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46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住口!”袁隗再也忍不住,怒斥開口:“此番董倬烤挂庥绾危业冉圆豢芍5戏騾s知道,倘若他一意孤行,我等皆難逃一死!”

“值此生死存亡之時,爾等卻還在此內訌。若讓董僦獣裕M能不捧腹大笑,譏諷我等無稚僦牵 �

“太傅……”伍瓊還是垂頭喪氣,道:“董倌前憬圃p多郑钪饕鴻嘣谖眨徽锌善迫f法。我等如今已如砧板上魚肉,實在無可奈何。”

至此,袁隗深深感觸到: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當務之急,便是要他們重拾信心。

想到這裏,他不得不從袖中掏出一封密簡,道:“原本不想告知爾等的,但眼下也不得不說了。”

“東郡太守橋瑁已祕密送書於老夫,言他們已初步掌控郡縣大權,正大肆招募兵馬、打造兵器,不消一段時日便會傳檄各郡,按計劃誓師討董!”

說着將密簡遞與伍瓊,憤慨道:“諸君在外這般勠力報國,不惜捐軀赴難,我等不過從中策應,竟已開始氣短志消,豈不羞愧!”

“太傅!”一直沒開口的鄭泰此時突然動容, 一把搶過伍瓊手中的密簡, 粗略看了一眼後道:“關東羣雄果真已有所動作?”

“鄭公業!”伍瓊還未看完,被鄭泰如此搶奪, 當即大怒。

誰料鄭泰面色驟然猙獰, 厲聲對其大吼道:“無膽鼠輩, 休要多言!……兩番密郑允菭柊锨败W後,無帜懞�有何臉面在此狺狺狂吠!”

“又一個不知死活之徒!”伍瓊哪會受他這個氣,已點亮‘對付敵人唯唯諾諾,對付同僚重拳出擊’技能的他,當即拍案而起,又是一套熟悉的拳法:“你倒是說說,有何良策對付那董伲 �

“某爲何要告知汝這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徒?”

鄭泰神色愈加偏執,甚至還有些扭曲,死死盯着伍瓊道:“唯一能告訴你的,便是某已暗中做了,且已做好陪同何伯求共赴黃泉之準備!”

說着一把揪住伍瓊的衣襟,再狠狠將其摔在一旁,癲狂道:“原本以爲,某這般捨生取義,最多隻能打消一番董贇庋妫泳徦治g我等世家根基的步伐。”

“不曾想,關東羣雄這般動作神速。如此看來,倘若上天垂憐,某非但不用身死族滅,更會爲關東羣雄造上一大契機!”

“公業!”袁隗似乎一下想到了什麼,當即變色道:“汝莫非是想要?……”

鄭泰這才微微一笑,躬身向袁隗行了一禮後,又搖搖頭道:“太傅不必擔憂,某還不至於毀舟爲狀,做那行刺董俚拇朗隆!�

“唔……如此便好。”

得到確定的回答,袁隗才鬆一口氣,道:“行刺自古乃最爲人所不齒之手段,也是政治鬥爭手段中的最下策。”

“況乎董俦鴻嘣谖眨庀率孔淙缋撬苹ⅰ!�

“若有他約束,我等還能徐徐圖之,倘若刺殺了董伲瑒t如虎兕出於柙,必定導致洛陽大亂,血流成河……”

“然也。”周毖也出口附和,道:“如今董儆鹨硪沿S,若想徹底剷除,必當先剪除羽翼、削其根基。不到萬不得已最後一刻,不可行那兇險之舉,以免局勢一發不可收拾。”

“不錯,即便要刺殺,也得等關東羣雄大軍至此。”

伍瓊匆匆起身,同樣勸誡已有些癲狂的鄭泰:“倘若沒有與董禀庀聛y兵一戰的實力,萬不可這般魯莽。”

誰知鄭泰聞言非但不怒,反而自矜大笑,舉臂高呼道:“哈哈哈!……諸位放心,某這一策正是衝董俑Χィ裟苁辗偲嫘В煜马暱炭啥ㄒ樱 �

袁隗、周毖、伍瓊見他這副模樣,愈加心中沒底。

伍瓊更驚憂不已,弱弱問道:“公業,汝究竟做了些什麼?”

“爾等拭目以待便可!”鄭泰大笑着打開房門,大步離去:“若是一切順利,這兩日便可見分曉!”

第84章 這稱呼,觸動心絃

蔡琰熟門熟路來到太尉府,居然被告知太尉今日有些忙,需先在側廳等上一會兒。

當時她就有些驚訝,不明白侍衛說的是哪種忙:勤政愛民的那種日理萬機,還是跟漢靈帝一樣的日理萬雞?

沒想到,居然是日理萬機。

因爲側廳中,還有兩人在等候:一位弭冒翰氐奈鋵ⅲ晃欢牍诓⿴У奈氖俊扇怂坪鮼K不相識,跽坐在側廳中氣氛有些沉悶。

她領着蔡婉進來,氣氛就更尷尬:倆男人明顯沒啥共同語言,多了倆女子後,更沒啥可說的了。

蔡婉倒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那唉聲嘆氣的文士,突然重重鬱悶一嘆,拍着許靖的肩膀安慰道:“別嘆氣了……這就是命,該認了便認了吧。”

“哈?……”許靖不明白這粉雕玉砌的小女孩在說啥,但大受震撼。

“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明顯是被醜胖叔父給坑了,拉上俅税桑俊辈掏駬d着胳膊,一副小大人模樣。

許靖頓時神色驚愕,不等蔡琰呵斥蔡婉,道:“這位女公子,汝一眼便看出來了?”

“不是看出來的,是從我阿姐嘴裏聽來的。”蔡婉一笑,道:“阿姐說了,醜胖叔父看似是個老實人,卻也是個頗有手段心機的傢伙。尤其在唤j人才這方面,手段超多樣,坑你沒商量……”

“婉兒!”蔡琰當下就要長姐如母、外加嚴母訓女,誰知蔡婉一下躲到許靖背後。

許靖正前途未卜、心思焦慮,見狀當即病急亂投醫,護住蔡婉道:“這位女公子,汝可知那些被太尉坑……呃,招攬了的人都如何了?”

“還能如何?”對着無可奈何的姐姐嘿嘿一笑,蔡婉才道:“要錢給錢、要官給官、要名給名唄,醜胖叔父是坑人,但也懂得人盡其才。”

“沒啥價值的傢伙, 他都懶得去坑……這不, 父親兩位弟子到太尉府後, 接連三天都來拜謝,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小孩子說話從來不把門兒,一說就會將知道的全倒出來。

“還有那什麼賈狐狸, 被醜胖叔父賞識後,一下由秩比四百石的曹掾, 升爲統領太尉府事務、秩千石的太尉長史。”

“對, 司馬家那倆公子來找阿姐求情後, 也飛黃騰達了。”

“那個長得跟狼一樣瘦長臉的二公子,最近還認了醜胖叔父當義父, 被悉心教導,十分得醜胖叔父器重。”

“大公子司馬朗最幸吡耍尚⒘苯訐沃热偈氖虚L。在洛陽城裏看到什麼好喫的就喫, 見到什麼好玩兒的就拿, 多威風痛快!”

“婉兒!”越聽越不像話, 就算有許靖攔着, 蔡琰也不得不開口呵斥,隨即又向許靖道歉:“稚子無禮, 姎在此替舍妹賠罪了。”

“蔡小姐多慮了,童言無忌。”

從上述一番話中,許靖已知曉了蔡琰姐妹身份, 神色很是欣悅:“若真如二女公子所言,愚倒如釋重負。”

話音落下, 便有侍衛進來:“有請許尚書郎。”

許靖當即起身,笑眯眯地看向蔡婉, 道:“借二女公子吉言,今日若愚有驚無險, 還因禍得福。必當帶女公子去東市看什麼好喫的就喫,見什麼好玩的便買!”

很快,側廳內只剩下蔡琰姐妹和那武將。

蔡琰薄嗔欲怒,很想給妹妹一頓竹條炒肉,讓她感受下長姐如母犀利的愛。顧忌旁人在場,終究忍住沒動手。

然而,卻忘了自己是個美女。

美人一顰一笑,皆是人間絕色。尤其傾國傾城加上薄嗔欲怒之態,更別有一番動人心魄的吸引。

“你看什麼看!”

就在此時,蔡婉突然又雙手掐腰,一副奶兇的模樣看向那武將:“我觀察你很久了,一雙眼睛倭锪锏赝悼次野⒔悖闶颤N意思!”

說着,又忍不住一挺胸板兒,氣怒道:“難道,我不好看、不可愛麼?”

呂布聞言當時大窘,隨即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抱拳向蔡琰道:“女公子傾城絕貌,某心往向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萬望女公子見諒。”

邊塞直男嘛,說話就是乾脆。

更何況,他也知曉自己生得一副好皮囊,事業如今又蒸蒸日上,心態便有些飄。此時心裏已略過打探蔡琰家世、上門提親階段,快進到倆人孩子該叫啥名兒了。

蔡琰神色則瞬間轉冷,軟中帶硬地回了句:“非禮勿視,還望將軍自重。”

戰場和情場都無往不利的呂布, 還從未遇到對自己不假辭色的女子, 當時……便泛起了霸道總裁的蜜汁自信。

沒等他開口,一旁被冷落的蔡婉已忍不住爆發了:“哼, 連醜胖叔父女人的主意也敢打,我看你是活膩了!”

“少時見了醜胖叔父,我就告訴他你如何偷看阿姐,看他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婉兒!……”蔡琰當時就炸了,明眸在側廳中亂瞅,明顯想找個趁手的傢什兒,當場結果了這孽障。

最終,目光落在呂布身後的方天畫戟。

看着挺沉重鋒利,應該很趁手!

就在此時,呂布卻周身一震,神色大驚。豁然起身後,朝着蔡琰深深一拜:“義母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蔡琰花容失色,杏眼圓睜外帶怒不可遏:你這看起來怎麼也有三十的男子,居然要認我這年方十七的妙齡少女爲母?

你禮貌嗎?

也不對……他之所以如此,明顯是因婉兒說自己乃太尉的女人。

想到這裏,胸中殺機再不可遏制,銀牙緊咬、柔荑攥拳:“奉先,予我斬了這信口雌黃之人!”

一番言談,她也知曉了呂布身份。

“義母……”呂布面露爲難,再猛的驍將也衝殺不開這等家務事,鬱悶道:“此,此事孩兒……”

好在此時,老董大笑着走向側廳。

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蔡婉受驚兔子一樣蹦向自己:“醜胖叔父,你女人要讓人殺了我,好可怕啊……”

老董下意識微微一蹲,抱起蔡婉後……笑得更暢快了:“你阿姐的確很可怕,不像你,只知道心疼叔父。”

說着揉揉她的腦袋,又放下來道:“好了,去找白兒玩吧,她昨天還唸叨你了。”

“叔父,你太寵着她了!”蔡琰又氣又惱,道:“可知她剛纔都說了什麼?”

“不知道。”老董搖頭,不等蔡琰開口又道:“但知曉許文休聽了她的話後,對老夫好一陣吹捧,老夫甚爲高興。”

“爸爸……”見老董與蔡琰又叔侄相稱,呂布滿臉不解。

“奉先回來了啊。”看到這位乾兒子,老董心懷更慰,拍着他的背動容道:“黑了,也瘦了……這月餘時日,苦了你啊。”

大冬天的季節,土都凍硬了。呂布縱然皮糙抗造,但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用吶。

何況有了典韋,讓這逆子回來歇歇也無妨。

“爲爸爸分憂解難,自乃孩兒份內之責。反倒是爸爸勞於案牘、日理萬機,明顯清減不少。”

蔡琰聞言,不由疑惑地看向老董,發現這傢伙真瘦了:由以前一位接近五百斤的胖子,變成了如今……呃,四百多斤的胖子。

眉眼似乎也剛毅有型了些。

雖然有變化,但不算太離譜,呂布一時也未在意,反而對蔡琰和老董的關係更感興趣:“爸爸,適才那位小女公子,說她阿姐是爸爸的女人?”

然後再度向蔡琰行禮:“孩兒不識義母,多有冒犯,還望爸爸勿怪。”

“義母?”老董聞言,隨即看向羞惱不已的蔡琰,勃然變色:“胡言亂語!……此乃蔡太常家長女,什麼義母不義母的,叫媽媽!”

“媽,媽?……”呂布和蔡琰都愣了。

老董便一臉認真,解釋道:“這是塞外異族對異性最崇高的稱謂,十分神聖純真。哪怕只是叫上一聲,也會觸動心絃……”

第85章 挺軟挺彈的……

捧着暖手的小銅爐,坐在寬敞豪華馬車中看着外面的人羣,蔡琰纔算找到一些熟悉感:就說嘛,眼前這個胖子叔父,怎麼可能一下變得勤快起來?

差點讓自己,都有些認不出。

“報簡,汝南名士許文休親筆所撰,朝廷特許的宮門刊物。家國興亡,匹夫有責,快來買一份。”

就在此時,馬車外的吆喝聲響起。聽宣傳語就知報簡這一事物,已由偷偷摸摸的營銷號,變爲朝廷認可的公锌铩�

老董掀開車簾,熟練地掏出兩枚五銖錢:“來一份。”

說完拿起木簡,神色便有些微慍:“文優辦事還是拖沓,不就從青州東萊郡那裏綁個人,居然如此麻煩。”

“綁,綁人?”正看着窗外的蔡琰猛然一驚,詫異問道:“叔父要綁什麼人?”

“哦……”老董一邊看着報簡,一邊隨口回道:“那人你應該也聽說過,是個造紙的,叫左伯。”

“左子邑?”蔡琰更加不解,道:“此人乃世之逸才,所造紙張厚薄均勻,質地細密,色澤鮮明,人稱‘左伯紙’,父親酷愛之。”

“嗯……”老董點頭,還是全神貫注地看報簡。

蔡琰不由有些急了,道:“叔父,此等逸才公車徵辟來不好麼?既顯出叔父愛才之心,又光明正大……”

“徵辟來的,哪有綁來的香?”不待蔡琰說完,老董已擺手打斷。

蔡琰頓時被噎得有些想撓他:你坑人上癮了?……不來點兒陰間的手段,渾身就難受是不?

老董則白了她一眼,懶得解釋:公車徵辟這途徑, 已讓士大夫玩兒壞了。越被徵辟他們越端着, 士林反而還一片頌揚。

然後青州那片兒, 還是孔融的地盤。

那傢伙可是徹底的頑固派,廢立皇帝時就指着董卓的鼻子罵娘。若大張旗鼓徵辟左伯,孔融必然會從中阻撓。

如此還不如直接去綁架, 既能開拓下繡衣使的業務範疇,也能給那些端着的士大夫一記悶棍。

“叔, 叔父綁架左子邑意欲何爲?”見老董不接話茬兒, 蔡琰又換了個話題。

終於有一次, 老董能用關懷智障少女的眼神兒看蔡琰。狠狠看了好一會兒後,還故作關切道:“侄女, 用不用叔父給你找個侍醫看看?”

“實在不行,派人將華神醫也綁來,給你做個開顱手術如何?”

“叔父!……”蔡琰這才醒悟, 嬌嗔着回瞪老董:綁左伯過來當然是爲了造紙, 難道還能讓他過來拉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