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不是,老夫說的是孟德,愛他就要懂得放手嘛。”隨即望了眼背後的俘虜營,道:“至於他們,是老夫要留下來的人。不僅會在手裏攥得很緊,還會將他們弄溼,擺出各種的姿勢……”
然後,又看向典韋問道:“阿韋是不是覺得,老夫挺不是個東西?”
典韋先下意識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認真道:“只是些不明就裏的人,認爲主公凶神惡煞,狡詐卑鄙。熟悉後便發現主公非但不可怕,相反賞罰分明、洞悉人心,讓人不知不覺便心悅辗佬乃S。”
“哦?……”真盏恼F讚無疑比虛僞的馬屁,更讓人舒爽。
老董笑得褶子都快出來了,大手一揮道:“走,找形奈淅^續去商議,如何對付那些酸棗的縮頭烏龜!”
然而走到軍議大廳,臉色就不好了,看着空蕩蕩的大帳質問道:“老夫的手下呢,都跑哪兒去了?……”
侍衛戰戰兢兢地回答:“屬,屬下不知……”
“還不快去找!”他臉色一黑,道:“找不到他們,你也別回來了!”
……
此時,監軍荀攸帳中。
看着那些個苦大仇深的武將,荀攸也一臉無奈:“諸位這般催促鄙下也無用,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眼下情況諸位也都瞭解,攸又能有什麼辦法?”
“監軍呋I帷幄、決勝千里,不過酸棗五萬兵馬,只在監軍彈指一揮間。”呂布還是比較有才學的,上來一頂高帽給荀攸戴上。
張繡年紀小,說話比較直接:“監軍快想個辦法吧,太尉最近喜怒不定的,時常遷怒我等,快要受不了了。”
張遼性情有些偏執,什麼話都不說,直接躬身一禮道:“監軍,今日汝若不給出個良策,遼便不走了!”
太史慈很鄙夷這種道德綁架,義正嚴詞地道:“文遠此舉,未免太過強人所難!”
說着,一副就要跪拜的模樣:“監軍若給出良策,便是救命之恩,豈能簡單躬身禮就能表達心意,怎麼也要如此!”
這些時日老董針對他比較多,千方百計地逼着喊‘爸爸’,他都快要瘋了。並且真切感悟到了:不上戰場沒危險的時候,老董就是最大的危險……
荀攸哪敢真讓他拜下,當即伸手攔住道:“諸位,非是攸不肯出力。”
說着,指向沙盤上的虎牢關,解釋道:“前番我軍大勝,繳獲輜重無算,俘虜潰兵萬餘小Hf餘的俘虜不得不看守,高司馬那裏至少需留五千兵馬。”
“故而,此番太尉只能帶七千餘兵馬。”
“然只是這些兵馬,便逼得酸棗大營士卒不敢應戰。同時還施以攻心之計,又連番派諸位襲劫糧道,致使酸棗大營坐困愁城,並無戰心,逃離者不知幾何……”
然後,他真的很無奈攤手,道:“此等形勢,我軍明明已勝券在握,攻破酸棗大營不過時日問題。偏偏太尉等不及,想速戰速戰回去春耕,攸又能有什麼辦法?”
一番話句句在理,腥艘膊皇菬o理取鬧之人,不由鬱悶抱怨起來:“不錯,七千餘兵馬打得五萬餘大軍不敢露頭,古往今來都罕見,爸爸還不知足!”
“也確實爲難荀監軍了,若我等兵馬再多些,直接斷了他們糧道,酸棗大營恐已自亂陣腳。可惜我等人馬不足,連圍點打援都不能從容佈置兵力,只能不時騷擾洗劫一番。”
“非是我等無能,敵軍也不狡詐,純粹是……”
跟着過來的賈璣忍不住開口,小聲兮兮地道:“純粹就是太尉這段時日慾求不滿,纔會變着法兒地折騰我等嘛。”
“嗯?……”
話一入耳,腥四抗獾菚r齊刷刷地看向賈璣:少年你很勇哦,居然敢在背後如此詆譭太尉?……
賈璣當時脖子一縮,膽氣就弱了:“你,你們別這樣看着我啊,我也是看那些大宛公馬,想要時不給它們交配,就一個個焦躁不安、脾氣暴躁的,跟太尉近段時日的表現十分相似……”
腥寺勓裕挥蓪σ曇谎郏荷倌辏阏f得……貌似好有道理!
我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此時,荀攸眼珠也不由轉了轉,突然神祕地開口道:“既然這裏的戰事不急,只需時日纏磨。而太尉那裏又……”
“呃,攸的意思是,爾等有沒有想過,先把太尉弄回去?”
“弄回去?”腥嗽俣葘σ曇谎郏┤D開:不錯,軍營裏沒女人,可洛陽那裏……聽說太尉玩得花着呢!
第156章 想挑戰下自己的軟肋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呃,是把搞出問題的傢伙弄走,對帳內的武將們來說,當然是極好的。
當下一個個雙眼放光,滿懷希冀地看向荀攸:“監軍,不知如何才能弄走太尉?”
“當然需一個理由。”
荀攸也不藏着掖着, 微微一笑又看向沙盤上的洛陽,道:“太尉自入主洛陽後,內憂外患。如今外患暫時解除不了,內憂方面……時機差不多該成熟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張遼也想起來了,道:“不錯,記得太尉出兵前便曾說過, 他留在洛陽世家豪族不敢造次,此番故意領兵在外, 就等那些人沉不住氣蹦出來!”
“妙啊!”呂布興奮地都直搓手,繼續問道:“理由有了,該如何讓爸爸知曉?……總不能,我們直接去勸說吧?”
“不可不可。”張繡當即擺手,道:“太尉深诸V牵床烊诵模暨@般直白的話,必然一眼看出我等圖帧!�
說着臉色一苦:“到時候,少不了我等的好果子喫。”
腥说哪抗猓S即便悠悠看向荀攸。
荀攸也不說話,又帶領着那些目光,看向一旁的賈璣。
賈璣當時就慌了,道:“你,你們都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敢去跟太尉說。”
“不用你說,而是讓你父親寫信來說。”
荀攸便笑了,道:“太尉不在, 長史統領府內諸事。且太尉出兵前也曾交代,洛陽城中無論大事小情,都需汝父過目定奪。”
賈璣的神色不由變得奇怪起來,悠悠地道:“監軍是想利用家父?……實不相瞞,家父的心眼兒比較小,整人的手段卻比較多。”
一聽這話,袑⑸裆沧兊脫鷳n。
賈狐狸,那可是好相與的?……太尉麾下多少聰明人,包括智計深沉、手段毒辣的李儒,都被調教得服服帖帖。
唯獨人家賈狐狸,想整治都找不到由頭兒,且還能想偷懶便偷懶。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司馬懿和華歆。
尤其那位華歆,應該對賈狐狸的手段很刻骨銘心。
不料,荀攸面色一點都看不出異樣,道:“正因汝父手段高明、算無遺策,若攸所料不差,他的書信應該很快就到了……”
說完,又悠悠一笑, 道:“更何況,攸可沒有膽子撩撥賈長史。若諸位覺得不行的話,儘可當攸什麼都沒說……”
話音剛落,外面便有老董侍衛尋來。
見到腥硕荚诖酸幔犃艘豢跉猓挚聪蛸Z璣,道:“賈公子,某正好接到長史寄來的一封家書,便送過來了。”
賈璣一臉愕然接過。
展開一看,神色更奇怪了,帶着幾分震驚看向荀攸:“監軍,竟真被你料中了。家父信上說,太尉這些時日要回洛陽一趟,叮囑我等務必要聽您的吩咐……”
袑⒁层等豢聪蜍髫挥擅婷嫦嘤U:這天下間的狐狸們,非但未卜先知,還帶心意相通的?
“既然賈長史已替我等解憂,還是速速去軍議大帳,莫要讓太尉久等了。”荀攸也不多解釋,笑着提醒腥艘痪洹�
腥水敿词┒Y言是,聯袂來到軍議大帳。
原以爲會迎來一頓臭罵,卻見老董已端坐在主位,案几上擺着兩封信。一旁除了保鏢典韋外,還立着繡衣使史阿。
看到腥唆~貫而入,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欲拒還迎的那種:“呃……適才收到穿山甲來信,言酸棗大營中東郡太守橋瑁與兗州刺史劉岱不和,且營中糧秣也已然不多,老夫覺得這是一個攻破他們的契機。”
隨即,又裝作一副爲難的模樣,道:“然賈狐……呃,文和也寫來書信,言洛陽城中有所異動,需老夫暗中回去主持大局。”
“唉,內憂外患,哪兒都離不開老夫。”說着一聲嘆息,很無奈的模樣:“天生的勞碌命,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完,小眼神兒還四下亂瞟,觀察着腥说姆磻�
荀攸面色平靜,心中已忍不住冷笑:什麼狗屁需你暗中回去主持大局,分明是人家賈文和看出你這傢伙喜歡浪、愛出風頭,特意將壓軸的大戲交予你來露臉。
假如猜得不錯,那邊恐怕什麼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要是人家真隔過了你,施展手段把事兒給辦了,哪怕辦得再漂亮,回去後你能不給人家小鞋兒穿?
心裏這樣想,但見袑⒛抗舛家笄械囟⒃谧约荷砩希荒苎b出一副思忖的模樣道:“太尉所言不差,關東偈字T如張邈、袁遺、橋瑁之輩,俱爲兩千石官吏,各不相從。”
“若糧草不濟,必然互生怨懟。加之橋瑁與劉岱又相互攻訐,我等正可暗中挑撥,使之內訌相攻,如此一戰可定矣!”
“公達的意思是?……”老董神色看不出喜怒,道:“讓老夫留下來?”
一聽這話,袑敃r心中一驚。
太史慈當時都要跳出來阻止,被荀攸一眼給瞪了回去。
隨即才又裝作爲難的模樣,繼續道:“然洛陽一地乃太尉之根本,萬不可有所閃失。哪怕只是有些許的憂慮,亦不可掉以輕心!”
“至於酸棗此處,莫說挑撥之計還需醞釀籌郑瑔握f其中最善戰的曹孟德、鮑允斩姡驯惶緭羝啤pN者皆清談高論吹噓之士,不通兵事,不足爲慮。”
一番鋪墊後,荀攸才微微拱手,道:“太尉,事有輕重緩急,兩害相權需取其輕吶。”
“哦?……”老董臉上便有了笑容,又當又立地道:“公達,不妨將話說得再明白一些,老夫又不是那等會因言治罪之人嘛。”
荀攸嘴角不由抽了抽,但還是努力將戲演完,鄭重道:“依屬下之見,太尉當先回洛陽。此間之事有我等在,非但不會令良機錯失,更會徐徐圖帧!�
“待太尉從洛陽返回,估摸着時機正好成熟,如此豈不美哉?”
形鋵⒉挥尚膼傉服,紛紛在心中給荀攸豎起大拇指:監軍高啊……這一番話的水平,實在是高!
老董臉色也顯而易見地和煦起來,然後故作深沉地道:“公達言之有理,老夫打了半輩子的仗,就不能……”
“咳咳,老夫的是意思是,打仗老夫已十分精熟,然政治權拄Y爭一塊兒,還尚不如何精通。”
“此番回去,當多向文和學習討教,挑戰一下老夫的軟肋……”
聽完這話,形鋵⒛樕幌伦兊煤芫省尾贾苯佣笺蹲×耍夯厝フ遗耍�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張遼也震驚了:太尉,確定能挑戰成功自己的軟肋麼?
張繡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太史慈則痛心疾首,怎麼都想不通,自己爲啥會對這樣的集體,漸漸產生了歸屬感?
見腥诉@副反應,老董就有些不高興了,眉頭一皺:“怎麼,諸將莫非對公達之策有所異議?”
“沒有!……”四人當時驚醒,異口同聲連連擺手。
“那老夫不在時,汝等知曉該做什麼嗎?”
呂布率先開口,試探地回道:“繼續每日帶兵搦戰,威嚇敵營?”
“夜間率少量精銳偷襲,抑或佯裝給敵軍制造壓力?”張繡隨即也開口。
張遼想了想,道:“三軍不動,糧草也會先行。末將繼續帶領麾下,襲劫敵營糧道。”
太史慈此時目光瞅到了史阿,福靈心至:“也當密切聯繫繡衣使,有針對地對挑撥橋瑁和劉岱。”
老董聽完,不由笑容滿面,手指着四人讚歎道:“老夫算是看出來了,爾等各個身懷絕技吶……既如此,老夫就回一趟?”
“太尉(爸爸),放心地去罷!”袑⒙暼艉殓姡貞猪懥痢�
老董咂摸了一下嘴,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味兒……
第157章 曹操點了一把火
“靚仔好!……”
皓白如月的手推開硃紅色的大門,耳邊傳來清脆熱情的招呼聲。八名相貌身材姣好的少女,齊刷刷地向老董躬身一禮。
她們的制服有些類似唐裝,端莊婉約中儘可能地露出了瘦削的肩骨,盈盈一握的纖腰,修長筆直的長腿,以及豐盈酥胸上一抹刺眼的白。
李儒雖是署衛宮殿的郎中令, 卻也是第一次來這裏。在這一聲的‘靚仔’招呼聲中,心機深沉、手段毒辣的他當時渾身一顫。
就連一向低調內斂、見慣生死滄桑的賈詡,面容也不由微微一變。隨後才強裝鎮定,跟隨着老董向裏走去。
只有老董聽着久違的稱呼,臉上不由露出迷醉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連這裏的空氣都是那麼香甜。
“貴賓三位,裏面請, 手牌兒請拿好!……”
走過金碧輝煌的前臺大廳,來到換衣區後便有一位宦官高聲唱喏,還殷勤地將毛巾遞給三位。
老董愈加滿意:這裏面的人文氣氛,越來越像前世了呢。
賈詡和李儒二人,卻開始侷促緊張起來,見老董旁若無人地脫衣,當時差點跪地上:“太尉之前說要與我等坦障嘁姡故侨绱说摹拐?”
“老夫一路風塵祕密趕回,當然得先泡個澡。又不想耽誤得知如今城裏的動向,只能將爾等一起喚來。”
老董一臉的理所當然,見兩人磨磨唧唧,不悅地道:“愣着幹什麼,都是男人害什麼臊?”
“趕緊脫,一會兒泡完澡聊完正事,老夫再讓人給爾等搓個鹽,敲個大背。然後去休閒廳裏按摩放鬆一下, 還有歌舞表演呢。”
說完不待兩人回應,換上木屐便向溫泉池子那屋走去。
回頭看兩人還扭扭捏捏, 彷彿要被上刑一樣,不由嗤笑一聲:“嘁,還打算考驗下這倆老幹部呢,沒想到一上來就慫了。”
懶得搭理他們,試了試水溫正好,然後撲騰一下跳進去。
隨後便有宮娥們送來三個食盒,在浴池邊依次擺開,鶯鶯燕燕地道:“太尉,是否需我等服侍?”
若只是老董一人,當然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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