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純粹的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劍刺出。
劍鋒凝而不散,沒有華麗的光華,只有純粹至極的劍意,要殺人的劍意。
段正華一生經歷過無數次戰鬥,面對過成千上萬的對手,可是從未有一人擁有如此純粹的殺人的劍意。
彷彿西門吹雪所擁有的劍道只是爲了殺人。
長身懸立,白衣勝雪,熾熱的眼神充滿了一種強烈追求劍道的感情。
瞬間。
蒼白的劍芒凌空浮現。
西門吹雪動了。
蒼白的衣袂飄飄,直衝段正華而出。
“狂妄小輩,該殺!”
段正華驚怒。
與他相比,西門吹雪就是一個小輩。
雖然同樣是明道境,但還不到五十歲的西門吹雪比四百多歲的段正華小太多了。
正是因爲西門吹雪太過年輕,段正華即驚怒,又嫉妒。
嫉妒年輕人的資質,嫉妒年輕人的成就,嫉妒西門吹雪擁有如此純粹的劍道。
手中長劍出鞘,帶着磅礴的威勢和滿心的嫉妒,段正華迎着西門吹雪的劍鋒而去。
劍鋒對拼,刺眼的光華乍現。
段正華卻是心神一寒。
他敗了。
只是一招,他就敗了。
明明比西門吹雪高出一個小境界,卻一招落敗。
他的劍意在西門吹雪那純粹的劍意下不堪一擊。
“不好!”
他心中大驚。
欲要抽身後撤。
不得不說他的反應很快,就在他退後的一瞬間,蒼白的劍鋒劃過他的身前。
三丈劍芒,劃破了他胸前的衣衫,只差一點,就會劃破他的胸膛。
“你!”
段正華驚嚇的連退數十米,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西門吹雪那蒼白的臉龐。
西門吹雪有些惋惜的看着手中的長劍。
只差一點。
他就能感受到那種瞬間燦爛的輝煌。
不過他很快就不再惋惜。
因爲失敗之後,接下來的輝煌將會更加燦爛。
蒼白的鋒芒再現。
西門吹雪沒有跟段正華廢話,再次出劍。
同樣純粹的鋒芒,同樣蒼白的身影,如一道流星般劃過天空。
段正華的臉色變了,如此怪異的劍道讓他難以應付。
現在的他只有兩種選擇,你死我亡!
別無他路。
璀璨的劍芒直衝雲霄,濃烈的劍意榮繞在他的身邊。
眨眼間,他已經釋放了十餘道劍氣,帶着急促的呼嘯聲朝着西門吹雪一湧而去。
華麗的劍招照耀天地。
可惜。
一切都是徒勞。
在西門吹雪那純粹的劍道面前,這些華麗的劍招彷彿都是虛幻的泡沫一般,一碰即碎。
簡單、純粹一直都是西門吹雪信奉的劍道。
他從來不關注強大的劍招,在他看來,最好的劍道只有那幾招基礎劍招。
刺、劈、抹、點、挑,撩……
除了這些外,其他的都是花裏胡哨。
正是因此,西門吹雪的劍道才如此的純粹。
當然,這不意味着其他劍道弱,只是道路不通,各人的領悟不同罷了。
這世上沒有最強大的功法和道意,只有更強大的人。
任何一種道意修煉到極致都能凌絕於頂。
蒼白的鋒芒穿過十餘道縱橫交錯的劍芒,轉瞬間,來到了段正華身前。
在段正華不可思議的眼神下,刺穿了他的喉嚨。
劍扒出來時,鋒芒上還帶着血跡。
鮮血從劍尖滑落,在湧動的風息中落在了波動的樹葉上,青翠的樹葉帶着一抹鮮紅,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砰~~
段正華的身體從半空跌落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望着上空的西門吹雪,滿眼的不甘和難以置信。
喉嚨處鮮紅的血液滋滋冒出,他的生機緩慢的一點點的流逝。
明道境強者也是人,一旦身體的生機斷絕,同樣會死。
不過明道境強者生機遠超普通人,就算是喉嚨斷裂,大動脈被刺穿,他依然能夠存活很長時間。
只是生機的流逝,讓他失去了所有的氣力,只能眼睜睜的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西門吹雪沒有理會正在等待死亡降臨的段正華,他收起長劍,身形一動,已經消失在青白的天空之中。
那一瞬間燦爛的輝煌他已經體會到了。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了。
總要給別人一些展示實力的機會吧。
隨着段正華的死亡,大羽皇族居住地內的戰鬥全面開始了。
沒有太多了懸念。
在卸喙┓畹罡呤值膰ハ拢笥鸹首搴芸炀妥兂闪艘坏氐膶企w。
而另一邊。
段恆在遠處遙遙望着墜落的段正華,面色煞白,心陡然冰冷下來。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妄想和野心全部結束了!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的妄想和野心是多麼的可笑。
在絕對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衷幱嫸际菦]有用的東西。
當然天御宗和大璃皇朝認真起來的時候,他的大羽皇朝就好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羽皇陛下!”
一道沉寂的聲音在他的旁邊響起。
他有些呆滯的循聲望去。
在他不遠處站着三道身影。
一個髮絲蒼白,面容慈和的老者。
一個陰柔俊秀,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質的年輕人。
還有一個英俊帥氣,抱胸挺立的年輕人。
外表不代表實力,也代表不了年齡。
“你們是大璃的人?”他吶吶的說道。
“大璃皇族鄭子善見過羽皇陛下!”鄭子善微微躬身拜道。
帝皇就是帝皇。
哪怕是爲將死的帝皇,鄭子善也會給與最大的尊重。
“大璃皇族!朕聽說大璃皇族的實力很弱,是不是真的?”段恆問道。
鄭子善微微搖頭,道:“大璃皇族並不弱,弱的只是皇族的成員,陛下強皇族則盛,有陛下在,我大璃皇族就是最強的存在。”
皇族的身份來自於皇朝,而皇朝的根本在於帝皇。
只要帝皇能夠掌控整個皇朝,那皇族就是皇朝內地位最高的存在。
就如鄭子善,雖然只有洞神境的修爲,可是就算是法海、三大仙見了他,也要躬身行禮。
這就是鄭銘這個帝皇給他們這些皇族帶來的待遇。
所以鄭子善一直都不認爲皇族弱勢,只是覺得他們這些皇族成員不成器,給鄭銘跌了臉面。
“由在下送羽皇陛下一程可好?”鄭子善輕聲說道。
段恆深吸一口氣,面色平靜下來,看着他微微搖頭。
“你雖是皇族,但修爲太低,你還沒有資格送朕一程。”
鄭子善捋了捋鬍鬚,直直的看了他許久,最終微微頷首。
“的確,帝皇應該由強者相送。”
“北前輩,就由你來吧!”
這是他能給與段恆最後的尊重。
天空上,北子倫身穿一襲青色長衫,飛落下來。
“大璃北家北子倫!”北子倫懸立在段恆身前,自我介紹道。
“朕知道你,也知道北家。”段恆低沉的說道。
北家不但在大璃有着赫赫威名,就算是在天御宗勢力範圍內也有着很高的名氣。
“不過朕不會束手就擒!”段恆雙眸閃過狠戾的兇芒。
下一刻。
他體內湧出一股強大的威勢。
威勢浩蕩,令天雲色變。
鋪天蓋地,使得大地都在瑟瑟發抖。
“皇威浩蕩!鎮壓!”
段恆怒吼一聲,乾枯的身軀猛然竄起,攜帶着恐怖的威勢,威壓北子倫。
皇威浩蕩,帝皇絕技,強大者可掌控天威,轉化天威雷劫。
這是鄭銘的拿手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