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34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何太后當然聽不懂第二條理由,但不妨礙嚶嚀一聲,就趴在了老董寬厚的肚皮上:“太尉你好壞喲……”

“呵,這就算壞了,老夫還有更壞的……”

何太后聞言頓時面色羞紅,媚眼如絲,隨即乖巧地閉上眼睛,手也搭在潤肩處半解的羅衫上。

沒想到,老董根本沒下一步動作,只是自顧自地道:“下一步,就有些對不住太后了,畢竟這事兒傳出去,有礙太后的名聲。”

何太后一愣,錯愕地抬起頭道:“這就是太尉所謂的‘壞’?……哀家如今身無長物,只有一顆心給了太尉。”

“不想太尉還如此替哀家着想,時時不忘給哀家揚名——若這便是壞的話,哀家真真兒喜歡太尉更壞些……”

“揚,揚名?”董卓也愣了:這算揚哪門子的名?

“外臣覬覦哀家的美貌,不惜以身試險,可見哀家如何貌比天仙,難道還不算太尉爲哀家揚名?”

“……”

董卓表示,女人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男人有時怎麼都搞不懂她那小腦瓜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不過,看着對方一副心花怒放的樣子,還真受到了一些啓發。

當下臉上笑容不由變得詭魅,道:“太后你也好壞喲,老夫好喜歡!”

……

翌日,朝會。

天子劉協聞聽郎中令李儒奏報,龍顏大怒,當場敕令廷尉、御史中丞、宗正三署共審此案,務必查出何顒潛入了畢圭苑一案來龍去脈!

同時,叱喝李儒翫忽職守,致使何顒有機可趁,罰俸半年以觀後效。

滿朝公卿聞此,當即……無一人開口多言,均盛讚天子英明,紛紛附議徹查:這等宮闈醜事,誰沾上就是一屁股屎。

況且,何顒還是在太后寢宮被當場擒獲,死罪難逃。這時候開口替他求情,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麼?

“太傅,此事你怎麼看?”老董平靜地看向袁隗,貌似十分敬重這位輔政大臣。

面無表情的袁隗聞言,同樣也平靜回覆:“附議。”

只是,攏在袖中的手止不住微微顫抖,趁老董不注意時飛速瞟一眼,遍體生寒:董伲瑳]想到你的反擊,會來得如此犀利乾脆!

一股無名的恨意從胸中湧起,隨即……被巨大的恐懼感攫取,猶如被猛獸盯住般毛骨悚然。

只因這時候,老董的目光又瞅向了他,並且小聲說道:“太傅,今晚來屬下府上宴飲如何?”

“不不不……”想起上次的酒宴,袁隗觸電般哆嗦了一下,回道:“老,老夫身體微恙。改日,改日由老夫宴請仲穎。”

“那屬下就靜待佳音了。”老董笑哈哈回覆,只是心中不住冷笑:太傅,殺人已基本做了,還剩誅心了。

您可千萬別以爲,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第63章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朝中的一樁要案,對於市井百姓來說,那便是……一點漣漪都算不上。畢竟這時代極度割裂,等級森嚴,朝廷的事兒根本不會傳到百姓耳中。

朝會過後,洛陽城裏一如往常。

準確來說,是一天比一天熱鬧:街道上人聲鼎沸,有早上一直響到中午的叫賣聲,有稚子跑來跑去的嬉鬧聲,有臨街坊市裏的吆喝聲。

“祖傳大力丸,宮中祕方,強身健體……”

“椒柏酒,家中自釀的椒柏酒,不好喝不用給錢……”

“泥馬,泥犬,泥牛……夫人,買個陶響回去逗孩子吧。”

“阿母,買一個,給我買一個嘛。”有頑童指着路邊的泥俑攤子,在地上哭鬧打滾。

母親無奈,說道:“回家,汝父準備了竹條炒肉。”

“炒肉?”頑童一驚,道:“就是城中新開那家大酒肆裏,香味兒會飄很遠的炒肉?……我不要陶響了,我要回家喫炒肉!”

母親欣慰地笑了,留下賣泥俑的小販目瞪口呆:夫人,令公子必成大器啊,小小年紀便要承受不該承受的痛苦……

“炒菜這等廚藝絕學,叔父便這般輕易地傳入了民間?”馬車中,蔡琰看着稚子歡快的背影,心想着女人有時也要爲難一下女人。

畢竟,妹妹蔡婉最近不太用心讀書,也缺一頓竹條炒肉。

“老夫乃當朝太尉,何須敝帚自珍?”一邊看着最近飛速增長的民心值,老董一邊不耽誤裝逼:“嗯,倒是那廚子心疼得不得了。”

“被老夫揍了一頓、嚇唬一番後,又允他兒子在城中開第一家飯館,才勉強同意收徒授藝。”

“店家,打二兩醬油!”話音剛落,又有一稚子拎着陶壺,對店家說道。

老董見狀不由欣慰:不錯,這時代也有‘打醬油’了。

不知老董爲何會對醬油感興趣,蔡琰微微掀開車簾,看到人流穿梭如織的街上,店鋪林立、貨品琳琅滿目,百姓再不必困囿採買的限制,日常用品觸手可得,也多了不少生活氣息和樂趣。

甚至還看到了司馬朗的身影,正帶着一些計吏、嗇夫,指指點點似乎在規劃着什麼。整座洛陽城今非昔比,商貿繁華,無愧大漢第一都城。

“叔父,我大漢百姓果然勤勞聰慧。商市改革還沒多久,洛陽城已如此繁花似澹屓硕加行┱J不出了。”

“嗯,大家好,纔是真的好。”老董點頭,言由衷發:“百姓樂,老夫纔會樂。”

“此番我等去往何處?”蔡琰又問。

正巧,馬車也停了下來,老董微微一笑:“到了,就是這間茶樓。”

“茶樓?”

“嗯,城中好幾家茶樓都是老夫出錢開的,這家也是。”

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又面色奇怪地道:“如此一來,白兒和她爺爺就是賣茶葉的,你會不會瞧不起白兒?”

蔡琰目光溫柔,有點疑惑,又好似在關愛智障:當朝太尉的孫女,誰敢瞧不起她……不過這,跟賣茶葉又有什麼關係?

可見老董隨即悵然若失,忽然就感覺……其中一定有什麼故事吧?

茶樓內與普通食肆並無多大差別,只是案几上擺放的不是飯食,而是一杯杯清茶和一些點心。

老董很熟練地排出幾枚五銖錢,便有兩杯香茗和一些小喫食奉上。蔡琰又蹙眉看向面前的清茶,表示完全看不懂:“叔父,這是什麼茶?”

“炒茶,開水沖泡後就能喝,不是咱往常喝的煮茶。”

漢代人已認識到茶的妙用,但因還沒有炒的技術,便需將生茶慢慢煮開。其間,還會往裏面加一些香料、草藥、甚至加鹽和油調味……

反正那一口下去,老董覺得很上頭。

蔡琰則看着面前色翠香幽、清澈透亮的茶湯,先舉杯微微聞了一下,只覺純正的茶香四溢、令人心曠神怡,啜飲一口後細細品咂,香如蘭桂、味如甘霖,舌尖微甜後齒頰留香。

再配以炒南瓜子、炒蠶豆、甘蜜丸等一些喫食,果然別有一番風味。

然後抬頭看向對面的老鰥夫,面目還好似清秀順眼了些,心中一股道不明的情愫便悠悠泛起,忍不住道:“叔父……”

“基操勿6。”老董彷彿知道她要說什麼,擺手道:“不用誇老夫獨具匠心、不拘一格,有些人生來註定大器晚成,這些不過老夫厚積薄發。”

說完身子微微前傾,小聲又神祕地向蔡琰道:“靜靜品茶,一會兒有好戲看。”

猛然被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蔡琰不禁芳心一陣亂跳,面頰羞紅。

低頭又飲了一口茶水,才漸漸平穩下來,卻也不敢與董卓對視,而是打量起茶樓裏的客人:有穿着長袍、腰繫美玉的士子;也有身穿無紋飾麻布衣的普通百姓;不乏佩刀持劍、一臉冷漠的遊俠,偶見逡迈豸玫臋噘F公子……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腥嗽谝粯谴髲d坐而論道、吹牛打屁,略顯吵鬧,卻也有幾分煙火之氣。

“報簡,今日份的報簡。”就在此時,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懷抱着一摞竹簡來到茶樓,對着滿堂茶客吆喝道。

“報簡?……”聽着又是陌生的名詞,蔡琰心中忽然有種說不出的煩憂:我難道已被時代遺棄了麼?

爲何只是幾日未上街,便多出如此多陌生的事物?

“唉,其實應該是報紙的。可惜紙張老夫還未着手改良,只能先拿竹簡應付下。”老董便有些鬱悶:能做的事兒很多,可總有一堆破事兒纏身,不能全身心投入好好造福百姓的偉大事業中。

“報紙又是何物?”聽了老董的解釋,蔡琰非但沒有恍然,反而更惶然:總感覺,跟叔父不是生活在同一時代。

“就是將朝中的一些消息抄錄下來,廣而告之城中的百姓。既可豐富百姓們的精神需求,老夫也可掙一些稅金。”

“是宮門抄麼?”蔡琰又問。

她說得其實不錯,‘宮門抄’可以說是最早的報紙雛形,漢時便有各地官員派人常駐於京城,將朝廷的諭令和政策抄錄下來,快馬送到地方。

由於宮門抄傳達消息的速度,比正常的朝廷頒發速度要快很多,如此便能給地方官員留下充足的準備時間。再往後,便發展爲唐朝的‘朝報’,以及宋明朝的‘邸報’。

“差不多,不過除了官方政令和詔書一類的正經消息,也會有些趣聞野史、佚事風言、人物品評啥的。”

老董耐心解釋,道:“類似於許家兄弟的‘月旦評’,只不過老夫的文采,更引人入勝、讓人欲罷不能而已。”

在自己面前賣弄才學,蔡琰真不知老董從哪兒來的勇氣。

可看到胁杩图娂娊饽遥渲幸晃皇孔涌瘁徇�驀然變色,雙眼放光後,她一時就有些不自信了。

“今日這消息……太勁爆了!”

“勁爆……”蔡琰苦笑,又是一個自己聽不懂的詞兒。

當下忍不住好奇,喚來少年也買下一份報簡。隨即不禁明眸睜大,檀口微張,整個人目瞪口呆。

只見那報簡上標題寫着:誰乃大漢第一美人,有人竟爲她不顧身家性命!

第二行副標題還寫着:大逆臣子覬覦曾經太后的背後,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第64章 諸位聽我一言!

“這,這太后……真那麼美得不行?那人連身家性命都不要了,滿腦子就想着那事兒?”一商賈看了報簡,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小妾,感覺完全不可思議:女人哪有掙錢香?

“是啊,太后都多大歲數了,還那麼勾人?”一目不識丁的百姓聽到這消息,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起來。

旁邊的人聞言,哪還能壓得住心中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紛紛參與進來。連帶着茶樓外的行人,也絡繹不絕湧了進來。

“這你就不懂了,人家本來就貌美如仙,否則怎麼能當上太后?在宮裏又逡掠袷场⒈pB得當,正是女人嫵媚妖嬈的時候兒。”

“不錯,仔細算算太后今年才三十多歲,確實比啥都不懂的小丫頭懂風情、有滋味兒。”

“這不是懂不懂風情的事兒!誰還沒個魂兒被勾去的時候,心裏一旦有了那人,真是朝思暮想、滿心滿眼都是她啊……”開口的遊俠大哥一臉悲傷回憶,明顯有過刻骨銘心的舔狗經歷,否則不會說得如此真切動人。

“你們說得都不對!”

又有一人說出不同的角度,道:“咱大漢的美人多了去,一茬接着一茬。最主要的是人家乃曾經的太后,太后你們懂麼?”

“哦?……”腥思娂姴幻饔X厲,反應過來又重重一點頭,恍然大悟:“噢……原來如此!”

“也是,這樣就說得通了。”

“之前就年輕貌美,如今又風情嫵媚,還是曾經的太后……這何顒好眼光!”

“吾輩楷模!”

“不錯,那‘月旦評’品評天下名士有啥意思,咱洛陽就該來個羣芳榜。我看這何太后呀,當爲今年第一!”

……

董卓樂呵呵地聽着,暗自得意:從何太后那裏得到啓發後,這般一炒作,果然轟動全城、效果炸裂。

同時,也感受到了來自大漢朝組織的溫暖,差點要熱淚盈眶。

感受着火候兒已成熟,他淡淡轉過身,用盡力氣大喊道:“諸位,諸位請聽某一言!”

“汝算個什麼東……”談興正濃的茶客們被悶雷般的嗓音攪擾,當即就要破口大罵。

可看到董卓狼犺雄壯的身材、兇戾蠻橫的面相,以及華貴的衣着,硬生生便轉了口風:“呃……閣,閣下有何高見?”

其他茶客看清董卓後,也均表示贊同。

“咳咳,報簡消息一出,諸位當即各抒己見,看得出都是心憂社稷、忠君愛國的大漢好百姓!”

腥艘宦牐挥杉娂婞c頭:不錯,我們可不是在談論何太后美不美,明明是在擔憂漢室顏面、社稷綱常啊!

“某家只是想不通,咱大漢養士四百餘年。”

“那些士大夫逡掠袷场⒂诛栕x經書,本該上報朝廷、下撫黎庶,可如今邊塞不穩、羌胡作亂,內有黃巾餘孽未平、燒殺搶掠……”

“總算董太尉帶兵救駕後,穩定了朝中混亂局勢。一邊改革商制、造福於民,一邊廣開言路,大舉徵辟天下有名能士,力求挽大廈於既倒,使得朝堂氣象爲之一新。”

蔡琰聞言,古波不驚。

接觸久了,已對老董這種厚顏無恥做法見怪不怪。淡然地飲了一口茶後,只瞥了個白眼:帶節奏就帶節奏,還夾帶什麼私貨?

也不怕夾帶多了跑偏題?

誰知就在此時,老董忽然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拍着胸脯暴喝道:“可諸位看看,那什麼何顒又幹了什麼!”

“上沐浴皇恩,下得百姓供養,不思匡扶社稷,反而滿腦子想着男盜女娼之事,連綱常忠義都不顧、臉都不要了!”

“如此僮优c太尉比起來,可謂高下立判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