壯行!’
“嗯,不錯!
老董當即一擼袖子,開懷大笑:“來來來,大夥兒都快趁熱喫...驥別愣着啊,都是爲你點的,喫完好早早上路。’
“上,上路?
聽着這些聳人的菜名,昂藏大漢顏良都有些想哭:“上哪條路啊,太
尉?”
“當然是黃泉路唄。”老董親手給顏良夾了塊排骨,道:“還能是走成華大道,到二仙橋咋滴?”
一連密集的心理摧殘,顏良終於崩潰了,弱弱地問道:“太,太尉.....假如末將此時同意投效,不知還來得及否?’
話音一落,圍坐在桌前的腥她R齊放下筷子,面色不善。
尤其老董一臉遺憾的模樣,認真地道:“公驥,這話可不興亂說,你看我等都準備了這麼多。老夫少時回去,還打算複習下嗩吶。
“適才,在下腹中也已有篇弔文醞釀司馬防搖頭嘆息。
典韋一口喝下碗中的酒,不悅道:“某還打算親自動手,至少能讓公驥走得利索些。”“諸,諸位的心意,某領下了
顏良趕緊打住,道:“但某仔細想了想,太尉輔佐天子、興復漢室,乃順天應人。追隨袁僦逆,死了豈非也是白死?’
“可是,汝適才也聽到了,老夫麾下的武將架構已滿員了....”老董還是表示爲難。“無妨,讓末將當一馬前卒足可!”
“行吧老董似乎沒了胃口,快快擺手道:“先去俘虜營接受勞動和思想改造吧,到時候看你表現,老夫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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