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來!”
鄭銘輕喝一聲,頓時天穹之上的劍芒飛射而下。
煌煌劍威鋪天蓋地。
萬千劍器爭相鳴吟。
下方,獨孤求敗看着那道落下的劍芒,雙眸間綻放出無數的精芒。
這一劍是他的天外之劍。
但又與他的天外之劍不同。
他的天外之劍的本質是劍道,而鄭銘釋放出來的天外之劍卻帶着帝皇天威。
簡單來說,鄭銘的天外之劍只是在模仿獨孤求敗的天外之劍。
雖然是模仿,但威力卻遠超於獨孤求敗的天外之劍。
畢竟鄭銘背後有大道本源支撐,自然不是獨孤求敗可以比擬的。
劍光落下。
千里山河皆被鎮壓。
司空尚昂頭看着逼近的劍芒,雙手緊握手中長劍。
“來的好!”
“哈哈哈~~”
他發出一陣狂吼。
身上瘋狂的湧動着皇者之氣。
轟~~
萬丈虛空之上,彷彿星辰炸裂,金光與罡風激散萬里之外。
萬里之內,無數修煉者皆抬頭望着天空,看着那湧動的罡風和飛射的金芒。
很多人都不明白這是什麼。
無數人更是恐慌不安,彷彿天塌下來了一般。
而仙瀾帝都內的百姓更是臉色煞白,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空上,司空尚的身體倒退千丈,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猩紅的鮮血從他的嘴角滲出,染紅了他身上的龍袍。
鄭銘身形一動,來到他的面前。
手中長劍凝聚着淡淡的劍芒。
雙眸淡漠的看着他。
“現在明白了嗎?”
他問道。
“明白什麼,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司空尚抬起頭,臉色煞白的看着他。
鄭銘微微搖頭,道:“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皇。”
帝皇,掌社稷之神器,權天下之法度,配億民之貨用,行率土之號令,護國家之安危,利國禍國,愛民損民皆在其一心耳。
當此位者,本應天心所選,民望所歸,
然而司空尚卻放棄了萬民,只求登仙之途。
想求登仙也不是問題,世間無數修煉者都在求登仙之途。
可是帝皇卻不能爲了登仙之途,而放棄天下萬民。
司空尚拋棄的是仙瀾皇朝近萬年的傳承,近百億的百姓,以及不顧整個仙地世界的安危。
“朕如何,用不到你來評價。”
司空尚冷哼一聲。
他強撐着自己的身體,強忍着身體傳來的劇痛,挺起胸膛。
哪怕是死,他也要挺直身軀。
帝皇威嚴不容褻瀆。
“你說的沒錯,你不需要朕來評價。”
鄭銘微微點頭。
“那就由朕送你上路吧。”
鄭銘挽起手中的長劍。
“等等!”
司空尚緊緊的盯着鄭銘,突然說道。
他不是怕死,而是不想帶着疑惑去死。
事已至此,他已經明白自己不是鄭銘的對手。
面對死亡,他可以坦然接受,可是他心中還有很多疑問。
鄭銘微微一頓,看着他。
司空尚面色沉凝的問道:“你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這是他最大的疑惑。
他明明已經達到了皇者煉氣決九層,按理說應該是仙地中的至強者,但是在鄭銘面前卻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這其中的差距太過巨大了。
鄭銘輕輕一笑,搖搖頭,道:“告訴你也沒有用。”
“還是讓朕送你上路吧。”
他已經沒有耐心解釋了。
而且今天就是司空尚的死期,解釋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跟一個死人說再多,也只是廢話而已。
司空尚的臉色一陣青白。
爾後。
他突然暴起,一掌朝着鄭銘拍去。
身上皇者之氣急促的湧動着。
鄭銘見此,眼中綻放出一抹寒光。
偷襲嗎?
想的太美好了。
這天底下能偷襲他的存在根本就沒有。
“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我們之間有多大的差距。”
鄭銘淡淡的說道。
手中長劍緩緩的朝着前方遞出。
劍刃蒼白,帶着凌厲的光芒,雖然沒有磅礴的威勢,也沒有之前璀璨的劍光,但卻透漏着讓人心寒的殺意。
撲哧~
司空尚居然徑直撞在劍尖之上。
他低頭看着那蒼白的劍刃上沾染着鮮紅的血液,滿臉不敢置信。
“怎麼會?”
鄭銘徐徐抽回長劍,看着劍刃上的血跡,輕輕一吹,一抹血花綻放開來。
“朕吹得不是雪,而是血!”
他淡淡的說道。
司空尚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滿心的疑惑。
可惜沒有人會解答他的疑惑。
他眼眸中的生機慢慢退散,變得暗淡無光。
身上那湧動的氣息也隨之消散。
一代帝皇就這樣帶着滿心的疑惑隕落了。
鄭銘挽着長劍,靜靜的看着司空尚的屍體墜落下去。
“陛下~~”
仙瀾皇朝的一谐甲右姶瞬挥傻陌l出淒厲的呼聲。
玄清等人看着司空尚的屍體也是一陣沉默。
中天域三大帝尊之一就這樣隕落了。
回想着以前司空尚在中天域的威勢,他們突然之間有些沉悶。
一時間天地間一片寂靜,只有那仙瀾皇朝忠盏某甲釉诎Ш俊�
第六百七十七章終結
遠處正在與聞仲交戰的李成陽聽到了哀嚎之聲,再也顧不上戰鬥,抽身飛射而來。
他看着司空尚那躺在地上的屍體,面色複雜無比。
“值得嗎?”
他低聲喃喃道。
似乎是在問司空尚,又似乎是在問自己。
值得嗎?
沒有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爲了登仙,修煉者可以捨棄一切。
爲了登仙,帝皇可以拋棄整個皇朝。
爲了登仙,世間充滿了無數的紛爭。
一切都是爲了登仙。
值得嗎?
鄭銘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如果不能登仙,修煉又有什麼意義?
就算是登臨絕頂,那也只不過虛度時日罷了。
玄清、顏書畫、葉刀等等,這些登仙級強者哪個不想登仙?
只不過他們可以剋制心中的慾望,保持着冷靜的心緒而已。
司空尚已經陷入了魔障,一心只想踏上登仙之途。
然而他們似乎都忘記了,仙也不過是人而已。
就算是踏上了仙途,進入了仙界,也不過是在芸芸猩锌嗫鄴暝�
沒有超脫,沒有逍遙自在,有的只是漫漫求索。
鄭銘不禁有些苦笑。
“人啊,只要是活着,就有慾望,只要有慾望就會不斷求索。”
“修煉者也罷,帝皇也罷,天上仙也罷,都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