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臭小子,又在偷懶。”
“啊,殿下,小福子沒有偷懶。”小福子連忙擦乾淨嘴,委屈的說道。
這傢伙就是一個喫貨,一有空就喫,還不挑食。
“你入品了嗎?”鄭銘瞪視着他。
小福子訕訕的笑道:“殿下,我剛剛突破九品了,現在已經是九品武者了。”
鄭銘詫異的看着他。
這小子還真是個天才,從雨化田收徒開始,到現在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就突破九品了。
話說前身修煉了十年才八品,這差距有些大啊。
不過就算是突破九品了,這小子依然沒有瘦,倒是個頭長了,看起來比憐星還高了。
十五六歲正是長個的時候,的確應該多喫一點。
“拿去喫吧,以後好好修煉,等你突破八品,本王讓你掌管後廚。”鄭銘將剩餘的點心遞給他,說道。
隨着他搬進王府,身邊的傭人增加了不少,護衛、侍女、廚師等等超過了兩百多人。
其中護衛最多,總計一百多人,隊長依然是羅京,其餘侍女、後廚、園丁之類的,都是憐星的弟子靈花負責管理。
憐星、宋寶寶、小福子雖然沒有任何職位,卻是鄭銘帶在身邊的人,在王府中地位超然。
“真的!”小福子驚喜的說道。
鄭銘橫了他一眼,說道:“你當本王信口雌黃嗎?”
“啊,小福子不敢。”
鄭銘悠哉悠哉的喫完午飯,睡了一個午覺,下午來到了縣衙。
隨着山海縣的局勢趨向穩定,鄭銘已經開始放權了。
縣衙的事務由陸壽統管,軍中的事務則由高將軍負責,除了一些特別的事情外,鄭銘已經逐漸不再插手具體事務。
“拜見殿下。”
鄭銘剛踏入縣衙,就有很多文吏和衙役躬身拜道。
如今縣衙內的官吏和衙役已經超過三百人,將這個小小的縣衙塞得滿滿的,就連大堂都有十幾個文吏在辦公。
等新的縣衙建成之後就寬敞了,現在只能湊合着用了。
“下官拜見殿下。”陸壽和姚海生兩人迎出來,拜道。
鄭銘微微點頭,走進陸壽的辦公書房。
話說這縣衙已經沒有他的辦公位置了,當然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
“這幾天可有什麼問題?”鄭銘坐在陸壽的椅子上,問道。
陸壽和姚海生對視一眼,說道:“殿下,這是官吏俸祿和賞罰制度。”
鄭銘將書冊打開看了起來。
官吏俸祿是他一開始就制定的規則,不過陸壽又對其進行了細緻的劃分。
從六房文吏到縣衙衙役以及村寨村令等等,每一個職位都進行了明確的規定。
總體來說沒有脫離鄭銘當初制定的規則。
至於賞罰制度,鄭銘看了一遍,眉頭微皺。
“太輕了。”
陸壽渾身一緊,連忙說道:“殿下,這是根據皇朝律法制定的,已經比皇朝律法嚴厲很多了。”
鄭銘臉色一冷,說道:“山海縣什麼時候遵從皇朝律法了。”
大璃皇朝對官員的管理非常寬鬆,就算是貪污受賄都只是革職,砍頭之類的死刑幾乎沒有。
而且大璃官場內潛規則很多,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根本就沒人管。
“本王不管大璃怎麼樣,山海縣由本王說的算,罰俸這種處罰要了幹嘛?本王制定的高俸祿可不是爲了罰俸的。”鄭銘不滿的說道。
“身爲官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賞要重賞,罰要嚴懲,貪贓枉法者革職,盡職盡責者升官,貪污受賄數額重大者抄家砍頭,哪怕是你陸大人,敢貪墨銀兩,本王也會拖出去砍了。”
鄭銘聲音嚴厲的說道。
陸壽渾身一顫,噗通跪倒在地,腦袋觸地,說道:“下官不敢。”
鄭銘冷哼一聲,“制定這樣的制度,你是怕以後你自己犯事嗎?”
“下官絕無這樣的想法,請殿下明察。”陸壽額頭冷汗直冒。
見鄭銘大怒,旁邊的姚海生跪伏在地上,半句話都不敢說。
鄭銘又看了看書冊,才平淡的說道:“起來吧,賞罰制度重新定製。”
“下官遵命。”
陸壽和姚海生這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還有其他事情嗎?”鄭銘又問道。
陸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鄭銘這一怒,他可是被嚇的不輕。
第二十九章北玄島黃瑜
“殿下,縣城書院已經建好,教諭已經選拔完成,可以開始招收學員了。”陸壽說道。
鄭銘微微點頭,說道:“那就招收吧,不收束脩,中午管飯,城內八歲到十六歲的少年皆可入學。”
山海縣本來就文道廢弛,讀書人非常稀缺,現在書院建成,他必須儘快培養一批合格的讀書人。
學識不需要太深,只要能夠識字,會寫白話文即可。
山海縣城內的居民大約在三萬人左右,八歲到十六歲的少年差不多有一千人,除去女子,也就五百人上下。
鄭銘估計能招滿三百人就不錯了,畢竟不是人人都想要讀書的。
十歲以上的少年已經算是家中的勞動力了,家貧者大概率不會入學。
至於強制性或者義務教育,山海縣暫時還沒那樣的實力。
銀子鄭銘和縣衙都不缺,缺的是老師,沒有老師,義務教育就是妄想。
所以現在鄭銘只開了一家書院和一家武院,至於其他以後慢慢來吧。
“殿下,不收束脩的話,文院怕是很難持久。”陸壽低聲說道。
“有沒有做明年的收支預算?”鄭銘問道。
陸壽走到書桌前,取出一本書冊,遞給鄭銘,說道:“已經做了,明年預計會虧損五萬兩白銀。”
目前縣衙主要支出是官吏的俸祿和建造花費,修路、擴建城池,建造房屋等等這些都是大頭。
而縣衙的主要收入卻只有耕地的稅收,收支差距很大。
鄭銘看了看書冊,倒是沒有太過在意。
這樣的結果很正常,山海縣耕地少,靠田稅根本就支撐不起來山海縣的發展,想要發展還要靠商業纔行。
山海縣也不是沒有物產,山中的毛皮、草藥等,海中的漁產、海菜等都可以拿出去售賣。
不過僅憑這些還不夠,山海縣還需要一些支柱產業纔行。
比如食鹽。
鄭銘的確不知道曬鹽的具體步驟,但是他知道曬。
山海縣其實不缺食鹽,因爲有人會煮鹽,既然煮鹽可以做到,沒理由曬鹽不行,大不了就是多試驗幾次。
至於食鹽會不會敲動他人的利益,引來他人的仇視,鄭銘暫時還沒有去考慮。
除了食鹽,還有高度酒、香皂、玻璃等等,這些都可以慢慢實驗。
等山海縣的文道昌盛後,鄭銘或許還能推出各種科學學科。
不過這些都需要時間。
鄭銘看着書冊,沉思了許久,說道:“目前放出多少銀子了?”
“已經超過八萬兩了。”陸壽說道。
“十八萬人口,十萬兩白銀,就算之前民間有存錢,那人均也不足一兩銀子。”鄭銘計算道。
“明年再放出二十萬兩白銀,同時加大與北邊府的商貿力度,多組建幾隻商隊。”
鄭銘現在手中還有百萬兩白銀,但是爲了避免通貨膨脹,他只能一點點放出。
銀子是好東西,但是對小小的山海縣來說,太多了也沒有好處。
陸壽和姚海生面面相覷,他們有些理解不了鄭銘的想法。
按照他們的想法,那些存銀應該慢慢花纔對,不然像鄭銘這樣大肆揮霍,坐喫山空,用不了幾年縣衙就沒錢了。
不過剛剛體驗了一把鄭銘的怒火,他們不敢提出任何異議。
……
在得到鄭銘的命令後,雨化田立即帶着兩名廠衛和黎川出發了。
他們的第一站是北玄島。
北玄島位於落羽羣島北部,靠近落羽山脈,差不多是福海島的正北方。
從山海縣海岸乘船出發,三個時辰即可抵達。
不過雨化田在船上等了一晚上,次日上午才抵達北玄島。
北玄島比福海島要大數倍,呈南北長條形,因島上有一座玄山,因而得名北玄島。
但島上居民只有三百多人,大多都是黃瑜的家人和他的徒子徒孫的家人。
黃瑜今年六十二歲,身材不高,頭髮花白,身穿麻布短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鄉下老農。
要不是黎川說他是黃瑜,雨化田都不會相信這樣鄉下老農會是福海島的主人。
一間簡陋的廳堂中,擺放着幾套掉漆的桌椅,還不如一個鄉下富戶。
雨化田走進廳堂,身後的廠衛立即將一把椅子擦拭一番,放在他身後。
“本督主是山海郡王麾下的西廠督主雨化田。”雨化田淡然看着眼前的鄉下老農。
黃瑜打量了他一眼,並沒有在意他的態度,反而和氣的笑道:“原來是郡王殿下的人,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廳堂中還有黃瑜的幾個弟子,他們都有些詫異的看着雨化田。
自家人知道自己事,黃瑜此人清心寡慾,不喜權勢,不愛錢財,但是爲人頗爲嚴厲,對弟子要求頗高,幾乎不允許弟子摻和落羽羣島內的紛爭。
因此北玄島的實力雖然很強,但是在落羽羣島上的威勢卻不如義和堂。
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人會來北玄島。
雨化田沒有賣關子,直接問道:“黃島主可願效忠郡王殿下?”
“感謝殿下和督主的厚愛,只是老朽一個鄉野村夫,無德無能輔佐殿下,還望督主海涵。”黃瑜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雨化田低頭看着劍柄,說道:“殿下會給北玄島一個宗門令。”
黃瑜雙眸微亮,但很快就暗淡了下來。
建立宗門是很多散修武者的夢想,黃瑜年輕時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惜隨着年齡增長,他已經不再渴望了。
相反對於加入郡王麾下,他覺得很麻煩。
“北玄島實力低微,實在不敢接受殿下的厚愛。”他還是拒絕道。
倒是他身邊的弟子們有些心動,年輕人心向四方,自然不甘於困在一座小島上。
只是黃瑜嚴厲,他們不敢插言。
“你是在拒絕殿下的好意。”雨化田摸着劍柄,輕聲說道。
“老朽不敢,只是無德無能罷了。”黃瑜沉聲說道。
僅憑雨化田幾句話就像讓他向一個陌生的郡王投漳鞘墙^對不可能的,莫說他沒有向他人投盏南敕ǎ退阌幸膊皇巧胶?ね酢�
落羽羣島東方是東瀛皇朝,北方是大金皇朝,南方還有大周皇朝,雖然距離山海縣最近,但距離其他三個皇朝也不算遠。