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這類的話老董前世都已聽過,心中早已古井無波。
見老董還是無動於衷,蓋勳最終忍不住攤牌了,痛心疾首地提醒道:“打仗,可不是什麼兒戲!”
然後,老董卻睜開了眼睛。
突然說出了一句,驢脣不對馬嘴的話:“元固啊……平遂今年已二十八,材優幹濟、精通韜略,如今才只是個黃門侍郎,也該牧守一方,爲朝廷分憂了。”
蓋勳當時一激靈,道:“汝想幹什麼?……告訴你,老夫可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不求什麼高官厚祿,只願他平安康健一生。”
自己兒子老董眼饞惦記了多久,蓋勳比誰都清楚,並且還覺得老董心理已不太正常:他自己沒兒子,然後就覺得別人家的兒子,都是他的一樣。
且自己兒子也的確如老董所言,有勇有郑释兴鳡憽�
但正因如此,大半輩子都活在漢室疲敝、動亂不斷的蓋勳,最清楚出將入相的代價是什麼。
身爲一位父親,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元固說的這是什麼話,爲國分憂,難道不該是汝等臣子的份內之責?”老董不想放棄,微笑着反將道。
“少來這一套,老夫明日就讓他辭官!”
蓋勳絲毫不上當,道,“今日汝就是說破天去,老夫也不會將他交到你手上!”
“哪怕是這個河東太守也不行?”
“正因是這個河東太守,說什麼也不行!……”說着他才反應過來,疑惑道,“楊縣尚未攻破,你便已想着河東太守人選?”
“嗯,老夫也覺得讓平遂擔任河東太守,顯不出本事兒,那就西河太守?”
“西河太守?”蓋勳忍不住笑了,故意走出帳外看了看天:意思是天還沒黑,你就做起夢來了?
“要不,咱打個賭?”見蓋勳已然中計,老董圖窮匕見。
蓋勳下意識就要同意,可一見老董似笑非笑的表情,登時……覺得他實在很欠揍,腦子一熱道:“有何不敢!”
“汝倘若真能兵不血刃拿下楊縣,老夫就遂了你的心思又如何?”
“嗯……”智珠在握的老董,又開始閉目養神。
可左等右等半個時辰,不待蓋勳催促又睜開左顧右盼:不對啊,怎麼還沒消息,劇情不該是這樣的啊……
於是,他驀然大怒道:“賈文和,看看你出的什麼餿主意!”
賈詡當時就驚呆了:關我什麼事兒?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306章 瞎說什麼大實話!
楊奉後來自然還是投降了,交接過程也很順利。
非但如此,進展還一如老董所料:大軍入主楊縣後,不出三日又繼續北上,順利收復西河郡。
緊接着老董上書朝廷,表蓋勳之子蓋順爲西河太守。至於河東一郡,則交給了之前的西河太守崔鈞。
但這幾天,他仍整日垮個批臉。
原因無他,就是上次跟蓋勳打賭,劇情沒跟電視劇或小說一樣,打完賭後立刻裝逼成功,所以他就不高興。
“相國五十多了……常言說人越老越小,果然一點都不假。”看着老董悶悶不樂的模樣,荀攸淡淡開口。
賈詡也微微點頭,補充道:“沒錯,的確越來越……那個詞兒怎麼說來着?”
“作。”
“嗯,越來越作了。”賈詡嘆口氣,道:“作天作地的,竟妄想老天都得慣着他,事事順他心意,德行!”
不怪賈詡的怨念這麼大,實在是上次他躺着也中槍,遭了無妄之災,又被老董坑了一隻雞。
這話茬兒荀攸可不敢接,不着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假如相國此番只爲剿滅白波伲繕艘讶贿_成。”
“長史可猜得出,相國爲何還不下令班師回朝?”
“公達何必明知故問?”老狐狸也知人家不想聊老董,順着話題閒扯道,“此番他帶的兵雖少,可輜重軍備卻不少。”
“皇甫太尉愛民如子,操練有方,士卒素養不輸洛陽精銳。只需換上軍資戰備,便是一支三萬五千人的大軍。”
“三萬五千人,用來收撫已被太尉耗得山窮水盡的白波伲疵庥腥缜рx之弩,爲鼷鼠而發的意味。”
說到這裏,賈詡忍不住輕笑一聲。
“更何況,此番他又收降六萬餘白波伲渲心呐乱话肴藭焕ボ娡蛥⒓觿趧痈脑欤�有一半人能立即拉去服徭役。”
“最主要的是,這些新徵募而來的壯丁還只需管飯,不用給付工錢……若老夫猜得不錯,這些相國早在出兵前,便已同華子魚商議好了。”
“不錯。”荀攸聞言也不禁莞爾,道:“用相國的話來說,人家自有真情在,能省一塊是一塊。”
“愛民如子說到底,也是要拿錢來愛的。”
“相國如今雖說戰功赫赫,收復不少漢室故土。然漢室疲敝已久,故土新歸後也未如何休養生息,全靠商稅纔回了一點血,想必已很是心疼了。”
“他只是心疼,可受苦受累的還是公達的叔父,和那兩位伯達……”
司馬朗,字伯達,如今是西邊四郡的商業大總管。
任峻,也字伯達,如今是老董麾下軍屯的大總管。
至於荀彧便不用多提,加入老董陣營後憑藉着出色的才幹,已是總攬民屯、商貿、軍屯的特大總管,是老董名副其實的大管家、錢袋子和糧倉。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時,荀攸無意一回頭,看到於夫羅、去卑和劉豹三人,正探頭探腦地向老董大堂望去。
發現荀攸察覺後,三人還跟小學生一樣,同時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那一瞬,荀攸的身子不禁顫了一下。
畢竟三人披髮左衽、腰挎彎刀,全都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的模樣。突然齊齊討好笑得如同三朵菊花,委實有些瘮人。
賈詡見狀,卻不由瞭然微笑:“看來,那三位已有些等不及了……”
“不錯,西河以北便是九原、雲中、定襄、雁門。四郡漢戎雜處,民風尚武,以射獵爲先,且多以匈奴部落爲主。”
荀攸也點頭,道:“按照計劃,相國的下一步,便當是以匈奴治匈奴了。”
說着,神色又漸漸有些凝重:“而西河以西的朔方、上郡,更是已被鮮卑染指,逼得朝廷不得不放棄統治,可謂乃大漢之恥!”
“這倒不如爲慮。”賈詡卻擺手,道:“當年大漢丟失朔方、上郡,乃朝政昏暗、黨爭不斷,國力疲敝。”
“恰在那時,北方草原的鮮卑部卻出現了位梟雄人物,那檀石槐勇猛健壯,富有致裕贿x爲部落首領後,又在彈汗山建立了王庭。”
“自此向南掠奪大漢,向北抗拒丁零,向東擊退扶余,向西進擊烏孫,非但完全佔據匈奴故土,更一度還攻至倭國。”
“嗯……此消彼長之下,大漢棄土受辱也在情理之中。”
荀攸暗自點頭,看着於夫羅、去卑、劉豹走來,仍侃侃而談道:“好在天道一直在不停流轉,循環不休。”
“檀石槐雖爲一代梟雄,魄力非凡,還任用漢人爲官吏。”
“可遊牧民族向來習慣逐水草而居,不思固守本土,也就生出凡事靠武力搶奪的思維。但奪來的財富終究只能富裕一時,不能長久指望。”
說着,他目光已看向於夫羅,意在言外地道:“故檀石槐一死,鮮卑部落立時江河日下,亂成一團——這也是馬背上民族興也勃焉,亡也忽焉的原因所在。”
“相反大漢民族只需出現一位人傑,便可藉助深厚的底蘊積澱,帶領民族迎來百年興盛,乃至萬邦來朝。”
“監軍字字珠玉,在下受教了。”
於夫羅聞言立定,深深一禮道:“也正因此,相國此等天縱英才會生於大漢,才能想出兩族通商貿易、各取所需的方式,消弭數百年埋下的恩怨。”
“更難得相國胸襟四海,對各族皆一視同仁,如此氣魄令我等真心敬重崇仰。”
“哼,休要說這些無用的廢話。”賈詡當年差點一刀被氐人宰了,對異族向來沒什麼好語氣。
何況荀攸已娓娓勸誘唱紅臉了,他自然要唱白臉:“若爾等真心敬重崇慕相國,爲何不敢入堂與他說話?”
“這……”於夫羅無奈,只能訕訕一笑,“相國大略高瞻遠矚,思維天馬行空,但脾性方面……”
“呵呵,如何?”賈詡故意追問。
於夫羅不敢說。
劉豹還是年輕,忍不住脫口而出:“相國那性子跟娘們兒一樣,讓人猜不透。這兩天更黑着一張臉,我等要是進去了,豈不是自討苦喫?”
一番話落,於夫羅登時色變,大怒道:“瞎說什麼大實話!……不對,汝竟敢背地裏編排相國,活膩了麼?”
荀攸和賈詡則對視一眼,差點也沒繃住。
畢竟劉豹一針見血,說得實在太精闢準確了:董卓平時那性子,就是矯情……
在這個時代,女人要是矯情,幾巴掌過去就老實了。偏偏他是大漢相國,權勢滔天,手下人還能怎麼辦?
只能想方設法寵着、慣着唄。
“好了,爾等前來之意某與軍師已然猜出。欲想相國助爾等早日迴歸部落,還需讓他開心了纔是。”
“不錯!”於夫羅當即激動起來,道:“監軍可有計策教我?”
“那你會哄女人麼?”賈詡卻突然開口。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不會。”
“女人啊……近之不遜遠則怨,是這世上最難搞懂的生物。但也因爲如此,她們同樣是最容易搞定的。”
這下三人徹底聽不懂了,去卑更着急道:“軍師莫要戲弄我等,直說難道不行麼?”
“可以是可以。”賈詡便笑了,笑得很詭祕,“不過,爾等要先做好心理準備纔是。”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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