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進入大周皇朝可不想進入東瀛皇朝那麼簡單。
東瀛皇朝遠在海外,與大璃沒什麼聯繫,他怎麼折騰都行,就算是鄭青松知道了,也懶得理會。
可大周就在大璃旁邊,這次又是以大璃主導的戰爭,他若是冒然出手,還不知道鄭青松會怎麼想呢。
“我們的兵力不足,很難拿下整個凌原府。”他又說道。
辛棄疾說道:“殿下,我們有一萬多水師,六千虎嘯營,足夠了。”
去年山海縣還只有一萬多軍隊,不過在年初擴軍之後,目前山海縣有兩萬多軍隊,雖然兵力依然不是很多,但辛棄疾有信心拿下凌原府。
鄭銘看着他,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辛棄疾是誰?
敢率領五十多人襲擊幾萬人敵營的狠人。
一個凌原府的駐軍也就一萬左右,就算加上城衛軍之類的散兵,撐死也就三萬多兵士,辛棄疾這樣的狠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鄭銘輕敲着椅子扶手,想了想說道:“先生可有考慮大周的水師?”
大周皇朝的軍事雖然廢弛嚴重,但是大周的水師依然非常強大。
整個大周擁有十萬水師,是周邊海域的霸主。
若是他想從海上入侵凌原府,免不了要與大周水師交戰。
“殿下,下官已經考慮過了,一旦兩國開戰,大周水師作爲大周的最強的戰鬥力,必然會參戰,他們肯定會從雲上江逆流而上,或許他們不會全部進入雲上江,但是就算剩餘一部分,我們的水師也足以應付。”辛棄疾說道。
鄭銘點點頭,說道:“既然先生已經考慮周全,本王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從現在開始,山海縣的軍隊任由先生調遣。”
“稽查院也會全力配合先生。”
“另外,本王會把高順將軍請回來輔助先生。”
調用虎嘯營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若是在伸手向北山省鎮守軍要人,怕是會讓李如山難做。
不過只是將高順調回來,還是可以的。
這次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參入戰爭,不能有任何掉以輕心。
軍隊作戰不同於武者戰鬥,不是簡單的強弱就能決定勝負,更需要軍事眼光和統帥能力。
辛棄疾勇敢果斷,而且軍事眼光獨到,高順領軍有方、治軍嚴明,兩人結合,必然會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
不過兩人的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武力值不高。
所以鄭銘才讓雨化田和稽查院全力配合,如此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至於宗師方面,鄭銘倒是沒有太過擔心。
宗師不會輕易出動,一旦出動就意味着決戰。
而且與正面戰場相比,他和山海縣頂多是小打小鬧,大周沒有理由把宗師強者浪費在山海縣身上。
……
和遠四十一年四月二十三。
都督府右都督陳澤被鄭青松欽點爲三軍統帥,前往華南省邊疆,經略一切戰事。
四月二十八。
南山軍、青武軍、桂寧騎總計二十萬大軍齊聚鬱南府。
四月三十。
雲上水師押送無數軍糧物資抵達鬱南府。
鬱南府是大璃最南邊的府地,同時也是雲上江在大璃疆域內的終點。
而云上水師則是大璃皇朝唯一的水師,屬於內河水師,戰鬥力有待商榷。
此時整個大璃朝堂快速的咿D起來,無數民夫和物資朝着鬱南府匯聚。
大璃在緊急備戰的時候,整個大周朝堂都亂成了一團。
從使團被滅開始,到四月底,大周皇朝連續派遣了十三波使臣前往大璃,全部被擋在了大璃之外。
大璃如此果斷的拒絕交流,更是讓大周朝堂驚慌不已。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周道門徐安
大周京城。
華美的崇政殿之中。
年僅五歲的周皇坐在龍椅上,雙腳都夠不着地面。
龍椅之後,大周太后垂簾聽政。
殿中上百穿緋紅官袍的大臣辯論不休。
“大璃使團之事我們必須給大璃一個交代纔行,微臣認爲此乃禮部失職,應立即法辦禮部一泄賳T。”
“這跟我們禮部有什麼關係,使團護衛是你們兵部安排的,護送不利應該由你們兵部負責。”
“使團護衛雖然是兵部安排的,但卻來自京營。”
“大璃南王被殺,實乃我朝之過,我們應該立即向大璃請罪纔是。”
“請個屁,你們這些軟弱之臣站在朝堂上,簡直就是我大周的恥辱。”
“大璃要戰,我大周有數百萬兵士,又有何懼?”
“你個莽夫,國戰豈可輕起!如今我大周勢弱,一旦開啓國戰必將萬劫不復。”
“本將是莽夫,你就是個懦夫,畏戰之臣,可恥!”
……
華麗的宮殿如同菜市場一般吵鬧不休,一谐弥爻纪鹑艚诸^潑婦般爭得臉紅脖子粗。
“嗚嗚嗚~~~”
突然一陣哭聲傳來,是龍椅上的小皇帝被嚇哭了。
“夠了!”
突然,一聲冷喝從小皇帝身後傳來。
珠簾撥開,周太后身穿織金紅鳳凌雲繁花宸^戴珍珠寶翠鳳冠,緩緩從珠簾後走了出來。
眉眼如畫,膚色晶瑩,柔美如玉,腰身嫋嫋娜娜,風姿綽綽,盡顯女子之柔,貴人之華。
只是她的眉間染着一抹青煙般的愁緒,讓人不僅心生憐惜和自責。
“帶陛下回宮。”周太后輕柔的說道。
“母后!”小皇帝眼含淚水,委屈的看着她。
周太后眼中閃過一抹哀傷,說道:“陛下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去陪陛下。”
隨後,兩名侍女帶着小皇子離開了大殿。
周太后柔弱的面容變得冰冷起來,俯視着殿中羣臣。
“我大周皇朝傳承七百年,坐擁五千裏疆土,國中百姓萬萬之校^非軟弱之國。”
“爾等身爲大周重臣,不思如何退敵,只顧推卸責任,若大周有失,爾等皆爲大周罪臣!”
“如今大璃已經聚兵邊疆,爾等還如同街頭潑婦般在朝堂之上謾罵無禮,我大周的體統何在?”
殿中羣臣低頭不語,卻無半點慚愧之意。
主少國疑,孤兒寡母,這就是大周朝堂的真實寫照。
周太后雖然有尊貴的身份,卻沒有相應的實力,早就掌控不住朝堂了。
她看着沉默的谐迹壑械陌訚庥簟�
“國師,我們該如何做才能挽回局面?”她看向站在羣臣之首的老者,問道。
徐安是大周的國師,同時也是大周道門的領袖,宗師後期修爲,算是大周的頂樑柱。
如今大周朝堂還能維持下來,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勞。
徐安抬頭,看了一眼她,無奈的嘆息一聲。
他是宗師沒錯,可他只是一個修行之人,若說修煉之道,他足以配得上宗師之名。可若論國事,卻不是他的專業。
“老夫可前往大璃京都拜會璃皇陛下。”他輕聲說道。
拜會璃皇不是威脅,而是請求。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嘗試着消除大璃的怒火,避免國戰開啓。
周太后深吸一口氣,說道:“麻煩國師了。”
……
大璃京都城下。
王守明與幾名隨從站在官道一側的涼亭旁平靜的等待着。
片刻之後,一輛馬車搖晃不定,緩緩的駛來,停在他的身前。
王守明神色微震,蒼老的面容上佈滿了慈和的笑容。
“徐兄,好久不見!”
徐安從馬車內走下來,有些失神的看着他。
“是啊,好久不見。”
“沒想到老夫再臨大璃京都,居然會是如此境地。哎~~”
他滿臉苦澀的嘆息着。
王守明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難得與徐兄再次相見,可願與老夫手談一局。”
“請!”
兩人走進涼亭中,相對而坐。
王守明左手抓袖右手自棋盒中取一白子,輕輕落到棋局中。
“徐兄的來意老夫知道。”
徐安取一顆黑子落在白子的旁邊。
“兩國開戰,萬民受難,夫子應該不會贊成。”
王守明笑了笑,說道:“老夫只是一個垂暮老朽,贊不贊成並不重要。”
徐安微頓,落子。
“夫子又何須推辭!”
什麼垂暮老朽,簡直就是笑話,他王守明又豈是一個尋常的老者?
“國事君爲重,老夫如今無官無職,可做不了朝堂的主,又何言推辭!”王守明落子笑道。
徐安沉默了許久,方纔說道:“沒有辦法嗎?”
王守明搖搖頭,道:“君心已定,誰也阻止不了。”
此戰是因使團而起,卻又不是完全因爲使團。
身爲供奉殿掌控者,他雖然不瞭解其中的具體情況,但他多少知道一點隱祕之事。
大璃和大周之間早就該有一戰了。
有此弱鄰,大璃能忍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朝堂之上,文官或許不太在意,但武將卻請戰久已。
若不是鄭青松一直壓着,此戰早就該開啓了。
至於鄭青松爲何一直壓着,那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看來老夫是沒有機會拜見璃皇陛下了。”徐安失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