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她一直跟在清寧身邊,對真道宗自然非常瞭解。
也早就看出了施思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以前施思道並沒有對清寧表現出任何不軌的舉動,所以她也就沒有在意。
她抿了抿嘴,眼眸變成了血紅色,身上的藍衣也瞬間變成了紅衣。
“要讓他怎麼死呢?”
……
夜深人靜時。
清寧的府邸內,一抹鮮紅的身影飄然而來。
身影飄動,不帶半點氣息和聲響。
明明鮮紅色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的眨眼,卻沒有一人注意到。
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龍葵。
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
在這京都內,鄭銘想要一個人死,比閻王說話還管用。
“就是這裏了。”
龍葵站在一個房間門前,輕聲說道。
下一刻。
一抹紅光順着門縫飄入了房間。
正在房間內打坐修煉的施思道似乎察覺到了異常,猛地睜開雙眼。
“什麼~”
他剛想喝問,結果紅光就飄到了他的身體上。
頓時,他雙目瞪大,滿臉驚恐。
“去了冥地之後,可不要再這般作死了。”
一道嬉笑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爾後。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靈魂脫離了身體。
就算是靈魂狀態下,他也感覺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束縛着。
那抹紅光彷彿一道枷鎖纏繞在他靈魂的脖頸處,瞬間將他的靈魂拖出了房間。
第四百九十九章禍從口出
“走吧!”
這時,施思道纔看到龍葵。
“你~”施思道一臉驚恐的看着龍葵。
他認識龍葵。
雖然龍葵很少露面,但是他在清寧身邊見過龍葵。
“別說話,否則讓你魂飛魄散。”龍葵警告道。
靈魂狀態下,雖然發出聲音不會讓普通人聽到,但是若是修爲強大者,還是可以感知到的。
比如,現在住在不遠處的於博。
同樣以修煉代替睡覺的於博,已經發現了施思道這邊的異常之處。
他一顆心沉到了谷底,額頭上冷汗直冒。
要不要出手?
他心中在猶豫。
施思道不但是他的弟子,還是真道宗的少宗主,若是就這樣死了,他實在是無法跟宗門交代。
可是如果他出手,那死的可能就不只是施思道了。。
“你什麼也不知道,明白嗎?”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龍葵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
這更是讓他一陣毛骨悚然。
“老朽明白!”
他沉悶說道。
隨後,龍葵就帶着施思道的靈魂離開了。
於博安靜的等待了許久,直到確定龍葵離開後,他才從房間中走出來,來到了施思道的房間。
“白癡!”
看着施思道的屍體,他心中暗罵一聲。
禍從口出。
施思道說了不該說的話,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死了也是活該。
只是接下來於博就開始頭痛了。
他在爲如何跟宗門交代犯愁。
當然,這就是他的事了,跟龍葵一點關係也沒有。
此時龍葵正拖着施思道的靈魂來到了京都城隍廟。
“龍葵尊者,這是?”
在龍葵進入城隍廟時,隋南國就立即出現了。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龍葵。
“一個讓陛下說該死的人,我給你送來了。”龍葵說道。
“送進冥地?”隋南國問道。
“嗯,不要讓他留下半點痕跡。”龍葵說道。
仙地之內,奇異的功法無數,其中有不少玩弄靈魂的手段。
不要以爲人死了就完事了,不把靈魂送到冥地去,事情就不算完。
而且就算是進入了冥地,也可能被弄出來。
有些鬼修是可以通過一些詭異的手段召喚冥地的靈魂的。
不過比起鬼修來,神祗纔是玩弄靈魂的高手。
特別是城隍有管理生人亡靈神權。
“老夫明白。”隋南國微微頷首,伸手一招,直接將施思道的靈魂收入神域之中。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隋南國的事情了。
城隍有溝通冥地的能力,可以將亡靈和鬼怪送入冥地。
不過隋南國並沒有立即將施思道的靈魂送入冥地,而是在神域中把施思道的真靈抹除之後,才送入冥地。
抹除真靈雖然不如魂飛魄散徹底,但靈魂失去了真靈就變成了一片混沌狀態,記不得生前的所有的事情。
就算是被人再從冥地中拉出來,也沒有半點用處。
效果就跟孟婆湯差不多。
……
次日清晨。
於博就離開了。
施思道已死,他雖然心中有些憤慨,卻不敢有任何魯莽的舉動。
而這次向大璃求援的事情自然是無疾而終。
就連清寧,他都沒有見,就急匆匆的離開了京都。
皇宮書房中。
清寧來到鄭銘的身前,有些糾結的問道:“父皇,師尊爲何不告而別?”
她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但是她很清楚這肯定跟鄭銘脫不了關係。
鄭銘看着她那一張鬱悶的小臉,笑道:“那你爲何不去問你的師尊?”
清寧低頭,凝白的玉手捏着衣角。
這副小女兒態更是讓她顯得格外的可愛,同時也表現出她內心的複雜。
鄭銘上前,拉着她的手臂,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親自給她倒上一杯清茶。
“有些事情比你想的還要複雜,真道宗牽扯着通仙內海東部的格局,而通仙內海東部的格局又影響到整個西北域的格局。”
“我大璃雖然偏居一隅,但畢竟還在西北域,如果貿然插手真道宗的事情,很可能會牽扯到很多麻煩。”
鄭銘沒有說施思道的事情,只是解釋他不幫真道宗的原因。
“清寧明白,只是師尊他。”清寧還是有些糾結的說道。
顯然她對於博這個師尊還是很認可的。
於博真的對她很好,或許這是因爲她身後有大璃皇朝的原因,但不管什麼原因,清寧都能感受到於博對她的關愛。
說到底,還是清寧太過單純。
從小在宮中長大,沒有經歷太多的人情世故,不懂人間險惡,就算是去了真道宗,也有龍葵保護着,從未受過一點委屈。
相比之下,承明的性格就要深沉很多,十八歲就請求出宮建府,被鄭銘封爲明王,同時鄭銘還將他扔在了京兆府中,隱藏身份從一個小小的官吏做起。
磨練帶來的成長遠比清寧要成熟的多。
“放心吧,你師尊好歹是個明道境巔峯的高手,就算是真道宗覆滅了,他也會平安無事。”鄭銘安慰道。
清寧嘟着嘴,輕輕點了點頭。
鄭銘見她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想了想,說道:“你要是覺得宮裏無聊,父皇可以讓你加入都督府。”
“不過只能做一個親衛。”
他已經不打算讓清寧回真道宗了。
都把人家宗主的兒子弄死了,再把自己的女兒送過去,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清寧一愣,隨即雙眸一亮,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鄭銘笑道。
這丫頭就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性子,說她沒心沒肺也不爲過。
只要不讓她呆在皇宮,她肯定會欣喜萬分。
“謝謝父皇。”清寧果然眉開眼笑,之前的不高興瞬間煙消雲散。
鄭銘輕笑一聲,對小福子說道:“你帶清寧去找元華菱,讓清寧給她做個親衛。”
“喏!”小福子立即應道。
鄭銘又對清寧說道:“元華菱可是我們大璃的第一女武神,跟着她好好學學,以後清寧也要成爲我大璃的女武神。”
“女武神!”
一聽這個稱號,清寧的眼眸放出燦爛的光華。
顯然,這個稱號對她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清寧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
“去吧。”鄭銘笑道。
等小福子帶着清寧離開,鄭銘微微搖了搖頭,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