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皇宮,養心殿中。
衛公公坐在案桌旁,整理着紛亂的奏摺。
鄭青松半倚在牀榻上,手裏把玩着一枚銀元,輕聲說道:“最近銘兒又鬧出不小的動靜!”
“陛下,五皇子在山海縣發現了天蓮宗的寶庫,裏面有不少神功祕籍和神兵利器。”衛公公說道。
鄭青松面無表情的說道:“天蓮教嗎?看來又讓這個小子發了一筆橫財。”
衛公公祥和的笑道:“肯定是五皇子沾了陛下的福氣。”
鄭青松瞥了他一眼,道:“沾了朕的福氣,也不知道給朕送點禮,不孝子。”
衛公公頓時明白了鄭青松的意思。
“奴婢這就派人去山海縣,讓五皇子給陛下準備一份大禮。”
“免了吧,你派人去要,就不是他的心意了,這個不孝子去了山海縣之後,都快忘記自己的老子是誰了。”鄭青松不滿的說道。
他要的是東西嗎?
身爲大璃皇帝,他會在乎什麼神功祕籍,神兵利器?
他想要的是鄭銘的態度。
衛公公低頭,心中不禁曬然。
雖然鄭青松嘴上罵着鄭銘,但他知道鄭青松這是看重鄭銘。
他最瞭解鄭青松,同時也最清楚鄭青松對鄭銘的態度變化。
從最開始時的不在意,到後來的稍微看重,再到現在的格外關注。
最近鄭青松可是經常向他詢問鄭銘的近況。
“那個移花宮調查清楚了嗎?”鄭青松問道。
“回陛下,已經查清楚了,移花宮宮主憐星原本只是山海縣山中的一名隱修,後來五皇子去了山海縣後,憐星攜帶五名弟子主動投眨虼宋寤首泳徒o了憐星一枚宗門令,憐星這才成立了移花宮。”
衛公公說道:“移花宮宮主憐星以婢女之身留在了殿下身邊,起初時只是一品修爲,最近才突破到宗師。”
“朕怎麼聽說銘兒是移花宮宮主在山海縣扶持的傀儡。”鄭青松道。
“陛下,江湖傳聞當不得真,或許五皇子很敬重憐星宮主,但山海縣的一切都是五皇子的,此事梁松年大人可以作證。”衛公公解釋道。
鄭青松微微頷首,倚在棉被上,徐徐閉上雙眸。
“接下來山海縣估計不會平靜,你看着點,別讓他喫虧了。”
“奴婢明白。”衛公公輕聲說道。
……
桂雲省,雲上江畔。
百鍊宗這個傳承數百年的宗門早已脫離了江湖門派的侷限。
說它是宗門,還不如說是一個國中之國。
整個桂雲省十二府,其中有三府之地受百鍊宗直接管轄,連官員任免權都在百鍊宗手中。
百鍊宗就如同一個小朝廷一般佔據着大璃西南部。
而百鍊宗的駐地也不像其他宗門那樣在山中或者偏僻之地,而是獨佔一座城池,名爲百鍊城。
在百鍊城中居住的人不是百鍊宗的弟子就是他們家屬。
此時。
一座精緻的小院中,一名面色紅潤的老者盤坐在廂房之中。
百鍊宗宗主周漓恭敬的站在老者面前。
“山海縣、移花宮、天蓮教寶庫!”
老者聽完周漓的稟報,眼中充滿了回憶的神色。
“天蓮宗已經覆滅無須在意,至於移花宮,老夫沒聽過,派人去查查吧。”他說道。
周漓低頭順眉的說道:“師尊,那移花宮要不要滅掉?”
“如果只是一個新晉宗師,那就算了,最近皇位上那個小子有些敏感,還是不要挑動他爲好。”老者輕聲說道。
“據說山海郡王鄭銘身具宗師威勢,要不要安排人探查一下?”周漓再次問道。
“十幾歲的娃娃怎麼可能是宗師,無非就是特殊的修煉之法,用不着在意。”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他,說道:“你似乎對他特別在意!”
周漓遲疑了一下,說道:“當今陛下谢首又猩胶?ね跏亲畛鲂的一個,而且之前弟子還讓玉南熙跟他退婚了,弟子怕他登上皇位會仇視我宗。”
老者輕笑道:“不必在意,無論是誰登上皇位,都會仇視我們。”
“皇者,九五之尊,而我們卻凌駕在皇者之上。”
周漓也明白這個,只是他還是有個不理解的地方。
“師尊,我們爲何不扶持一個年幼的皇子?”
老者沉聲說道:“因爲我們扶持不了。”
“周漓,你的心亂了,看來讓你做宗主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周漓渾身一顫,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弟子知錯,還請師尊責罰。”
他的心的確亂了。
百鍊宗勢大,皇族勢微,爲何不能取而代之?
他動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老者微嘆一口氣,說道:“記住我們是宗門,他們是皇族,我們可以抵制、打壓甚至欺辱他們,但是絕不能做不該做的事情。”
“你去閉關三個月,好好思過一下吧。”
“弟子遵命!”周漓伏地叩首道。
老者擺擺手,便讓他離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給劍神約一場架
山海縣,王府。
鄭銘坐在搖椅上,輕輕晃動,嘎吱聲迴盪在書房中。
憐星坐在旁邊,輕聲敘說着前往流雲宗的過程。
“殿下,東方打算帶着日月神教前往西決城。”
這次攻陷流雲宗的主力是日月神教,肯定瞞不住百宗殿的調查。
毀滅一個大宗門可不是一件小事,無論如何百宗殿都要給江湖一個交代,不然百宗殿的威信就沒有了,所以日月神教肯定是無法再呆在大璃境內了。
西決城位於大璃皇朝南部,處於大璃、大周和蠻夷之地的交界處,屬於混亂地域。正適合日月神教發展。
鄭銘微微頷首,說道:“這丫頭太能搞事情了,離開大璃也好。”
日月神教雖然都是一羣惡徒,但實力不弱,未來說不定有用到的地方,他也不希望日月神教就這樣被滅掉。
至於在不在大璃皇朝,其實無所謂,離開了也可以再回來。
憐星莞爾一笑,說道:“奴婢估計她是怕殿下責罵,所以纔不敢回來。”
鄭銘翻了個白眼,開玩笑道:“他現在可是東方教主,本王哪裏敢責罵她。”
憐星溫柔的笑起,沒有再多說。
爾後。
鄭銘又向雨化田問道:“這幾天江湖中有什麼動靜?”
“江湖中傳聞不少,但影響不大,不過百鍊宗那邊開始行動了。”雨化田說道:“幾天前百鍊宗三長老去了京都的百宗殿,應該很快會來山海縣。”
“一名長老嗎?”鄭銘眉頭微蹙說道。
百鍊宗的長老都是宗師強者,很少離開百鍊宗。
這次百鍊宗三長老去京都明顯就是衝着山海縣來的。
鄭銘靠在搖椅上,輕聲說道。
“西門先生在供奉殿可好?”
雨化田回道:“西門先生加入供奉殿之後非常低調,這半年多從未出過門。”
鄭銘微微錯愕。
沒想到西門劍神還是個宅男。
半年不出門,真是夠宅的。
不過總是宅在家裏不好,是該給西門劍神找點事做了。
要不先給西門劍神約一場架?
鄭銘捏着下巴想着。
“百鍊宗有沒有用劍的宗師高手?”他問道。
“有,百鍊宗大長老沈英就是位用劍的高手,有大璃第一劍俠之稱。”雨化田道。
鄭銘雙眸一亮,又問道:“知道具體修爲嗎?”
“沈英上次出手是在八年前,那時他已是宗師中期,現在可能是宗師中期,也可能是宗師後期。”雨化田說道。
鄭銘聞言嘴角微翹。
不管是宗師中期還是後期,他都對西門劍神有信心。
這場約架就定下來了。
話說要不要約在紫禁之巔?
他心中微動。
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要是讓兩人在皇城內比鬥,估計他那便宜老子會生氣的。
“傳信給西門先生,讓他挑戰沈英,兩位劍道宗師交戰,也算是一場江湖盛事。”鄭銘輕笑道。
他之所以如此做,是爲了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這叫新聞熱點轉移。
最近山海縣風頭太盛。
天蓮教寶庫,新晉宗師憐星,流雲宗覆滅,還有他暴露出來的皇威,這些事都會引起卸嘟⻊萘Φ母裢怅P注。
爲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需要製造一個江湖熱點,給山海縣的風頭降降溫。
……
供奉殿。
劍閣二樓。
露臺上,檀香茶霧嫋嫋升起。
王守明、西門吹雪執棋相對而坐,旁邊葉南新抱劍而立。
葉南新被稱爲大璃最年輕的宗師,年僅三十三歲,就已入宗師,而且還是一位劍道奇才。
在西門吹雪出現前,葉南新身上揹負着無數美譽,就連王守明也對葉南新讚賞萬分,甚至視他爲供奉殿下一代執掌者。
然而,在西門吹雪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
西門吹雪也不過是四十歲左右,卻已能擊敗王守明,成爲供奉殿第一強者。
論天才程度,西門吹雪能甩葉南新一條街,論實力葉南新更是連西門吹雪的衣角都摸不到。
起初時,心高氣傲的葉南新還看不上西門吹雪,但是在西門吹雪出劍的那一刻,他徹底服了,甚至還想拜西門吹雪爲師。
葉南新在西門吹雪的門外站了三天,西門吹雪無奈只好答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