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333章 he has a dream
董卓的大軍,終於從呼和浩特撤退了。
袁紹剛開始還鬆了口氣,畢竟那傢伙一日不走,給人感覺就跟睡覺時,發現牀上趴着只猛虎一樣,提心吊膽的。
但就在他以爲,可以從容愉快騙取冀州韓馥時,毫無徵兆的一件事發生了,讓他噁心到極致。
就在董卓大軍開拔後的第二天,冀州各境內突然興起了一樁謠言。
說他袁紹狼子野心,視大漢朝廷爲無物,妄圖將天下國土納入他袁紹的私有化,簡直就是歐洲沒了日耳曼,缺德的玩意兒!
袁紹不知歐洲是大漢的哪個州,卻知罵自己缺德一針見血——在漢代這個極爲注重人品德行的時代,無德可是對一個人安身立命最根本的打擊。
好在這些,他已經習慣了。
畢竟在與老董的輿論爭奪戰中,他早就失敗了:他的組織架構、人員班底,遠沒老董那邊兒嚴密雄厚。
對面,可是專業的。
尤其漢室雖傾頹,皇權尚有一絲之存。緊接着董卓一番騷操作,還讓王朝隱隱有了中興之象。
人心思定下,他的什麼‘清君側’主張,徹底淪爲篡逆造反的取亂之言。
所以龜縮回渤海郡後,他只在內部搞搞思想動員。
至於跟擁有全國最厲害筆桿子、最有名望地位大儒、最便利的通信渠道,以及最權威的朝廷背書的老董宣傳部打輿論戰這事兒,他早就徹底擺爛放棄了。
但是,他決不能容忍老董,將自己秩〖街莸氖聝航o挑明瞭!
猛虎撲兔,尚要潛伏隱忍。
董龠@麼一吆喝,相當於將自己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個老流氓,還如何偷襲名叫‘冀州’的這位美女?
“公孫瓚那邊兒,怎麼還沒消息!”
郡衙當中,袁紹再無當初討董盟主的威儀和風采,更像個快要輸光籌碼的賭徒,紅着眼睛道:“郭公則,汝當初可是信誓旦旦向某保證過的!”
“說什麼公孫瓚驕恣狂悖、野心勃勃卻苦無地盤兒,必然會出兵襄助,爲何時至今日還毫無音訊?”
郭圖的反應,也很有意思。
他並未如當初般畢恭畢敬,更未拜地稱錯,只是拱了一下手道:“主公,质略谌恕⒊墒略谔欤谙轮芭扇寺摻j公孫瓚時,得到的回覆的確如此。”
“誰知這幾日他便出爾反爾,或許是董購闹凶鞴R参纯芍!�
瞧郭圖這散漫的態度,袁紹驟然感覺一股心頭騰得燃起,只想喚人進來砍了這對自己不敬的狗東西。
可理智又告訴自己,如今人手短缺,還要靠着這些人出謩澆摺⒎掷碇T事,萬不可衝動任性。
想到此處,只能生生忍下這口惡氣,甚至還擠出一絲和煦的微笑:“董俟坏嗡宦媸呛檬侄危 �
“然秩〖街菽宋业妊巯旅摾ㄒ晦D機,還需公則多多費心。事成之後,某必然厚恩重賞!”
聽到‘厚恩重賞’這四個字,郭圖似乎纔有了些動力,腰也稍微彎了一下:“主公厚望,在下豈敢不盡心竭力?”
逢紀本來懶洋洋站在一旁,並未打算說什麼。
但見郭圖與袁紹交談如此愉快,一副上下和睦的景象,不知爲何,心裏就覺得酸溜溜兒的……
於是,他也忍不住開口:“主公勿憂,秩〖街蓦m說需靠外力,然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歸根結底還是需我等兵精糧足、威名遠播。”
說着微微一笑,道:“自蒙主公信賴,將郡內行商之事交由在下打理後。郡內可謂錢糧不缺、物資豐盈,爲精兵之堅固根基。”
袁紹聽出對方在自賣自誇,卻也只能含笑點頭:“辛苦元圖了,真乃某之蕭何也。”
“此乃在下份內之職。”逢紀矜持地笑了笑,隨後道:“據在下所知,董俨痪冕釙哆吶卦O立榷場。”
“屆時我等恐受其鉗制,故在下此番決意孤注一擲,趁董偕形撮_設好榷場前,再狠賺一筆以備主公日後不時之需。”
“嗯,元圖爲計深遠。”身爲四世三公之後的袁紹,對這等商賈賤業其實很看不上,甚至覺得連談都自降身份。
好不容易等逢紀說完,便點頭道:“此事某既已交由元圖,元圖儘可全權處置,不必事事稟告。”
“喏。”逢紀點頭,心中暗喜:又可以大貪一筆了。
此時袁紹心心念唸的,還是冀州那片富庶殷盛之地,見腥苏勁d不高,不得不繼續強行尬聊:“孟德,汝對冀州一地可有何看法?”
“主公……”曹操面色滄桑,喊出這兩字時面上也是淡淡的愁苦:去年從揚州募了四千餘兵打算投靠袁紹,原以爲能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沒想到老董那張烏鴉嘴,真是說好的不靈、壞的靈,走到龍亢那個地方時,自軍果然發生了營嘯。
九江的兵馬根本不願背井離鄉,隨自己一路到黃河之北。那夜亂得可謂天翻地覆,自己也差點死在亂軍中。
還是曹洪又一次奮勇相救,才勉強帶着五百兵士渡過了黃河。
然後,就聽說袁紹被老董打敗了。
敗得老慘了……
他當時都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投袁紹。
隨後想到兗州那邊的諸侯,自己算是得罪乾淨了,袁紹畢竟還有個四世三公的牌子,在士族的少壯派中也屬領頭羊角色。自己是要飯的不能嫌飯餿,也就打算着投靠過來先看看。
結果,就跟後世某地科技人才引進樓事件一樣,來了後就被徹底套牢了,想走也不可能走掉……
但他畢竟一代奸雄,hehasadreamalways。
並且,還覺得眼下就是個機會。
於是想了想,他開口道:“在下去年路過青、徐一帶,便覺兩地動盪、民情不穩,今年恐有變故發生……”
“哦?”袁紹不知曹操爲何突然講這些,道:“汝不妨將話講明白些。”
“在下覺得,兩地恐黃巾復起。”
“然後呢?”
“然後黑山黃巾軍似乎也蠢蠢欲動,在下隱約聽聞兩地黃巾欲接連一片,而橫亙在他們中間的……”
“冀州?”
“不錯……”曹操點頭,道:“公孫瓚此人向來非易與之輩,主公若想靠他脅迫冀州,就算事成也有隱患,但若是黃巾俚脑挕�
聽到這裏,袁紹懂了,徹底懂了:“孟德的意思是,如今青州無主,正好可派一善戰之將,助青徐黃巾與黑山黃巾合流一臂之力?”
“主公,此乃陽帧!辈懿僖残α耍溃骸岸可號令公孫瓚,難道還能號令黃巾俨怀桑俊�
“屆時韓文節不能御,唯有引強援來助。而普天之下,還有何人比主公更適合救他於危難之間?”
“妙也。”袁紹轉頭看向巨大的獸皮地圖,眉頭緊蹙:“那依孟德之見,何人可擔當此大任?”
曹操起身,自信道:“非曹某不可勝任也!”
“壯哉!”袁紹大喜,拍案而定:“就等孟德此言,明日某便上表孟德爲青州刺史,趕赴上任。”
曹操也激動不已,但還有個關鍵問題:“不知明公可撥付在下多少兵馬?”
袁紹一愣,臉色就有些犯難:“孟德,我軍的狀況……你也知曉。”
“何況某已會上表汝爲刺史,乃名正言順朝廷官員。只需詔令一到,青州各郡還不聞風而歸、開城相迎?”
曹操也懂了,徹底懂了:當你以爲在算計對方的時候,也可能對方正在算計你。人家或許早就看出了你沒啥忠心,且嫌你每頓飯還喫三大碗……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334章 兩位愛笑的男孩兒
“孟德,我等被袁本初棄之如敝履,汝爲何還一路發笑?”走在赴任的路上,夏侯惇看着神色輕鬆的曹操,心中滿是疑惑。
曹洪看了眼身後不足五百人的隊伍,同樣唉聲嘆氣:“兄長,我等只有這等人……真去青州赴任的話,黃巾購推饎虞m數萬,可如何抵禦?”
此情此景,他只想到了肉包子打狗的結局。而自己,就是那包子裏的餡兒……
“不錯,袁本初嘴上說要會上表朝廷,可世人皆知他不被朝廷所容。”
夏侯淵同樣唉聲嘆氣,道:“此番他空口白牙,任命你爲青州刺史,到那裏後又有誰會認?”
曹操聞言這才放緩了馬步,先看了一眼曹洪,解答道:“某沒膽子去征討數萬乃至數十萬黃巾伲枵饔扅S巾僦与x袁本初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接着又看向夏侯淵,忍不住笑了一下:“既然袁本初的青州刺史沒人會認,那某爲何不向朝廷討一份名正言順的任命?”
“孟德?……”夏侯惇似乎聽出來些什麼,道:“你是想……歸順朝廷,投效那位當朝相國?”
“不錯。”曹操點頭,神色恍然如夢一般,回憶道:“某都已記不清,當初爲何要逃離洛陽,興兵討伐相國。”
“哦,想起來了……是因他廢立天子,盜掘皇陵、欺凌打壓士人、踐踏百餘年來的朝廷法度。”
“他就如同從涼州來的一頭猛獸,肆無忌憚地將士人精心編織的治國理念體系,撕了個粉碎,以至於天下人皆認爲他乃亂國逆佟!卑艘贾形木W
說到這裏,他還忍不住苦笑一下,才繼續道:“可現在結果爾等也看到了,普天之下只有袁氏那倆兄弟龜縮渤海、南陽兩地,還在做着推翻相國大治的春秋美夢。”
“剩下各州郡皆聞朝廷邸報、從詔命,且遵新政施爲並派人入京上計,天下秩序宴然,黎庶安居樂業。”
“雖說還有西北韓遂在苦苦掙扎,漢中張魯充耳不聞,益州劉焉隔絕道路,但這些不過已是疥癬之疾。”
“甚至他還恩威並施、海納百川,以商溝通塞外異族。使得困擾大漢百餘年的痼疾迎刃而解,戎狄蠻夷真心賓服,還成爲朝廷拓土開疆的主力。”
說着看向夏侯惇,回答了他的第一個問題:“元讓問某爲何一路發笑,正是因某想起相國的一句話啊。”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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