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53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老董當時臉就黑了,強行臭不要臉地改了臺詞:“什麼亂七八糟的!……第一的確是軍營的公平,第二是何顒案的後續,第三是動亂背後的陰郑 �

“軍營公平一事,又分一個具體案子和根本軍紀,以及其他細節。”

“而何顒案牽扯到尺度問題,想必元常已有了準備。”

“最後動亂陰忠皇拢膬瀾摬粫尷戏蚴摹!�

頓時,呂布、徐榮、張遼、張繡鬱悶地看了一眼鍾繇:悔不聽元常之言吶……剛纔沒好好喫兩口,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麼宏大而嚴肅的議題,果然瞬間讓人心情壓抑,一下沒了食慾。

老董則看向賈詡,道:“先一個個來。文和,昨日讓那些將領們自查自糾,有多少聽了老夫命令,又有幾個還在觀望、心存僥倖?”

太尉長史統領太尉署衙各事,而太尉又綜理全國軍政,考覈軍隊和地方長官,這事兒當然要問賈詡。

賈詡絲毫不慌,目光……瞅向了司馬懿。

可憐才十一歲的司馬懿,臉當時就垮了:“師父,昨日下午爸爸才搞出此事,弟子晚上在家又忙於學業,來不及調查規整吶。”

說完,還發揮自身優勢,鼻子一扁向董卓委屈哭訴道:“爸爸,懿兒還只是個孩子啊!……”

瞬間,朱儁看老董的眼神兒就不善了:老東西,竟如此摧殘一介孩童?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老董見狀,登時……就樂了。

一方面,終於抓住賈詡這算無遺策老狐狸的失誤,心中莫名激動。

另一方面,先裝出一副慚愧的模樣:“懿兒言之有理,汝還有課業,老夫確實疏忽了。”

然後,便笑眯眯地看向憤怒朱儁,攤手道:“公偉也看到了,老夫手下人才實在短缺,報效漢室都有心無力……”

“聽說文明公子頗有才幹、品行甚佳,更難得允文允武,頗有其父之風,實乃大漢不可多得之……”

“太,太尉……”朱儁立馬就慫了:我就是精神上譴責你一下,也不用調轉槍口就坑我兒子吧?

我兒子朱皓啥德行,當老子的最清楚。說他什麼頗有才幹、品行甚佳,還允文允武……呃,這些倒是真的。

只是他爲人寬厚,待人以眨瑢幦素撍⒉豢县撊耍f白了就是太實心眼兒。要是落你手裏,不得被賣了還幫着數錢?

可老董的理由偉光正,他也不是有急智之人,一時竟沒想出推辭的藉口。

老董則趁火打劫,當即擺手道:“公偉不必如此,只是幫賢侄安排個好官職嘛,咱家也是爲了大漢好。這舉賢不避親,也是一段佳話,不必激動到連話都不會說。”

“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改日,讓文和給安排一下。”

說完不待朱儁反應,又看向賈詡裝出低沉的模樣:“文和,你讓老夫很失望啊,是不是家中的雞和犬太多了?……”

賈詡抬頭瞟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卻又不得不回覆,只微微一笑道:“太尉稍安勿躁,時候兒差不多了。”

說完,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案几上輕磕。

‘篤,篤,篤……’

不過三聲響罷,便有侍衛前來稟告:“太尉,尚書郎華歆有事求見。”

老董當時便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道:“讓他進來!”隨即又看向賈詡,陰森森地道:“老狐狸,是不是又截老夫的胡了?”

“截胡?”賈詡真不懂啥意思,正好方便裝聾作啞:“太尉,你我皆是爲了漢室復興、百姓安樂,士卒效命,何談什麼截胡不截胡?”

老董勃然大怒,氣恨地一拍案几:“賈文和!……看來汝家的雞和犬果然太多太肥了,來人!”

腥艘姞睿m不知兩人究竟有何齟齬,還是齊齊開口準備勸阻:“太尉!”

沒想到,老董隨即便道:“去文和家挑兩隻最肥的雞過來,讓老夫的庖廚好好地燉鍋湯,給文和補補身子!”

說着,絲滑無銜接地又換上一副關愛神色,看向賈詡道:“昨日下午的事兒,沒想到文和這麼快便找人辦好,辛苦了。”

接着便看向那些準備勸阻的傢伙,笑道:“爾等有何事?”

“呃……”腥祟D時全都傻眼。

還是司馬懿突然忍不住一笑,調皮道:“爸爸,雞湯能不能讓我也喝點兒?懿兒還只是個孩子,還在長身體……”

“啊,對對對,我們也想喝點兒……”

“你們也在長身體?”

“呃……”

第96章 你個糟老頭子壞滴狠

等候在太尉府外的華歆,看着天上飄絮而下的雪花,心中一片惆悵。

他出身平原郡高唐縣,雖不算世族大閥,卻也是耕讀傳家。早年拜前太尉陳球爲師,與盧植、鄭玄、管寧等爲同門。後名氣大漲,又與管寧、邴原共稱一龍, 自己爲龍頭。

靈帝時,舉孝廉出身,出任郎中,但很快因病去官。後又得到大將軍何進徵召,出任尚書郎。

隨即董卓入京,眼見此購U立天子、禍亂朝綱, 他恨不得手刃。

幸虧還未付諸行動, 便見老董懸崖勒馬,又改革商制惠利黎庶。更借何顒一案爲由,徹查十常侍貪墨侵吞百姓財產,還田物於民。

若僅是如此,華歆只會按部就班,繼續觀望一番。不料城中不知何時興起‘報簡’事物,連日來寫的還盡是自身之事!

最可惡的是,文章掐頭去尾,故意曲解事實。使得自己聲名大跌,幾乎要淪爲士林中的笑柄。

隨後更禍不單行,又總看到一些司隸在自家前打探,還有來路不明的遊俠兒綴於身後……

種種異常令華歆豁然驚醒,徹骨冰寒:老董可能要對付自己!

報簡明面上是許靖所作,可誰不知幕後乃董卓授意?還有那些司隸、遊俠兒,明顯想要調查自己的家產!

華歆爲官清廉、問心無愧,卻也知政治鬥爭的骯髒殘酷,老董下手又狠辣陰毒——那個何顒,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就在進退失據、焦頭爛額下, 太尉長史賈詡忽然登門拜訪。

一番深談後,賈詡留下了符印,令華歆可代行長史之事,且告知了一個名叫‘史阿’之人的聯絡方式……

“華尚書,太尉有請。”

回憶完這些,華歆悠悠地嘆了口氣。正巧侍衛過來,這才收斂好思緒,躬身一禮道:“煩請引路。”

很快到了大廳,一本正經地準備施禮,誰知正位上老董一擺手道:“從簡便可,今日早會的正事比較多,沒時間浪費。”

不待華歆反應,又道:“軍中究竟有幾人從命,還有多少人心存僥倖?”

華歆一愣,頓時覺得自身這事兒不簡單。

但也來不及細想,拿出昨天下午調查好的表章,道:“回太尉,因時間倉促,卑職亦是突然得了長史的准許,只粗略調查了司馬及以上的武官,結論……”

“結論如何?”老董眉頭一蹙。

“不容樂觀。”華歆環顧在座武將,狠狠咬了一下牙,才壯着膽子說出來:“除中郎將徐榮、果毅校尉高順,假司馬張遼、張繡這幾人外,其餘將校或多或少都有貪墨賞賜之舉,包括……”

老董面色登時變得難看,追問道:“都包括何人!”

“太尉胞弟董旻,從子董璜,女婿牛輔,義子呂布……”忍不住看了賈詡一眼,真懷疑這傢伙是要救自己,還是在害自己。

老董聞言當即大怒,獰笑着看向董旻、董璜、呂布三人:“阿韋!……拿老夫準備好的鞭子來!”

‘咻……啪!’

典韋當即揚起鞭子,在空中炸起一個鞭花。三人仔細看去,只見那鞭子乃熟牛皮製成,有成人拇指般粗細,堅韌異常。

更恐怖的是,心思陰暗的老董還在上面加了倒刺……

瞬間,董旻、董璜包括武力無雙的呂布臉色就白了,身子不可抑制地顫抖:“兄長!”

“叔父!”

“爸爸!”

“太尉!”這一聲,是華歆喊的,趕緊解釋道:“雖,雖然三位有過貪墨之舉,然昨日太尉下令後,三人已當即從命,將貪墨賞錢盡數退還給了士卒。”

“不錯……”董璜當即附和,道:“侄兒以前無知,但得叔父近些時日諄諄教誨,已洗心革面。”

“兄長說三日之內賠償給士卒便可,我等可是昨日就照辦了。”

“爸爸,孩兒以前窮苦,在丁原賬下又不得重用,纔會一時糊塗。今得爸爸器重關愛,已幡然醒悟矣。”

老董又調皮地笑了,道:“慌什麼慌,老夫不過想讓爾等給看看,這鞭子結不結實。”

典韋隨後便憋着笑,將鞭子拿到三人面前。

三人劫後餘生般對視一眼,又偷偷瞟老董一下,眼神裏均一個意思:我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這次是未讓逮住,昨日哪怕遲疑一下、動作慢上一分,呵呵……

可還沒等他們想好如何敷衍,老董臉色又沉了下來,看向華歆道:“有心存僥倖觀望的人麼?”

“不少。”

“嗯……”老董點頭,神色不見喜怒,又問:“是暗中調查的麼?”

華歆再度看了一眼賈詡:他並不知史阿乃何人,只是從史阿提供的情報中,分析歸納出了這些結論。

說白了,眼下還只是個工具人,未真正觸及董氏集團的核心。

見賈詡微微點頭,他纔回應道:“是。”

老董也懶得管賈詡與華歆之間的小動作,身爲董事長他只負責抓大局,注重結果。且不抽菸,酒僅止於渿L。

晚上八點睡,每天要睡足八個小時。

睡前一定要讓八號技師先按個腳,再決定是與八號技師或羅珊娜,抑或是偷偷與何太后一起上牀,邉右环狁R上熟睡,一覺到天亮,決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

只有這樣,他才能保持愉悅心情和充沛的精力,爲漢室偉大的復興事業,及造福百姓作出卓越的貢獻!

“很好,先別打草驚蛇,順其自然。”

想到這裏,老董又自我反省:“也怪老夫之前給他們的自由過了火,讓他們更寂寞,纔會陷入錢欲旋渦。”

隨即看了眼典韋,繼續道:“但他們既然已想飛出老夫的手掌心,與太陽肩並肩了,也莫怪老夫讓他們的夢都破碎,在九泉下品嚐眼淚和後悔……”

已決意整頓軍紀,就不能雷聲大、雨點小,只有如猛男典韋一般,平時樸實無華且枯燥,出手便拔山蓋世,方能立竿見影。

腥水敿匆采裆珓C然,雖覺老董這番話有些怪異。但也能聽出其中,那一抹毫不隱藏的深深殺機。

隨後,老董又毫不掩飾地將這股殺機,轉移到華歆身上:“子魚,前段時日還與人密殖衾戏颍醯媒⿻r日便沒動靜了?”

話一出口,李儒豁然變色:屬下掌管繡衣使,怎不知此事?

但很快,他又平靜下來。

畢竟如今老董身上祕密越來越多,身爲一個聰明人,有些不該知道的東西,還是不要知道爲好。

下一瞬,腥四抗庖昌R齊向華歆看去。

尤其呂布、董旻、董璜三人,更目光凜冽森然,報復之勢蠢蠢欲動……

第97章 不會吧?

“太尉……”直至此時,華歆終於確定:世人都錯看了這胖子。

別的不清楚,他手下至少有着一支藏於暗處、刺奸洛陽的密諜隊伍。且那支隊伍組建已久,早滲透朝堂市井,極其恐怖。

當下也毫不隱瞞,壯着膽子實話實話道:“回太尉,卑職早先的確有過除掉太尉之心。”

“狗僬宜溃 眳尾奸L身豁然而起, 雖身無兵刃,但自信空手也能扭斷華歆的脖子。

“奉先……”老董便扯了個長音兒。止住呂布後,又看向華歆淡淡問道:“後來呢?”

“後來,卑職發現事情似乎並不簡單。”

拜伏在地的華歆頭也不敢抬,快速將心中所想道出:“太尉種種舉動雖乃鞏固權力,卻也是爲造福天下黎庶,不得不爲之。”

“且廢立天子看似兇悖狂逆, 實則暗中保護了弘農王與太后,也使得朝堂的權力爭鬥趨於平緩。”

“幡然醒悟後, 卑職自不會執迷不悟,一錯再錯。”

“唔……子魚知老夫也。”

這馬屁拍得舒服,老董滿意地捋了捋鬍鬚,感嘆道:“世人皆以爲老夫乃跋扈權臣,卻不知權力傾軋何等殘酷。”

“難道指望沒有兵權、出身粗鄙的老夫一封奏表,然後滿朝公卿便會欣然從命,一點反對推諉都沒有。只要有利於百姓的政令一頒佈,自此便河清海晏,天下太平……不會吧?”

袑⑿V悄衣勓裕浴挥砂抵形站o了拳頭:不會你個鬼!……要不是你已把持兵權、予取予求、權勢滔天,這話我們差點就信了!

身爲既得利益者,裝什麼裝呀!

老董卻繼續自鳴得意,溫和地看向華歆道:“子魚這般聰敏特達、明辨是非,也不枉老夫苦心孤詣,幾番暗示敦促, 總算得償所願。”

“如今既已幡然醒悟, 便在老夫府上當個從事中郎, 爲長史副手,協助文和統領太尉府諸事如何?”

華歆猛然一抬頭,辉谛渲械娜^登時硬了:老東西,果然是你!……爲了得到我,竟這般無恥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