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先帝在世時,也就在宮中擺個攤兒,然後玩玩狗啥的,剩下就是個色中餓鬼,一點創意都沒有。
再瞧您這些……
“太尉放心,奴婢就是拼了命,也要包您滿意!”一時間,小黃門突然覺得肩膀沉甸甸的,多了一種莫名崇高的責任。
老董便點點頭,正準備讓小黃門下去,忽然瞥到窗外走過一隊人,不由眉頭微蹙:“咦,文優怎麼來了?……看樣子不是來找老夫的,似乎還帶着酒,那他去的方向是?”
說着,怒火就上來了:“好你個李文優,不辦正事兒就算了,居然學老夫那逆子,也來這畢圭苑……”
話沒說完,一旁小黃門已臉色大變,似乎想到了什麼,戰戰兢兢地道:“太,太尉……郎中令去的不是別處,是,是……”
“是何處?”
“是何太后和弘農王的寢宮……”
“何太后和弘農王……臥槽!”一聽這倆人名字,老董立時明白了什麼,連敲背採耳和拔罐兒都來不及做,急匆匆地道:“快給老夫更衣,派人攔住李文優!”
說完,連鞋都不穿,直接披了袍服就往外跑。
小黃門趕緊拎了剩下的衣服,跟在後面緊追慢趕。獨留下那采女一臉不知所措,最後悵然一嘆,也不知是慶幸老董沒升級服務內容,還是氣他逃單連錢都沒給……
而氣喘吁吁趕到另一處宮殿時,老董便聽到裏面一個剛變嗓音的少年唱道:“天道易兮我何艱!棄萬乘兮退守蕃。逆臣見迫兮命不延,逝將去汝兮適幽玄!”
隨即又一少女應聲唱和,道:“皇天崩兮后土頹,身爲帝兮命夭摧。死生異路兮從此乖,奈何煢獨兮心中哀。”
最後,便是李儒熟悉的聲音,滿是不耐煩:“夠了,速服此藥,可以辟惡!”
“不,朕沒病……俪迹昴舜竽娌坏乐e!”
“這可由不得你,來人!……”
“住手!……”關鍵時刻,老董終於趕到,入內發現李儒正指使着五名侍衛,擒住一名少年和一美貌少婦,準備往兩人嘴裏倒鴆酒。
衣衫不整的他上去一巴掌拍飛酒壺,隨即拜倒在地道:“太后,弘農王,老臣救駕來遲,萬望恕罪!”
說完,抬頭看向一臉發呆的李儒,怒喝道:“李文優,汝好大的膽子,竟敢鴆殺太后和弘農王?!”
李儒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滿眼的世界觀錯亂,愣愣看向董卓:“太,太尉?……”
後面的話,他憋住了沒說。
完整的句子,應該是:“太尉,不是你讓我這麼幹的麼?”
你這……
what are you到底弄啥嘞?
第50章 都是專業人士
李儒思來想去、想來思去,也搞不懂老董在發的什麼瘋。但身爲一條高質量的狗腿,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基本功還是很紮實的。
“太,太尉……”當下,主動拜倒在地裝作一副認錯的模樣:“屬,屬下一時鬼迷心竅,做出這等大不逆之舉,都是屬下的錯。”
光察言觀色、見風使舵還不行,還要勇於將領導的鍋主動背自己身上,纔是一名高質量狗腿的專業素養。
老董此時也想起來,這事兒還真是……歷史上那位董卓授意的。對李儒此時的表現,無疑很滿意。
“無父無君之徒,還愣在這裏幹什麼,速速滾出去!”當下又佯怒呵斥一聲,打算此事到此結束。
驚懼過後轉而怒氣上湧的劉辯,卻突然開口道:“放肆!……逆臣適才竟然要鴆殺朕和母后,豈能這樣輕易饒了他?”
“朕,母后?……”一聽這兩個字眼,老董也懶得裝了,面色冷厲地從地上起來,居高臨下地盯着劉辯。
狼犺雄壯的身子步步向前,如一座山般壓迫着色厲內荏的劉辯。劉辯不由踉蹌後退,面色開始變得慘白,恐懼道:“董,董卓……汝欲如何?”
老董便想了想,緩緩伸出右手道:“陛下,請看老夫手中何物?”
“何,何物?……”劉辯愣了,傻傻看着什麼都沒有的手掌,遲疑道:“分明空無一物……”
“對,就是空無一物!”
說罷掄圓了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狠狠抽在劉辯臉上,道:“便如你此時一般,空無一物!”
‘啪’的一聲清晰脆響,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劉辯瘦小的身軀扇飛起來,跌落在寢榻上,嘴角含血。
“陛,大王……”一聲驚呼,唐姬當即跑向劉辯,用更柔弱的身軀擋在老董面前。
“辯兒!……”何太后也同時撲向劉辯。
她還算有些腦子,絲毫不敢對董卓流露出半分恨意,反而向劉辯道:“你怎能如此不懂事,惹怒了太尉?”
“哼!……”董卓餘怒未消,不屑地看向劉辯道:“記清楚你的身份,如今可不是漢室天子,只不過是憑藉着血脈能衣食無憂的廢物!”
“若連衣食無憂的日子也不想要了,儘可告知老夫,必當如你所願!”
一番話露骨且直白,比24K黃金更純的權臣還囂張跋扈。
李儒面露冷笑,靜靜看着劉辯先是憤怒、隨即深深畏懼的神色。周圍侍衛什麼都沒看見般,按刀侍立、殺氣凜凜。
一同跟來的小黃門,則趕緊將頭深深垂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董,董太尉……”在何太后的目光催促下,劉辯才弱弱地站起來施禮,含混道:“孤,孤知道錯了,適才冒犯太尉,萬望勿怪。”
“太尉,辯兒年少無知,就原諒了他吧。”何太后也努力擠出一絲笑意,開口幫襯。
老董這才發現,何太后雖鬢釵凌亂、餘恐未消,生得卻十分明豔動人,身姿娉婷,曼妙成熟,容貌也因保養得體,不見一絲細紋,恍如仕女圖中的美人兒。
仔細想想也是,她一屠戶之女、無才無能,緣何能在後宮一堆佳麗中殺出來,勾住劉宏那色胚皇帝的魂兒?
再說年齡,漢代人成親都早,她誕下劉辯時也不才十八歲,如今正是女人正風韻綻放的年歲。
比青蔥少女多了些閱歷見識,又比那些風韻猶存的女人,保留住了芳華美貌。
何太后也敏銳察覺到董卓眼中的異樣,隨即收攏下心情,頓時便眼波欲流、欲語還羞,一股難以言述的媚態便綻露。
可當老董詫異定睛再看時,卻見何太后又嫺嫺靜靜地站在那兒,一臉端莊淑雅的表情,哪還有半點媚目欲流的風情?
厲害!
不得不說,在魅惑男人的這一塊兒,人家可是專業選手。
不由自主地,老董的語氣也緩和了些,道:“太后言重了……只不過宮闈險惡,一時失言便會惹來殺身之禍,弘農王可要切記。”
“多謝太尉教誨,孤記下了。”被一巴掌打服的劉辯,此時連正眼看董卓的勇氣都沒,趕緊又施禮道謝。
倒是一旁的唐姬,始終對老董怒目而視。
瞧着才十幾歲的無知丫頭,老董也懶得搭理,擺手向侍衛和小黃門道:“此事只有我等知曉,若走漏了風聲,汝等知道後果會如何!”
隨即,又敷衍地向何太后和劉辯拱了一禮,道:“老夫這便告退,還請太妃和弘農王保重。”
言罷,便要轉身離去。
“太尉留步!”誰知此時,何太后又慌忙開口,道:“哀家還有些機密之事,要告知太尉,煩請太尉稍候。”
老董蹙眉,不知這女人耍什麼花樣。
但想着無事,等等也無妨,便帶着李儒等人先出去道:“老夫便在殿外等候。”
出了宮殿,當即支開小黃門和侍衛,向李儒問道:“文優,汝今日爲何突然?……”
他有些想不通。
歷史上董卓的確鴆殺了何太后和弘農王,只不過是在關東羣雄打來後,那些傢伙打着‘老董倒行逆施、廢立天子’罪行的旗號,仍尊劉辯爲漢室正統。
董卓一怒之下,才幹脆弄死了弘農王和何太后。
可記憶裏,也分明記得前身授意過李儒這麼幹……這就比較奇怪錯亂了。
看着老董努力回憶的神色,李儒恍然明白了什麼,道:“太尉,屬下記得仙鶴草、雞血藤、熟地黃等藥材,具有寧心安神、滋陰養血的功效,能改善陰虛血少所致的失眠、年老健忘等症。”
老董的拳頭就硬了,嘴角也開始抽抽兒:“文優連日操勞,身心疲憊,用不用老夫親自給你鬆鬆骨?”
李儒一驚,隨即神色幽怨:一片好心當驢肝肺,你自己啥年齡、愛不愛忘事兒就沒點數兒?
沒辦法,只能收斂心神,認真道:“太尉莫非忘了,我等入洛陽後,爲何執意要廢立天子麼?”
老董臉更黑了,開始捏起拳頭:“文優,不如此刻就去殿中爲你鬆快鬆快?”
“太尉!”李儒鬱悶委屈極了,只能不賣關子地直言道:“太尉入洛陽後欲獨佔超綱、乾坤獨斷,可漢家故事,要麼天子親政,要麼顧命大臣輔政,要麼外戚專權。”
“這三者太尉都不是,只是一邊塞武人,名不正言不順,自然要廢掉之前的天子,彰顯權勢。”
“唔……有道理。”
老董不由點頭,也豁然開朗:當初看三國曆史時,只一掃而過,還真沒想到董卓執意廢立皇帝,有這層的用意。
至於《三國演義》裏說,董卓是看劉協聰明,劉辯沒有人君之相,便動了廢立的心思……呵,成年人都知道那只是藉口。
一眼相中某人,根本不是什麼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的好聽說法罷了。
“其二,太尉後來雖以雷霆之勢收攏了洛陽兵權,卻畢竟是外來人,在朝中沒有根基。而朝中,擁護舊帝的勢力還很大。”
“廢立了天子,新皇和朝中大臣沒有瓜葛,太尉便很容易控制,新皇也很難圖痔荆瑱嗔ψ匀蝗菀追�固。”
“唔……不錯。”老董又點頭,忍不住誇道:“老夫做事果然致灾苋珔取!�
正侃侃而談的李儒聞言,突然就不想說話了。看老董仰着頭自賣自誇的德行,很想薅下他一把鬍子來!
第51章 多喝熱水
“文優,你怎麼不說話了?……”誇完自己,老董又疑惑看向李儒。
李儒悲傷地嘆了口氣,還得裝作很自然解釋道:“屬下,只是在組織語言……嗯,現在組織好了。”
“其三,便是太尉如若不廢舊帝,按大漢慣例,天子年幼則由太后攝政,發佈詔命的權力便在何太后手中,太尉不好干涉。”
“新帝則不同,其母王美人已被何太后毒殺,且自幼被董太后養大。恰好太尉與董太后同族,便可以外戚的身份輔政。”
聽到這條,老董縱然臉色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臨洮人,董太后是河間人,倆地方相隔十萬八千里,就因同姓便硬扯是同族親戚……屬實有些不要臉了。
好在有權真的可以爲所欲爲,把黑說成白的也有人信。
“也不對啊……你說了這麼多,雖然也很有道理。但老夫廢了何太后和劉辯就行,沒必要非弄死他們吧?”
“太尉……”這下李儒也有些疑惑起來,道:“太尉做事,不是向來喜歡斬草除根?”
“且屬下又見太尉祕密組建繡衣使,刺奸百官,巡查不法,明顯是要鞏固權力,故而今日便……”
“哦……”聽到這裏,老董總算全明白了:一切,還是因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
歷史上的董卓應該在廢立皇帝后,就起了對劉辯和何太后的殺心。只不過一直忙着別的事兒,李儒也就沒太上心。
結果自己這裏弄出繡衣使的特務組織,一下讓李儒神經敏感起來,就準備提前動手了。
李儒卻看着董卓恍然大悟的模樣,越發疑惑起來:“太尉,這二人留着遲早是禍患,且何進、何苗兄弟雖亡,其黨羽舊部仍在。若何太后與他們祕密聯絡,亦是一樁隱患……”
“嗯,說得不錯……”老董聞言一點頭,隨即就在李儒又要命人衝入殿中時,又開口道:“下次別說了。”
“說得不錯,下次別說了?”李儒一下傻眼,用關懷智障一樣的眼神看向董卓,很想將侍醫請來。
老董便笑,道:“文優只監過軍,從未真正帶過兵。便不知大部分當兵的,就是爲混口飯喫,哪有什麼忠君體國的覺悟?”
“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還不如放個屁!”
“至於說何進何苗的舊部將校,老夫早已篩選了一遍。與何進何苗生前親近的,都已被奪了兵權。”
“更何況……”說着,看了一眼何太后與劉辯的寢宮,不屑道:“一個只知魅惑男人、寵信宦官、爭風喫醋的女人,能有這份致孕乃迹俊�
“至於那個劉辯……呵呵。”
李儒同樣藐視一眼寢宮,但還是有所猶豫:“即便如此,留着這二人,似乎也沒什麼用處……”
“怎麼會呢,每個人都有利用的價值,更何況他們還曾經是大漢天子和太后和。”
董卓還是笑,先伸出一根肥嘟嘟的手指,道:“文優不要忘了,當初可是士大夫們鼓動何進去誅殺宦官,結果卻被宦官反殺。”
“何太后的兄長之死,他們難辭其咎。”
隨即,又伸出第二根指頭,繼續道:“其二,咱這位曾經的何太后,可是藉着交好宦官才上位的,對其也一向寵信。而士大夫在何進死後,又把宦官們趕盡殺絕,你說何太后焉能不恨?”
“太尉的意思?……”
李儒明顯懂了:兩人明顯沒啥威脅,留着也無非多給一口飯,實在沒必要杞人憂天,反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另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跟自己還有着共同的敵人。
就在此時,唐姬出來一臉冷漠道:“董太尉,太妃有請。”
老董蹙眉看了一眼唐姬,一是覺得這唐姬再怎麼說也是個王妃,居然連差遣的宦官宮娥都沒有。
二是……這種都流露在表面的恨意,讓他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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