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不必了,朕就在這裏。”
他的嘴脣微微抖動。
此刻,他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失去了一切的孤家寡人。
他心有不甘,心有無奈,心有憤恨,但更多的卻是無助和無力。
回想大盛進入亂世之時,他還只是太子,那時他雖然沉重,但並沒有任何畏懼,而且還有上代盛皇在支撐着他。
然而從上代盛皇病重開始,一切都變了。
“爲什麼~”
盛皇滿眼血紅凝望着遠方的天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恨,發出一聲怒嚎。
嚎叫聲中充滿了萬念俱灰的絕望,縈繞在大殿中。
淒厲,無助,絕望。
黃飛虎沉默的看着他。
殿外戰鬥的聲響越來越稀疏,大量的仙武軍將士來到了殿前。
先是鄭倫和陳奇,後是奔波兒灞和霸波爾奔。
盛皇見此,露出一抹悽慘的笑容。
他期望有奇蹟發生,可是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奇蹟。
身穿金甲,他徐徐從龍椅上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口鼻之上,滲出鮮紅的血液。
黃飛虎見此不禁皺起眉頭。
“休要用這種勝利者的姿態看着朕!”
“就算是朕敗了,你們也別想拿着朕的屍體當戰利品。”
他俯瞰着殿門處腥耍r紅的血液染紅了他的牙齒,順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金黃色的戰甲上。
“亡國之君又如何?”
“帝皇之身不可辱!”
他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黃飛虎。
黃飛虎看着他,微微搖頭。
爾後。
“向陛下稟報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
接下來他還有收拾皇宮中的殘局,要儘快將皇宮內整理好,可沒時間在這裏聽一個臨死之人發泄心中的憤恨。
袑⑹咳绯彼阃巳ィ涣粝率畮讉�士卒守在殿門外。
突然間。
殿內變得寂靜了下來。
盛皇癱坐在龍椅前,雙目無神的看着門外的天空。
慢慢的,慢慢的,他的呼吸停止了。
身體彷彿消融的血一般化爲一灘水澤從順着臺階流下。
金黃色鎧甲散落下來。
門外守衛的士卒見此,快步上前,收拾起來。
……
城外。
鄭銘端坐在帝車上,淡淡的看着雄偉的京都。
旁邊有法海護持。
“啓稟陛下,盛皇服毒自絕於朝議殿。”
雨化田走來,稟報道。
鄭銘微微頷首,並沒有說話。
對於帝皇來說,自殺或許是最後的尊嚴。
他並不在意盛皇是如何死的,反正只要死了就可以。
一個時辰後,當落日的餘暉侵染着西方的雲霞時,黃飛虎騎着牛大爺從京都走出來。
“啓稟陛下,皇宮以收拾妥當。”
黃飛虎來到鄭銘面前,道。
鄭銘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把玩着玉璽。
“入宮吧。”
“起駕!”
雨化田高喊一聲。
帝車緩緩前行,進入城中。
擴寬筆直的街道上,仙武軍警惕的守護在左右。
長長的隊列一直延伸到京都深處。
帝車前行,跨過街道,進入宮門,來到朝議殿。
此時,朝議殿內已是乾乾淨淨,就連異味都消散了。
鄭銘隨意打量着殿內的一切。
金碧輝煌,富麗堂皇。
比大璃的宮殿更雄偉,更豪華。
“還不錯!”
鄭銘笑起。
身後賈詡上前輕聲問道:“陛下,這宮中之人該如何處置?”
偌大的皇宮可不只有盛皇一人,上有太后,皇后,貴妃,下有宦官太監,宮女,林林總總有數萬人之多。
鄭銘身形微頓,說道:“你看着辦吧。”
賈詡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道:“微臣遵旨。”
爾後。
賈詡就帶着雨化田離開了宮殿。
而鄭銘則在焰靈姬的服侍下,在偏殿湊合了一晚上。
這一夜,京都並不平靜。
大盛雖然覆滅,但城內還有很多人和東西要清理乾淨。
皇親國戚,朝堂大臣等等。
該殺殺,該埋埋。
其中的血腥和慘烈就不用多說。
等翌日的晨曦灑落下來的時候,京都徹底寧靜了下來。
古熠、古爍和呂晨三人站在皇宮門前。
望着沐浴在晨曦下的皇宮,有些悵然,也有些輕鬆。
從今以後再無大盛。
這場亂世終於結束了。
他們曾妄想過,也曾不甘過,哪怕是加入了大璃,他們心中依然殘留着一份不該有的貪念。
但此時一切塵埃落定。
心中的一切也就隨風消散。
剩下的只是疲憊和心累。
征戰數年,損兵折將無數,無論是古家還是呂家都在這場亂世中失去了良多。
“見過三位前輩!”
北陵褪去了冰冷的戰甲,身穿一襲青色長衫,少了幾分凌厲和肅殺,多了幾分儒雅和懶散。
別忘了,他以前就是一個懶散的人。
古熠三人看向他,微微頷首。
“北師城可還好?”古熠問道。
“一切都好,鬼仙道損失慘重,除了個別的人逃走之外,大多數人都被斬殺。”北陵回道。
呂晨長舒一口氣,道:“現在就剩下蔡家了。”
大盛七大一品家族。
蕭家覆滅。
北家、古家、呂家加入大璃。
申家忠於大盛朝堂,如今也是基本覆滅。
而江家雖然損失慘重,但在大軍入城時,卻選擇了投降,結局要比申家好一些。
唯獨蔡家還在雷澤郡。
“大勢所趨,蔡家應該會做出明智的選擇。”古熠淡漠的說道。
北、古、呂三家加入大璃,本來大璃就佔據五郡之地,再加上京都周圍的三郡之地,如今大璃已經掌控十五郡。
剩下的就是鬼仙道的黑水郡和蔡家的雷澤郡和藍水郡。
只差三郡,大盛十八郡就算是湊齊了。
而且現在鬼仙道已經損失慘重,估計很難在掌控黑水郡,所以就只剩下蔡家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大盛沒了
就在北陵四人說話間,宮門大開,一名西廠廠衛從中走出。
“幾位大人,陛下召見。”
廠衛道。
北陵四人微微躬身,隨着廠衛進入宮中。
此時皇宮內顯得有些淒涼。
原本的內侍和宮女全部被趕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飛虎兵和烏鴉兵以及西廠廠衛。
飛虎兵和烏鴉兵負責皇宮守衛,陳奇和鄭倫暫時承當鄭銘的禁衛。
而西廠則暫時負責照顧鄭銘的起居飲食。
北陵四人對着廠衛來到鄭銘所在的書房中。
“拜見陛下!”
四人拜道。
鄭銘擺擺手,道:“免禮吧。”
“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